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草同莨菪子一起回到书院,将他安排在自己的单间后,便去见大师兄。
大师兄叫周金玉这个名字他心里知道却是不敢说出来的,而且此时在看大师兄,心里也更多了些情感,毕竟从周太守哪里多多少少更了解了一些大师兄的事,心中产生变化也很正常。
“五千字可少了?”大师兄见他第一眼便道。
“五千字确实少了,不过”甘草笑着不往下说。
“不过什么?”大师兄自然了解,便顺着话说。
“不过可以用五个字代替。”甘草这次不敢在让大师兄接茬,直接说道:“还是书院好!”
大师兄怔了一下,掂了掂烟壶,笑道:“没正经,快去找大老师吧。”
大老师的书房。
甘草进来后直接跪在了地上,给大老师请安。
接着便将此程所有事都说了出来,并将心中疑惑问出。
大老师点点头,并未急着帮他解惑,只是说道:“你起来吧,这回倒是没犯什么错。”
“弟子这次也犯了很多错。”甘草却不起身。
“怎么?”
“弟子那个毛病又犯了”甘草低头。
“别给我整猜谜语。”
“弟子说话没大没小,没重没轻,没脸没皮,没心没肺”
“你别说了你没错!”
“弟子知错,弟子与那傅阳姑娘讲话没得个正经,好像引得她误会了弟子。”甘草红着脸道。
“你还真是厚脸皮,人家跟你多说几句话,就是喜欢你啊?你太自恋,这确实是错。”
“可大老师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和我说这么多话吗?”
“你你不要在我面前装乖!起来!”
甘草把大老师逗的很开心,便起身坐下,“唉,笑一笑十年少,大老师,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要多笑一笑。”
“算你有心。”大老师摸了摸胡须,笑道:“刚才你问的什么,在问一遍。”
“那个胎臚药录出版加印的话,灵胎先生不会生气吧?”
“自然不会,上古多少圣贤智慧遗失,便是因为各自得到后当宝守着藏着,以至于多少知识遗落,实乃可惜。灵胎先生没有看错你,老夫也为你此举开心。”
“谢大老师。”甘草又问道:“我想问的第二个问题,为何大老师是五年前去找我,而不是四年前,或者是六年前。”
这话问出来,甘草格外注意大老师的表情,可对方一点点意外反应都没出现,只是道:“找了你五年,才找到你,这答案我已经告诉你很多次了吧,怎么?不信大老师?”
“信,那我没什么问的了。”甘草迟疑了下,才道:“过几日我想去趟外地。”
“去吧,要什么直接去找那几位师兄,多多准备,才能万无一失。”大老师仿佛早就知道他要去哪里,要去办什么事。
甘草心生感动,起身行礼,然后离开,此时他才明白大老师当初说长夏之战的原因,原来这一日大老师早就推算出来。
出了大老师的门,他便去了八艺集训的阁楼,李素珊正好也在。
几日不见,她心中颇有异样感觉,却不知为何,等看见甘草,其浮动的心一下子便沉静下来,见甘草单独向她招手,她放下长剑轻步走了过去。
“你回来了啊。”
“对啊,回来第一个就找你,可感动?”甘草每次一看见李素珊,就想捉弄她。
“我才不信。”嘴上说不信,其实心里满开心,李素珊含蓄说道。
“不信就对了,我刚从大老师那出来,才找的你。”甘草笑道。
“你!”李素珊气上心头,她不明白为何对着别人心境无论如何都会很平静,可一旦对方是甘草,则根本无法控制。
“别生气,别生气,外办回来第一件事肯定是要去找大老师汇报,这是礼数,现在出来不就来找你了嘛,这也算是第一个找你,对吧。”甘草辩解道。
不过他这话说的也对,回来第一件事必然是见大老师,无可厚非。
见李素珊不说话,他掏出那瓶玉肌散递了过去,“给,礼物!”
“这是”看见礼物,李素珊的气一下子没了影儿,反而心中如同吃了蜜一样,她拿到手翻了翻,又开了瓶口闻了闻,“好香。”
“这是玉肌散,从太医院那拿的,我以前一直想给你配,就是里面的药太珍贵,难搞。”甘草如实说道。
“师兄有心了,师妹记在心中。”李素珊道。
“对了,这几日他们训练的怎样?”甘草看向产地中的几人,陈无敌也在。
“不错,今年论道希望很大。”
“那便好,我过几日还要去次外地,你要帮师兄看好他们哦!”甘草开始铺垫。
“又去哪里?”李素珊心里一揪。
“额还不知道,大老师安排的,应该还是治病吧。”甘草不敢在扯下去,怕李素珊知道自己去凉县抓杨若兮的话,肯定会跟着去。
便看向陈无敌,喊道:“无敌师弟,你且来一下。”
李素珊心中本有不少问题,如此便不好在问,便讪讪而退,郁郁寡欢。
哪知刚走两步,甘草一个劲儿的冲过来,拉住她,在其耳边轻声说道:“明儿巳时,去后山。”
未等她反应过来,甘草已经拍着陈无敌的肩膀,在那海吹了起来。
说实话,甘草对于陈无敌、旋覆、代赭三人,颇为喜欢,只是那吕岩峰他老觉得有些不对劲,便生了些许隔阂,并不似这三人这般亲昵。
“师兄,外面好玩吧。”陈无敌笑道。
“哪儿呀,差点没命。”甘草胡吹了一番,把自己吹的天花乱坠,打跑强敌,说的陈无敌一愣一愣。
“我给你说,师兄,这世道啊,还真不太平,前几日从山下回来的师弟说,外面又发生了什么大案,什么玉面小飞龙林光砚一夜杀人五十口,全家老小一个不剩。那叫一个血腥”
“等等等等!你胡说什么呢?”甘草愣了,这谣言传的太夸张了吧。
“你怎么也说我话说,苏姗师姐也说我胡说。难不成你们认识这个林光砚?”陈无敌想了想,突然惊呼,“我的天,林光砚?不是青岚书院那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才子吗?”
“对啊,所以知道了吧,别胡说了。”
陈无敌却道:“这才子杀人犯法吗?”
“我说你别胡说了,那是人家冒充他名字,林光砚一个正人君子,好好的杀人全家干嘛?”甘草有点无语,真不该找陈无敌聊天。
“那可不一定啊,我知道杀人全家的事情,这几年也不少,很多都是老实人干的啊。”陈无敌摇头晃脑道,似乎在想有哪些。
甘草突然心神一动,问道:“杀人全家你这么关心?”
“对啊,这可是大新闻啊,说书的经常说啊。”
“那你知不知道诛九族这种事儿?”
陈无敌脸一拉,夸张道:“当然知道了,这种事可是天下大案,况且我们这附近就有此案。”
“我们这附近?”甘草急问。
“对,五年前的事。”
“哪一家?”甘草一把捏住陈无敌的胳膊,心神激动。
“宛县县令,王程。”
“宛县?宛县?这么巧?”甘草愣住了,他松开手,往后退去。
“对,就是那日师姐格物时说去县衙喊冤反被人打了出来,差衙役把师姐打出来的那个县令,就是王程。你说这报应吧来的真快,没过多久就发生了天下震惊的解溪案,这王八狗官居然敢勾结夏一针这个奸贼,被皇上给诛了九族,真是活该,解气!”
甘草已经两耳不闻外音,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宛县这个地方,这个县令的身上。
他隐隐觉得此案必定会与自己与那个人有关。
看来解溪案,必不简单,必须深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