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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泰坦篇 第十六章 练习微笑(上)
    故事回到主时间线上,226年6月22日上午1点56分,工藤先生机修店铺宽敞的地下车库内,刘醒个人的小研发室里,澪躺在一张半坐式的金属机械床上,旁边的桌台上摆放着一束带花瓶的薰衣草,澪的机械脑颅被拆解开来,但澪的意识仍在连接电源启用,机械脑内部的构造高度还原人脑的构造,连接起整个机械躯体的仿生物血液循环系统。该套循环系统中的血液都非真实血液,而是某种电解质溶液,通过这些血液细胞将能量携带运输至机械躯体的各个器官部件,这使得整个机械身躯的供能效率大大提高,这也使得澪的行动看起来更加的自然。大学士在一旁用两根条状小金属条触碰澪那被开瓢后脑勺上的大脑仿生神经,专注于观察澪做出的相应反应,场面就像是医生给病人做开颅手术……

    大学士问道:“能问的到薰衣草的气味吗?”

    澪回复:“可以。”

    大学士又问:“想不想尝尝人类食物的味道。”

    澪答复道:“想。”

    大学士边操作边说:“好……这是什么味道?”

    澪回复:“我想应该是盐的味道……咸?夹杂着一些酸甜味,还有一点辣味。”

    大学士解释说:“这是华元国南方的腌制果蔬,名为酸嘢,女性的最爱……想不想感受一下快乐的感觉?”

    澪说:“试试。”

    大学士变换操作后说:“现在感觉如何?”

    澪的嘴角上扬,自然笑起,澪顺势练习人类的微笑,但看起来还是像假笑,这是一种纯粹的快乐……

    澪说:“……快停下!我觉得我会笑死机的。”

    大学士说:“好!很好!你可以起来了……今天就到这吧。”

    镜头一转,226年6月22日晚19点45分,钢都市街区生起不算浓烈的海雾,一名身穿兜帽外套的女性身影在人群拥挤的街道上没有目的地地漫步,澪戴起口罩遮挡自己的脸颊,生怕被人看见这副高仿真的仿生机器人面孔,她只想以一名普通女子的身份去观赏沿街的景色,享受逛街的乐趣,但这似乎又令她感到太过孤单乏味。这是一座充满赛博朋克元素风格的科技大都市,市民的穿搭风格多样,衣服款式丰富,市民中不乏装配机械义体的义体改造人,有眼睛、手臂、面部、腿脚等各身体器官部位的义体,科技的进步使得人们将金属机械与生物医学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机械义体是生物科技领域的技术,帮助残疾的患者重拾完整身躯。街道上空空中车道中无数浮空车整齐排列的行驶,数不清的空中车道上下纵横交叉布列,地面街道上一名身材妩媚动人、妆容精致美艳的白人女子穿着一身红黑双色搭配的西式连衣裙与带面纱的遮阳帽冲过地面车道的来往车流,她名叫萝丝·吉拉尔,是钢都很有名气的当红明星演员,紧跟其后的是一大帮记者和摄影师,这情形差点引起交通事故……

    众多呼喊中,嗓门最洪亮的男记者叫喊道:“吉拉尔小姐,请等一下,我最后还有一个问题……”

    吉拉尔小姐终于穿行过车道,跑到地面车道的另一边,这一边的澪与她对视了几秒,澪能闻到她身上有股独特诱人的玫瑰花香水味,萝斯继续快步赶路,跑进两栋大楼之间的狭窄街巷中,这群记者和摄影师一拥而上,几个人同时卡在街口,然后一个个互相抱怨又滑稽的挪开身子再一个个通过。虽然落后了一小段,但这些执着的媒体人最后还是拉近了与萝丝的距离,这片区域的街巷错综复杂,没过多久,从不同街口四面八方的记者和摄影师向萝丝涌来,拦住了她的去路,很快就包围住她,萝丝在原地无奈叹气,令人厌烦的采访声环绕于她耳边……

    此时一颗小玩意儿从地面滚动而来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喧闹声,所有人将目光往下看,一大团呛鼻的白烟从滚球里边快速冒出,一眨眼的功夫就填满整条街巷。人们难受地流泪咳嗽捂嘴鼻,萝丝拿出手帕捂住口鼻观察四周寻找合适的逃脱路线,慌乱中一只芊芊细手趁机拉住萝丝的手,将她牵出人群直到离开白烟一路小跑远离这群记者和摄影师,两人将这帮记者和摄影师甩开几条大街后,萝丝停了下来大口喘气,慢慢平和自己的呼吸后说:“谢谢!真的非常感谢!要不是你出手相助,我真不知道该拿这帮穷追不舍的媒体怎么办。”

    澪在听到萝丝感激的话以后,欣慰的在口罩下露出微笑道:“您没事就好,吉拉尔小姐。”

    萝丝问道:“这位可爱的小姐,可否告诉我你的名字,这样我好在日后找机会报答你。”

    澪回复说:“我叫澪。”

    萝丝说:“挺简单又少见的中文名,我叫萝丝·吉拉尔,很高兴认识你,澪小姐。”

    澪说:“我也是,很荣幸认识您,吉拉尔小姐。”

    萝丝继续说:“瞧现在都到饭点了,要不这样吧,我请你吃顿丰盛的晚餐以表示感谢,怎么样?”

    澪很清楚自己的机械躯体还没有进食功能,于是准备拒绝犹豫道:“呃……我还是。”

    萝丝热情道:“来吧!别跟我客气。”

    还没等澪把话说完,萝丝就用她那芊芊玉手拉拽澪往附近一家高档餐厅走去,澪不好拒绝萝丝的盛情邀请,偶然间通过机械眼扫描分析出萝丝是一名义体合成人,但又和一般的义体合成人的内部构造不同,于是想到了另外一种可怕的可能性,既然不好拒绝就顺势跟随下去进行调查确认这种可能性。一路上,萝丝的和澪分享自己工作中发生的趣事,两人走在繁华的市中心上,就像两个认识很久的闺蜜,澪感受到了逛街真正的乐趣,就像是友人的陪伴驱散掉澪心中的孤独感,看样子两人挺有缘。澪从萝丝的话语中得知,萝丝是名很出名的电影明星,是名对演艺事业充满热情的女演员,优秀的荧幕亲和力使她感召来不错的观众缘,她有红色靓丽的秀发与翡翠般碧绿的双眼,出众的容颜加上精湛的演技成就了她“法卢高玫瑰”的美誉。

    来到一家古典法式餐厅,古典欧式乐曲回荡在室内,餐桌中央摆放点燃的蜡烛,很显然这家餐厅的收费极其昂贵……

    萝丝打趣到:“这蜡烛摆在这看着可有可无,如果你感觉奇怪,可以叫服务员把它撤下,怎么说呢,感觉像是两个女人在约会,哈哈哈……”

    澪平静回复说:“没关系的,我挺喜欢这种浪漫又惬意的氛围,可是,吉拉尔小姐,我一直想和您说的是……”

    服务员打断道:“欢迎二位的光临,请问二位想要点什么。”

    萝丝说:“请等一下,谢谢……你想说什么?澪?”

    澪欲言又止道:“没什么,萝丝小姐,我只是想说我没吃过法餐,还是您来帮我点吧。”

    萝丝说:“嗯,没事,交给我,我对自己的菜品还是挺有自信的……服务员,来瓶86年的红酒,还有主菜来两份7分熟牛排和两份法式鹅肝,你吃得惯蜗牛吗?”

    澪说:“我想我可以尝试一下。”

    萝丝说:“再来两份蜗牛,配菜和甜品看着来,谢谢。”

    服务员彬彬有礼的微笑道:“好的,两位小姐请稍等,后厨很快就做好,我先给你们开瓶红酒。”

    服务员给两位的杯子里倒上红酒,萝丝优雅举起手中的酒杯,鼻子凑近嗅了嗅酒香,澪在对面观察她品酒的一举一动,她总算是喝了一小口并吞咽下去,然后闭上眼细细品味后说:“酿酒的葡萄品质相当不错……你也尝尝,怎么还带着个口罩。”

    “这就摘下。”

    澪说完将口罩摘下,脸上露出了一道道沟壑式的条纹,萝丝略带惊讶的看着澪的面颊说:“我的天!可怜的孩子,你的脸是装了义体吗?真不敢想象你在过去的战争中都经历了些什么。”

    澪说:“算是装了义体吧?不用太为我担心,萝丝小姐,我现在很好,真的很好,只是我还不能进食。”

    萝丝关系道:“真可怜,就连胃部都装了义体,我真不该请你共进晚餐,愿上帝保佑你,孩子。”

    澪平静道:“没事,你只管吃你的,不用在意我。”

    萝丝说:“感谢你的宽恕,我真是太饿了,要不我给你一张电子版的《战争之花》电影首映票吧?”

    服务员将一道道菜摆上餐桌,萝丝用刀切起牛排,再用叉子叉起一块放入嘴中细嚼慢咽,澪在对面仔细观察萝丝吃东西的样子,萝丝好奇道:“怎么了?澪?是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吗?”

    澪说:“没有,吉拉尔小姐的脸蛋和电影里边一样迷人。”

    萝丝笑道:“哈哈哈,谢谢。”

    澪平静道:“你听说过尸傀吗。”

    萝丝回复说“听说是外星文明在地外战争中将人类尸体与机器结合的ai产物,他们混迹于人类社会中成为外星文明的间谍,他们与义体改造人相似,两者很难区分,所以,尸傀对人类文明构成巨大威胁,你该不会是个尸傀吧。”

    澪平静回复说:“我既不是尸傀,也不是义体改造人,而是一名女性ai,我只是在学习,学习怎样像人类一样交谈、用餐,还有练习如何微笑,我听说经常微笑会获得人们的好感,但微笑对我来说不是件容易的事,或许是因为我其实只是一个ai,而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有血肉之躯的有机生物。”

    萝丝吃惊道:“原来是这样啊,像你这么高智能的ai我可从没见过,我差点就以为你只是个略带傻气又可爱的华元国少女。”

    澪平静回复说:“很抱歉,萝丝小姐,我没有早点坦白,开始还一直以为你是一名尸傀,因为你的义体构造和其他义体改造人不一样,而且听说大部分尸傀是不需要进食的,抱歉浪费了这顿丰盛的晚餐,辜负了您的好意。”

    萝丝说:“没事,小问题,我的胃口可比你想象中的大,这种档次的晚餐我几乎天天吃,不管怎么样,很高兴今天能够遇上并认识你,澪小姐。”

    话音刚落,萝丝对澪眨了一下左眼表示友好,澪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澪能感受到这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幸福的微笑,被人接受与认可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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