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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章 亲兄弟明算账
    看到这些东西苏服白心中不由愧疚,当时不该对梅雨诗和鲁先阁那么狠,两人从浓烟上坠落,好像是头朝下栽进水里。

    两名貌美的女子手拉着手在一辆辆马车间穿梭,无论是成衣还是杂货,逐一检查,满意的点头,苏服白见了更是脸红。

    赵庆也帮着检查,主要是看裤衩,每一件都和苏服白身上穿着的一样,绣着金线,他便一样的点头。

    “这下就没问题了。”

    他和梅雨诗、鲁先阁对视,突然大笑起来。

    此前就有古怪的感觉,此刻见到三人诡异的反应,苏服白感到不妙。

    梅雨诗和鲁先阁捧着送货人带来的账单,一条一条念给苏服白听,笑容就没有断过,苏服白反应再慢也知道她们是什么意思,只是这时也不好再说什么。

    反问不是送给自己的吗?凭什么送?都是真金白银买的。

    赵庆伸手到腰间,从扁鼓内摸出个小册子,比他的巴掌还小,又摸出一只毛笔,舔了舔,翻开小册子奋笔疾书。吹干墨迹,将毛笔塞回去,摸出一块印泥,鲜红如血。

    “苏服白购买成衣、日用等欠银七千两,河海县,开明新历一零七三年五月二十六日”

    印泥在指头抹了一把,赵庆抓着他的手在账本上按下指印,鲜红的指印竟微微发光。

    赵庆得意,“可别小瞧它,这是丹青坊的器物,叫做留名,用它按下的手印可是赖不掉的。”

    将账本和印泥塞回扁鼓中,他好言安慰,“不是我不相信你,亲兄弟明算账,这点钱对君子算得了什么,轻而易举的就能还上,账算不清楚,伤了兄弟感情才是损失。”

    见苏服白还是阴着脸,他又将账本摸出来,随意翻开给对方看,账本的每一页都有一笔欠账,少则十几两,多则上万两,其中还有丁梦安、梅雨诗和鲁先阁的名字,丁梦安欠的最多,两笔上万的欠账都是她的名字。

    大多数欠账都没有还上,只有少数几笔写着“已还”,上面有赵庆的指印,比别的指印大好几圈,不需要什么器物就能辨别出来。

    赵庆留意到他的眼神渐渐同情自己,合上账本,低声骂骂咧咧。

    苏服白的心情轻松起来,不就是几千两银子,别人好几万两都不还呢。

    “说吧,你们居心叵测的算计我,到底想干什么?”

    鲁先阁吐着舌头,很不好意思,“在遇见你之前,我们每次进史书世界都是空手而归,这次《义象冢》的收获虽然不知有没有用,可终归是有收获的。”

    “我看你好像没地方可去,不如跟我们一起。会有些危险,但我们肯定尽全力保护你。”

    苏服白暗道,要不是我的身体状况特殊,早在那一摔就已经死了,还说什么保护。

    他内心在挣扎。

    通过最近几天的经历,对君子的超然地位有非常深刻的了解,只要自己不瞎折腾些违禁品,比如禁书,完全可以在这个世界生活的非常富足。

    没必要跟着他们冒险,史书世界内有危险,现实世界里也有危险,抓到了要杀头的。

    可自己这一身咒印,被发现了没办法解释,最后下场估计也是杀头。

    他倒是想藏,未必藏得住,参与“礼”是君子为数不多的义务,就连婚庆的嘉礼也是必须到场。

    不如报团取暖。

    迟疑片刻,苏服白点头。

    三人在焦急的等待,顿时欢呼,他趁机提出能不能抹账,被赵庆无情的拒绝了。

    或许是欠债带来的压力,苏服白头脑空前的清醒,转动飞快,将许多细节联系在一起。

    “钦差手中的《鬼怪城》需要呈交给君王亲自鉴别才能确定是不是真正的禁书,如果是,便是立了大功,如果不是,空欢喜一场。”

    “想必他自己也清楚,所以我们还是有机会拿到手的,只需要交换的利益足够打动他。”

    庭院里,梅雨诗取出机巧,放大后拉开“抽屉”,将杂货、成衣一件一件塞进去,鲁先阁也在一旁帮忙,浓烟托起沉重的拔步床放入“抽屉”内。

    苏服白打量这件熟悉又陌生的物品,集中思绪,继续说道:“给钱他看不上,给官……我们给不了,但是我们能让他丢官。”

    当官的最怕什么,第一是死,第二就是丢官。身为君子,丢了官职倒也不能说是一无所有了,只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更别说以前招惹的仇家、官场的旧敌,都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钦差在河海县附近抓到一名通缉犯,是君子。如果我是通缉犯,早就渡过符阳河去北境,怎么会继续留在开明国等着被抓?”

    君子的超然地位是靠天地心、六艺和器物,去了北境照样地位超然。可能因为初来乍到,立足不稳,被其他君子压着一头,但也强过被抓去杀头。

    “有没有一种可能,钦差就是在北境抓住的通缉犯?”

    文武官员一律禁止私自越境,更别说是地位特殊的钦差,若有触犯,不止是罢官,要杀头的。

    没有给他们说自己荒谬的机会,“就在钦差抓住通缉犯的当晚,符阳河上的渔民也全都被抓,说是他们有通敌的嫌疑,我倒觉得是他们当中的某个人或某些人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比如钦差从北境返回。”

    通缉犯的话很难取信于人,尤其还是针对抓捕他归案的钦差,若是再加上一个或多个毫不相干的渔民,可信度就很高了。

    有些事情不调查则已,一旦调查,很容易确定真假。

    赵庆反复琢磨,含糊的道:“倒是有点道理,可就算是真的,钦差能承认?总不能给他严刑逼供,咱们也没那个能力。”

    苏服白笑道:“我的推测中有个致命的漏洞,渔民都能看到钦差,钦差会看不到渔民?符阳河水面宽广,当时又是夜间,杀人灭口,尸体直接飘入海中,不可能查出真凶。”

    他都怀疑会不会有人去查。而且即使查出来,以这个世界君子的身份地位,对方又是钦差,最终肯定是不了了之。

    “它可以是漏洞,也可以是对方的破绽。”

    “假设我的推测都是对的,钦差为什么不杀人灭口,是他心善?渔民出船只为谋生,他却一句话抓了近百人,还是通敌这样的重罪,可能导致数十个家庭家破人亡,连应该对他阿谀奉承的知县、典史都十分不忿,这种人可是心狠手辣。”

    他对钦差朱桓艋的怀疑就是因为这件事,激起民愤,惹得当地官员不满,对自己却没有任何好处。

    “只有一种可能,他做不到,至少是当时做不到,或许是受了伤,或许是别的原因,所以只能事后补救,将可能看到他的人全部抓起来。”

    丁梦安靠门站着,眉宇间有掩不住的疲倦,神色却异常兴奋,连连点头。拨开云雾见月明,多日来的困扰被他几句话便解开。

    “明天去试探几句便知道真假,不,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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