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你不用担心。”宁初秋说完,又捏着嗓子补充道,“你要保重好身体,按时吃饭睡觉,不要……”
吕怀雪打断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停停,”吕怀雪有些头疼,这肯定不是宁慕寒的话,“最后这句是你自己编的话吧?”
宁初秋笑着点点头,反问道:“怎么样?我学得很好吧。”
“学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学了。”
“哦,”宁初秋将长剑绑好,来到窗边,观察了一阵,看来并不打算离开。
“你不回去复命?”吕怀雪有些意外。
宁初秋道:“师尊派我来看着你,叮嘱你按时吃饭睡觉。”
吕怀雪顿时有些茫然,不知宁慕寒想做什么。
“可我要出门了,你也要跟着我?”
“当然,我得保护好你,这是师尊给我的命令。”
吕怀雪走出客栈,掌柜多瞧了一眼,看着吕怀雪身边跟着的年轻女孩,摇了摇头,叹了声:“这世道啊。”
“你这是去哪?”宁初秋问道,跟着吕怀雪在人流中穿行。
“去有家赌场。”
“师尊不是不让你去那吗?”宁初秋吃了一惊,她不明白为何吕怀雪收到了提醒还要去。
吕怀雪道:“我得去弄明白一些事情。”
宁初秋道:“哦。”
“那你还要跟着我?”
“当然。”
“你不怕你师尊惩罚你违反她的命令?”
“她只让我跟着你,没说别的。”
两人很快来到有家赌场门口,门口换了另外两人站岗。吕怀雪踏入大门,内里依旧热闹非凡,每一张赌桌上人都很多。
他直接走上二楼,有人拦住他,但也有人见过他与骆小姐一起出门,知道他是骆小姐的护卫,于是放他上去,但是将宁初秋拦下。
“她和我一起来的。”吕怀雪解释道。
“不行,让她在这等着。”那名值守的男子言语颇为不客气,不容讨价还价,
就在吕怀雪为难时,刘老赖出现了,他从房间里退出来,见到吕怀雪被人拦住,喝退那名男子,笑道:“吕兄弟,可是好几天不见了,怎么样?有调查出什么结果吗?”
“还未有结果。”吕怀雪与他没什么好说的,摇摇头,带着宁初秋上楼。
那名值守男子又要拦上一拦,被刘老赖搂住肩膀,拉到一旁低声道:“你小子傻啊,他是骆老爷的贵客,带个人怎么了。走走走,刚好手痒,哥带你去玩两把。”
吕怀雪打开刘老赖退出来的那扇门,果不其然,骆庆尊正坐在那里看书。
“是你啊。我最近才发现书本是最不可思议的东西,这样小小一本,就能装进几百上千年的历史。”骆庆尊放下书本,本想露出笑脸,却忽然看到吕怀雪身后的女孩,脸色平静问道:“她是谁?”
“是我一位故人的女儿,我很相信她。”吕怀雪对自己能够面不改色地说谎有些惊讶,他发现人或许还是虚伪一点好。
骆庆尊点点头,问道:“你对那个神秘人的身份有想法了?”
“已经有线索了。”吕怀雪有些心虚,他说的线索还在云涂桑的心里,但他不动声色,说道:“我想见你女儿一面。”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骆庆尊摇摇头,表示骆知悦不想见人。
吕怀雪想了想,问道:“骆小姐在左丞相府究竟看到了什么?”
骆庆尊脸色阴沉,说道:“吕怀雪,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也希望看到叶定山的人头落地,这个委托也值两万两。”
“为什么?”吕怀雪下意识问道,这明明是辉耀帝尊定下的婚约,他之前还说他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格取消。如今却想要女婿的项上人头,这不也是破坏婚约么?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意思暗中破坏婚约,还是突然的转变?
“我接下,骆先生,”吕怀雪回过神来,好奇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骆先生,你是说,叶定山暗中养了一位荒种?”吕怀雪依旧不解,“那这又如何?”
“这荒种比较奇特,能够变幻成他人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说,骆小姐被他给骗了?”
“悦儿当时差点被他强暴!”骆庆尊一脸怒气,“叶定山当时就在一旁看着。”
“所以,骆先生认为是他指使的?”
“不然还能是谁?”
吕怀雪没见到骆知悦,但他觉得骆庆尊的怒火不似伪装,但叶定山真是这种没脑子的人吗?发生这种事,他自己肯定就出现在了所有人视线的中央,再难逃出漩涡的中央。
吕怀雪不敢下定论,他并不了解叶定山的为人,也不知道七玄川的浮华喧闹下孕育着怎样的风暴,他不过是面对即将袭来的大潮中瑟瑟发抖的一员。
这下倒好,又多了一位买他命的人,一份工挣两份钱,吕怀雪觉得此事越来越蹊跷了。
“你喜欢那个骆小姐?”宁初秋突然说道,扯着吕怀雪的衣袖,不让他走。
“不喜欢。”
“那你这么在意她做什么?”
“我怎么在意她了?”吕怀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满脑雾水,面对宁初秋的指责有些没来由的怒火。
“你都答应那个老头帮忙报复欺负她的那个人了。”宁初秋理直气壮,“师尊每天都忙不过来,我多希望我能帮她排忧解难,可她看不上我。”又叹道:“看来师尊每天要以泪洗面了,没想到她看上了一个负心人。”
吕怀雪觉得眼前女孩的思路有些清奇,他一时跟不上。
“你师尊现在在哪?怎么每天忙不过来?”
吕怀雪随口一问,不想让她把话题引向奇怪的地方。
宁初秋一惊,感觉自己快要说漏嘴,立马伸手捂住,表示自己不会再说话。
很好,吕怀雪心道,这下自己拿捏住她的把柄了,不然还真难应付她。
街道上,吕怀雪漫无目的走着,他在想这个左丞相的小儿子究竟有多重要。吕怀雪隐隐感觉所有的风暴都将围绕着他袭来,将数不清的人卷入。
卧龙街,吕怀雪被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拦下。
“你是吕怀雪吧,你知道这里为什么被称作卧龙街吗?”那人没有开门见山,而是谈起这街名字的来源。
“卧龙街之所以被称为卧龙街,这里的人们都传是这条街修建好的时候像一条盘卧的龙身,蜿蜒曲折,甚至还有四条手爪的位置。有一处就在那,离得很近,想过去看看吗?”
叶定山伸手指了指一处地方,笑道。
吕怀雪很意外,他两个委托的目标就这么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但他不知道这是本人,还是那名荒种。
吕怀雪摇摇头,问道:“叶小公子找我有什么事吗?”
“咱们借一步说话?”叶定山驱马上前一步,俯视着吕怀雪,眼睛直直盯着。
宁初秋觉得这少年不怀好意,小声说道:“吕怀雪,不要听他的,我感觉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声音虽小,却故意说的三人都能听见。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叶定山嘴角抽动,最后还是忍住,心平气和说道:“吕公子不必担心,我只是有桩买卖想与你做。”
做买卖,吕怀雪心中一动,与他做买卖的第一个是马管事,他只知道自己是天枢的星子,骆庆尊知道自己是天枢士,却始终没有过问双星共生的另一人。
没来由的,吕怀雪想起了云涂桑,此人似乎了解很多隐秘,他是七星司的敌人,却又放过了自己。
真是一团乱麻,吕怀雪心想,他有些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