树上硕果累累,农田里种满了成熟的水稻,散发出阵阵稻香,村里的人都忙于收割庄稼,到处充满了秋天的气息,毫无疑问,秋渡没有说谎。
业佐他们兵分五路,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寻找起了怀表。
不过想也知道,秋渡找了两年多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他们找到。
今天,秋渡也没能成功拯救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他最多只能做到将她们的死亡时间延后,在亲眼目睹了家人的几百次死亡以后,秋渡已然感受不到任何的悲伤,他的身心都麻木了。
晚上,在等待零点到来之前,大家开起了作战会议。
首先,绪梦说了,怀表一定在村子里的某处和怀表一定能够结束这个永无止尽的收获日这个条件,都是秋渡擅自认定的,但是不以这个为前提,做任何事情又是徒劳的。
她还说了,能够实现轮回的,应该只有时心印,不过世上没有几个人能做到。
将众人困在这里,则是幻心印搞的鬼,可惜的是这个幻术灵力强度要比她高得多,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破解的,当然,她指的是自身原本的灵力强度,而不是现在被业佐限制的。
然后,不管是哪种心印,但凡是结界,施法者或物均必须在里面才能一直维持着。
其次,秋渡说他曾试过欺骗村里的人们帮他找怀表,村子本身不算很大,家家户户搜过后依然没有什么发现。
对此,绪梦推断出了几种可能:
第一,每一次重置,怀表的位置都会发生变化。
第二,除了秋渡,村里的其他人都会选择性地忽视怀表的存在。
第三,每当秋渡有要寻找怀表的念头,就会产生许多阻止他的诱导因素。
最后,绪梦决定让秋渡帮忙验证她的猜想。
1
第二天。
秋渡叫住了即将出门的母亲。
“还有事吗?秋渡。”
“我昨晚梦见父亲了。”
觉得孩子会想念父亲也正常,秋渡的母亲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说。
“这样啊,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比如让你乖乖听妈妈的话,要照顾好妹妹之类的?”
“他告诉我说让你确认一下怀表的情况。能拿出来看一眼吗?”
这里,秋渡进行了一番试探性的诱导,可他的母亲无论如何都不会想要去查看柜子。
“放心,它在柜子里好好地放着呢。”
于是,他皱起眉质问母亲。
“你怎么知道?又没有拿出来看过。”
得到是她母亲一个颇具常识性的回答。
“因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东西是没有这么容易坏的。”
没办法,秋渡只好翻出以前的旧事。
“如果说,我想用怀表去“复活”父亲呢?”
他的母亲听后没有生气,反倒是语重心长地对他说。
“秋渡,你突然间是怎么了?我们不是互相约好不这么做的吗。”
“我知道,但是我没得选,说实话,我上次就想这么做,然而却发现怀表不见了。”
秋渡话说到这份上了,他的母亲只是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
“幸好你是和我说的,秋渡,要记住,千万别和朋友开类似这么恶劣的玩笑,否则会被他们讨厌的。好啦,妈妈真的要走了,秋枫就拜托你照顾了。”
“”
秋渡沉默了,他在想:果然像绪梦说的那样。对不起,妈妈,如果是以前的话,说不定我还会听你的。
2
随后,秋渡出门找到了他平时那些玩伴当中的一个。
看到秋渡,没等他发话,他的小伙伴很快说道。
“抱歉,秋渡。今天我得给父母帮忙,不能和你一起去玩了。”
听后,秋渡摇摇头,通知他。
“没关系,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后天去小溪边寻宝吗?我会负责通知其他人的。”
“好啊!我很乐意。”
他的小伙伴两眼放光,看得出来他的确很期待。
见小伙伴答应了自己,秋渡假装不经意地说道。
“要是能找到被封印的骇就好了。”
“怎么说也不会有那种东西的,就算真的找到了也笑不出来。”
小伙伴边说边摆摆手,觉得有够离谱的。
随后,秋渡露出一副天真的表情,再次试探道。
“咦,那海盗埋藏的宝藏呢?”
“就那恰好没过膝盖的水深,海盗船可开不进来。”
只要小伙伴是正常反应,他就继续发问钓鱼。
“能实现任何愿望的石头。”
“找到黄金都比这要靠谱一点。”
这句之后,他突然说出重点,亦是他最主要想测试的话。
“一个能时光倒流的怀表。”
“不知道。”
不出意料,他得到了小伙伴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接着他问道。
“为什么到这个就变成不知道了?”
而小伙伴变得有些不耐烦了,催促秋渡走人。
“不知道。我差不多要继续干活了,你去找其他人吧。”
虽然到这就差不多了,但秋渡还是想保证验证的绝对准确性,他坚决要问最后一个问题再走。
“等等,最后能让我再说一个吗?”
“什么?”
“九奇器,这个如何?”
“你从哪听来这种奇怪的东西的?”
“偶然间?算了,没事了。”
他很佩服绪梦让他找别人问这些问题,一下子让他的思路清晰了起来。
之后,按照绪梦的要求,秋渡又花了两天的时间去测试。
得出的结论是:只要一跟怀表扯上关系,村民们就会避而不谈,他们不会有一些明确的回答来让我们推断怀表是否在所说的那个地方,他们在收获日这一天的认知不会被轻易的改变,反过来说,如果让他们意识到某些地方与自己的记忆有出入,也就是这个不断回溯的世界与原本的世界的不同之处,就会产生某种矛盾,具体会发生什么暂时不得而知。
3
一转眼到了第五天。
业佐他们提出要去秋渡的家看一下,这让秋渡很是不解,被业佐问及是否有什么不能去的理由,倒也没有,他只是希望秋枫能够有一个安静的环境,还有,他不太想看到她脸上痛苦的表情。
根据之前的调查结果,秋渡觉得现在应该要去做一些能让村民发觉这个世界矛盾的事情才对。
绪梦反过来问他,该怎么做?
秋渡沉默了,连绪梦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就更不清楚了。
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真的没有能脱离这个永无止尽的收获日的办法吗?
“有的,而且很简单。”
仿佛看透了秋渡的内心一样,业佐说了句让他出乎意料的话。
“方法呢?”
“在告诉你之前,先让绪梦说一下。”
他先卖了个关子,把话语权转给绪梦。
秋渡不解地催促道。
“干嘛这么拐弯抹角的,有话就直说。”
换来的不是业佐,而是流风的安慰话。
“别急,反正时间很充裕,听绪梦说一下也无所谓吧。”
“从刚才我就听不懂你们三人在说什么!”
这些天,贝怜一直在玩,以至于会被村民们说,“到底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可爱?”,算得上是备受宠爱,估计她早就把找怀表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过问题也不大,有业佐、流风和绪梦三人就够了,至于渊栖,他总是在一个劲地找怀表,经常会忘记时间,业佐没啥机会和他说明情况。
然后,绪梦开口说道。
“秋渡,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去和村民们对话吗?”
虽然很疑惑,但秋渡还是老实地回答。
“为了测试他们的反应,与怀表的关联性,你是这么说的。”
没想到,接下来绪梦说了一句令他难以置信的话。
“对,但是同时,也是对你的测试。”
“什么意思?”
“你说你被困在这个世界有两年半,能藏东西的地方应该也都找了,仍不知怀表的去向。一涉及到跟怀表有关的问题,村民们都会下意识选择回避,除了你,因为你是这个永无止尽收获日的始作俑者,也是受害者,不可能会不知道和不提到怀表,毕竟是一直耿耿于怀的东西。”
故意停顿了一下,卖个关子,绪梦又说。
“那么,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如果你在告知我们这个村庄发生的变化时掺杂了一些假话会怎么样?当然,并不是说你对我们说谎了,而是你潜意识里认为它发生过。”
“这”
对于绪梦的推理,秋渡哑口无言,他想质疑,甚至找不出有什么漏洞,反倒是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说我
“也许你已经想到了,将之前的推断和结论结合一下,就有了”
绪梦总结出了以下六个点。
第一,怀表的位置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
第二,秋渡是村庄里唯一一个不能忽视怀表存在的人,但他不会去确认真正藏着怀表的地方,因为他会认为那里自己曾经检查过。
第三,秋渡会对任何想接近他家的人进行诱导,可以说,为了不被怀疑,除此以外的任何事,他都会尽力配合。
第四,因为第三点,每当有人有要寻找怀表的念头,秋渡就会变成阻止他们的诱导因素。
第五,怀表就在秋渡家中的柜子里。
第六,这些就是这个世界的矛盾,让秋渡意识到这点即可。
“这种事情真的可能存在吗?!”
为了让秋渡更加相信,流风对绪梦的话进行了一些补充。
“你说你曾欺骗过村里的人们帮你找怀表,考虑到欺骗这个字眼,恐怕那时你就已经知道涉表,民避之的问题。或许是受怀表的影响,让你想要通过一些话语来迷惑我们,让怀表的所在变得更加捉摸不透,但是,前面绪梦说了,你会尽力配合我们,所以在细节上你反倒不能说谎,还真是矛盾。”
“没想到我浪费了两年多的时间,什么都没有做到。还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那个怀表的“帮凶”!”
秋渡双手紧握成拳,一脸不甘心。
业佐用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
“这不是你的错,别太自责。”
接着,秋渡向他确认。
“你们打从一开始,怀疑的就是我吗?”
“不,我们也怀疑过一些村民,但相比他们而言你比较特殊,调查一个人肯定比调查一群人要容易的多。”业佐耸了耸肩,指着秋渡家门,“这不,才刚提出要进去你家就”
秋渡看着业佐,用求助的眼神问道。
“业佐,我该怎么做?”
“这种事情别问我啊,遵循你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那就进去吧,我家。”
话音刚落,秋渡家的屋顶突然被掀起,从里面飞出来一条巨龙,在空中怒吼着。
“原来秋渡你家里还养龙的呀。”
业佐这句话,把刚才自己铺垫起来的逼格一下子搞没了。
“”
“业佐你是笨蛋吗?连我都知道这是定格怀表搞的鬼。”
“闭嘴,矮子,为了活跃一下气氛我才这么说的!那么,准备好战斗吧。”
“总之把这条龙痛扁一顿就行了吧。”
五天没和终焉干过架的渊栖,身子开始直发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