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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泰坦篇 第十七章 练习微笑(下)
    蓝星历226年6月22日,下午2点35分,在一处富人别墅郊区的住宅外,刘醒走下霍华德的轿车后与霍华德告别,对着全息投影出的镜子用手梳理发型,然后练习一下微笑……

    刘璃走到他跟前说:“别臭美了,转过来,你的衣领有点乱……好了,这样就行了,完美。”

    刘醒说:“嘿!这是我故意弄乱的。”

    刘璃说:“得了吧,你应该不想在祖母的寿辰上出现一个吊儿郎当的街头混混吧!”

    路边停车位上,张耀珂从自己的私人浮空车驾驶座走出后说:“走吧,我妈妈发消息和我说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我们了。”

    刘醒说:“哟,大明星走出驾驶座的样子可真帅帅,你确定没有狗仔跟踪我们。”

    张耀珂说:“什么我们?你有那么大名气能被狗仔跟踪吗?”

    刘醒说:“当然没有,但我比你帅,只是还没出道。”

    张耀珂说:“比我帅,哪来的自信?”

    刘璃说:“别闹了,两位帅哥,快进屋,大家都在等我们,我干嘛还得来接你们两个小孩。”

    走进这间小时候父母健在时生活过的家,让兄妹俩倍感温馨亲切,现在这间房子里只有一位常住居民和两名负责照顾老人但没有人情味的服务型机器人,这位居民就是祖母,刘氏兄妹被接到黑泽惠家生活,刚好祖母的性子喜欢一个人清净,祖母坐在电动轮椅上向他们表示欢迎,旁边是黑泽惠阿姨、李安琪、蒋君山。

    祖母微笑道:“欢迎,孩子们。”

    刘璃亲近祖母说:“祖母,生日快乐,我好想你呀。”

    祖母说:“我也想你,我的好孙女璃璃,真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了。”

    刘璃说:“谢谢祖母,祖母也是越活越年轻。”

    刘醒说:“生日快乐,祖母,这是我带的礼物。”

    张耀珂说:“生日快乐,祖母,这是我带的。”

    祖母开心道:“谢谢,孩子们真有心,把东西先放那吧,热乎的饭菜还在等咱们呢。”

    大家其乐融融的聚餐为祖母庆生,看祖母将蜡烛吹灭,欢声笑语中唱着生日歌,生日蛋糕上写着,祝沈娜86岁生日快乐……

    过了一段时间,众人饭后散去自行消遣饭后时光,刘醒走在通往天台的楼梯,在楼梯口驻足听道张耀珂与蒋君山的对话,蒋君山说:“刘醒这小子,读了那么多年书好不容易熬出头毕业,却不愿踏实的找份有前途的科研工作,反而冒险选择前景暗淡的创业,真是可惜了他的天赋。”

    张耀珂说:“是啊,创业哪有那么容易,如果真有那么容易,人人都能是亿万富翁,刘醒未免也太天真了,真是书生意气,他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连我都会瞧不起他。”

    刘醒听完这段来自好友的真心话,有些心寒意冷,在楼梯口平复心情后上天台,然后健忘不记仇将刚才的事抛到脑后,三个最要好的死党坐在天台上观望星空,蒋君山顺手点燃烟,然后问道:“你们要不要来一支?”

    张耀珂拒绝道:“不了,戒了有一段时间,我女朋友不喜欢我抽烟。”

    刘醒说:“我不抽烟。”

    张耀珂说:“对,你不抽烟,但你有别的坏习惯,那就是熬夜搞科研。”

    刘醒说:“现在好多了,大学士他们能代替我工作。”

    蒋君山说:“但你还是会忍不住自己上手,多学学耀珂,交个女朋友享受一下生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把萧婉婷的事情给忘了吧。”

    刘醒说:“说实话,真羡慕你们,能参加外星侵略战争,还都立了战功,一个有明星待遇,一个是将来要当将军的领袖,而我不过是个刚硕士毕业还没正经经济来源的混混。”

    蒋君山说:“混混?有那么惨吗?听耀珂说你最近不是在创业吗?”

    刘醒说:“哪有那么容易,实在不行我只能去老师那参与项目研发实验。”

    张耀珂说:“那不也挺好嘛,教授可是大公司股东,在创科这么有名的科技企业做事很有前途。”

    刘醒说:“但我更想自己干,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产业,你们最近的工作怎么样?”

    张耀珂说:这个问题问的好,两个问题可以变为一个问题回答你。“

    蒋君山说:“我们成同事了,现在在一个军事单位上班。”

    刘醒说:“你们成同事了?什么时候的事?”

    蒋君山说:“前几天的事。”

    张耀珂说:“我的捍卫者在泰坦入侵时被打得面目全非,彻底发动不起来,所以上头下令回收维修,而宇宙安全局有个新项目,需要招募驾驶员。”

    蒋君山说:“然后我们就被分配到同一支特种部队,为钢都市区治安服务。”

    刘醒说:“特种部队加突袭者战士再加捍卫者机甲?”

    张耀珂说:“准确的说我会驾驶一种新型的机甲,身高大概18米左右,体型更小,更精巧。”

    刘醒说:“这我倒是挺期待看到这架机甲……不过回头想想在创科做名底层小职员前景也不错,我只是想趁还有年轻的资本,再努力尝试冒一回险。”

    张耀珂说:“尝试什么?自己创业开公司吗?这听起来很有魄力,但是,刘醒,听你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一回劝,你努力过,我们也看到了你的努力,是时候找份正经工作,再踏实的找个女朋友,别总是对过去的人耿耿于怀,好好过日子。”

    蒋君山说:“我同意耀珂的说法,他说的很对,你该认真为自己的前途做打算。”

    刘醒没有回复他们只是拿起旁边的三瓶啤酒递给他们每人一瓶,啤酒瓶上的贴纸有动态的动画广告在无声播放,三人喝起啤酒惬意的仰望星空,星空中划过几颗流星……

    这时刘醒的手机响起收到信息的一声,刘醒左手臂机械手表手机全息投影出内容,是黑泽阿姨的讯息,她希望他下楼一趟,有事情和他商量,刘醒和两人打声招呼,示意要下楼处理点事情,黑泽阿姨在门前等待他,两人遇上交谈起来……

    黑泽惠说:“刘醒,我想和你聊聊你祖母现在的身体健康状况。”

    刘醒说:“祖母的身体又怎么了?”

    黑泽惠接着说:“她的心脏和肾脏都在快速衰竭,医生建议她接受义体器官替换治疗,但她就是不愿意,真是没想到你们和蔼可亲又慈祥的祖母,会在这关乎性命的事情上倔强犯糊涂,你快去劝劝她,说不定你能说动她。”

    刘醒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黑泽惠说:“两个月前你的ai管家医疗检测出来的,医生检测确诊时我也在场,是我让管家先别告诉你的,因为我看你那时在创业项目的研发上很忙。”

    刘醒继续问:“璃璃知道吗?”

    黑泽惠说:“之前我和她说过,我们都劝过她,但她就是不肯接受治疗。”

    刘醒说:“好的,黑泽阿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现在就去劝劝祖母。”

    黑泽惠说:“嗯,你好好劝劝她。”

    刘醒走进室内看见刘璃和李安琪正在客厅沙发上交谈女生闺中密友之间的趣事,就没有去打搅她们,悄悄的控制住脚步声走进祖母经常独处的书房,祖母华元籍女子,也是个黄白混种人,有双浅蓝眼,银灰色的白发很有质感,脖颈上戴着一串特殊的挂坠项链,祖母的祖母坐在木漆椅子上翻阅书籍说:“这是星宇生前最喜欢的一本书。”

    刘醒说:“父亲很喜欢收藏这些纸质书。”

    祖母问道:“难道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孩子。”

    刘醒说:“听说祖母不愿意接受身体器官衰竭的治疗。”

    祖母说:“我不是不愿接受治疗,只是不接受义体。”

    刘醒解释道:“现在的器官义体技术已经相当成熟了,祖母,真的不用太担心安全上的问题,现在很多安装机械义体的人活到两百多岁都觉得自己像个18岁的年轻人一样精神。”

    祖母说:“现在你们想让我换个机械心脏和肾脏,以后其他器官衰竭了,还得继续换,直到将自己身体上每一部分都换掉,到了那时我会成为什么?机器人?还是别的什么怪物?”

    刘醒说:“祖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是不想失去祖母,为祖母的健康着想,您还是听我这一回劝吧,我们还想在下一个寿辰为祖母庆生呢。”

    祖母说:“孩子,知道吗?我这一生过得很幸福,和你们的爷爷经历过美妙的爱情,生活让爱情又变成了亲情,又有星宇这么优秀的儿子,还有萱儿这么贤惠的儿媳妇,活泼乖巧的孙女,聪明好学的孙子,到了生命的尽头有你们关心陪伴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说到这,祖母的眼种闪烁着幸福的泪光,慈祥又心疼的注视着刘醒……

    刘醒终于也无法在继续通过练习微笑去装笑,假笑后按耐不住难过,略带颤音道:“可是,祖母……”

    祖母继续说:“孩子,我这一生的价值不在于活多大岁数,而在于这个过程的是否让自己感到踏实,人生因缺憾而圆满,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即使没能活过百岁,我也想自然安度晚年。”

    刘醒彻底想不出词来说服祖母接受义体器官,只能选择沉默并尊重祖母的意愿,以后也不再去提这件事,但最后还是没忍住,一滴眼泪从右眼流出滴落在地……

    祖母安慰道:“没关系的,过我这来,孩子。”

    刘醒听祖母的话靠近点,祖母将他轻轻抱在怀中抚摸安慰,刘醒的内心五味杂陈,失声痛哭道:“祖母!祖母!……”

    祖母继续安抚道:“没事的,孩子,没事的……”

    其他人循声好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站在书房外的过道上透过较大的门缝看这一幕,就连楼顶上的两位不知内情的男士都来了,大家看着都挺心疼,但谁也不敢多说,生怕多说了会说错话,刘璃没忍住冲上前连刘醒一块抱住祖母,和他一样哭喊道:“祖母!……”

    祖母也一样轻抚安慰她道:“没事的,孩子们,没事的,顺其自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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