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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吃醋精
    我娘前脚刚毕恭毕敬的把她那位九五之尊的女婿送走,转头就拉下脸来对着我教训道:“你可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

    什么什么?亲娘啊,这是什么变脸绝技?

    “我干什么了?”我一骨碌爬起来问道,结果动作太大,又忍不住咳了咳。

    我娘赶紧把我按下去躺着,这才缓和了脸色,同我说:“你和御史的女儿一同掉进湖里,人家说是你推的她,现在朝堂之上都说你德行有失,你可知道?”

    “绝对是御史胡诌,他女儿教养好,事后都没有怨我呢。”我说。

    “真是你推的?”我娘惊道,作势要伸手拧我胳膊,但可能想到我有病在身,最后只愤愤地打了我的被子一巴掌。

    “不是推,哎呀就是她绊了我一脚,我拉住她,她拉住我,结果就拉湖里去了。”我拉扯着娘亲给她演示。

    我娘气道:“想来你也没那些心眼儿,这就是人家找的一个由头,就为了说你不配坐这中宫之位,达到给陛下广纳嫔妃的目的,你可懂?”

    我点点头,我娘疑惑看着我,一副不太相信我懂的样子。但我又不傻,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昨天陆景云问我有没有看出来点什么,他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吧?

    “娘是看出来了,陛下对你情真意切,几次三番都拦住了朝臣的进谏,陛下这般对你,你可不要辜负了他。”我娘语重心长同我道。

    她这一说让我感觉我才是那个容易有三妻四妾三宫六院的人,而且我要怎么辜负他?我都已经是他的皇后了,难不成我还能找男宠吗?

    我娘看我一脸不解,忍不住问我:“你懂不懂?”

    我摇摇头,这次我是真的不懂。

    “哎呀你这个孩子……”我娘欲言又止,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同我说:“娘问你,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我咳嗽了两声,但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娘又问:“那是陛下不……”她抿了抿唇,像是难以启齿,但犹豫半晌还是觉得说的太隐晦我可能听不懂,于是她打算问的明白点:“不行?”

    我只觉得老脸一红,心道我娘疯了吗,敢说陆景云不行?我赶紧摇头,毕竟陆景云是真的很行。

    我娘见我摇头立刻便舒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继续道:“那你跟娘说说,你们多久同一次房?”

    这种问题……我霎时间觉得一张脸热得很,我也不知怎么了,就赶紧把被子拽上来,只露出两只眼睛盯着我娘,不敢吱声。

    我娘看着我还急了,一边拉我的被子一边问我:“哎呀就咱们娘俩,你还害羞什么?到底几次你说啊?”

    我死命拽着被子掩饰自己涨得通红的脸,最后被逼的没办法了,这才嚷道:“很……很多次,很多次行了吧。”

    陆景云天天睡我这,我哪记得多久一次,而且这种事情是能数的吗,反正睡就完事儿了呗……

    我娘终于不拉我的被子了,只皱眉看着我道:“那你们怎么还不要孩子?”

    孩……孩子?所以重点在这里?这就催上了?虽然陆景云是真有皇位需要继承,但他也没有催过我啊!是啊,他怎么从来没提过?

    “我……我也不知道。”我忽然想起来,那个恋爱脑三皇子好像成亲不久就有孩子了,但我和陆景云成亲已经是第三年,虽然按时间算也就两年不到,但论理确实是很久了。

    我娘大概是看我糊里糊涂的,也不同我多说什么,只是后面两日,日日都给我煮什么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我看着那四样东西发愁,想着大可不必这么暗示我。

    第三日时我已经不怎么咳嗽了,我娘也不好意思多待,说陛下允她进宫已是莫大的恩典,不敢再多打扰,便要告退回府了。

    陆景云礼貌地拉着她道谢,言她辛苦,望她回府要保重身体,孝顺的比我这个亲闺女还要会说话。

    送走我娘,我终于不用再见到那些红枣花生桂圆莲子了,忍不住长长地舒了口气,可谁知道这四样是不用见到了,但中午传膳的时候,桌上又开始整出新的幺蛾子。

    饭是张公公亲自送来的,我盯着那些糖醋里脊、醋溜白菜、醋溜土豆丝、醋溜山药、醋溜排骨,问张公公:“是不是还缺一道糖醋鱼?”

    因为这些菜我都算得上喜欢,但我最喜欢吃鱼,一般陆景云要是送我好吃的,一定会有鱼才对。

    张公公拜道:“娘娘,陛下说这一个月都没有鱼吃了。”

    我忍不住皱眉,心想是这个月鱼的收成不好吗?我看御花园的池塘里也有不少鱼啊?我扫了一圈桌上的菜,越想越不对,我问张公公:“陛下是什么意思?”

    张公公看了我一眼,为难拜道:“娘娘,陛下说,让您学会吃醋。”

    我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我忍不住扶了扶额头,同钟灵招招手,让钟灵去把我那祛风寒的药端来,钟灵以为是我不舒服,快去快回的就把药端了来。

    我把药交给张公公,嘱咐他一定要亲自端给陆景云。张公公一脸不解地看着我,问道:“娘娘这是何意啊?”

    我说:“让他有病吃药。”

    药送出去,饭我吃了。陆景云晚上果然气呼呼来找我,他能忍到晚上来找我,已经是不容易了。

    他气呼呼地脱了衣裳,气呼呼地躺进被子里,气呼呼地翻过身去,甚至气呼呼地“哼”出了声。

    我站在床边踹了踹他的屁?股,问他:“你像个小猪似的哼什么呢?”

    “我让你吃那些,你怎么不来找我算账?”他背对着我问道。

    其实我都知道,拾春宴他一遍又一遍的看我,是想看到什么,男人啊,心思真难猜。

    “我又不像你,吃醋精。”我也开始“哼”他。

    陆景云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样跳起来,一把把我按在了床上,我吓得赶紧咳了几声,警告他:“我有病我有病,你放开我。”

    “就知道你是装的,你什么都知道。”他压着我气急败坏地咬了几口,问我:“那日你冲着卫蚺笑什么?”

    “我哪里笑了?”我推开他坐起来,连忙同他道:“我跟你说,卫蚺这人真的有问题,我不想景和嫁给他。”

    “没有问题。”陆景云笃定道。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如此笃定的,反正我觉得不止我对卫蚺有敌意,卫蚺对我也有敌意,一定有什么问题。

    “溶溶,我告诉你原因。”陆景云把我拉近了些,同我道:“卫蚺是定北侯的私生子。”

    我猛一抬头,“咚”地磕了陆景云的下巴一下,他也不吭声,只皱眉来摸我的头,还问我磕疼了没有。

    我顾不上回他,我被他说的原因雷的不行,震惊道:“什么!你说什么?”

    怪不得这世上会有人长得这么像,原来是这个原因。

    “但定北侯应该是不知情的,卫蚺的母亲刻意隐瞒逃避,生下卫蚺后也一直躲着,定是不希望孩子被定北侯发现,所以这么多年谁也不知道这件事情。”陆景云说。

    “那他对长公主……”我犹豫着不知该怎么继续往下说。

    陆景云看出了我的疑问,同我道:“卫蚺的母亲早前因病去世了,去世前叮嘱他要好好活着,一切都是他母亲自愿,不怪定北侯,长公主毫不知情更是无辜,要他不要心生怨念。”

    怪不得我在湖边问卫蚺为何不去寻仇时,他告诉我冤冤相报何时了,活着的人都要好好活着才是,原来是这样。

    “那景和呢?”我问。

    “他喜欢景和。”陆景云说。

    “喜欢这个东西可说不准,他说喜欢就是喜欢?他要是今天喜欢,明天不喜欢了呢?他怎么保证一直喜欢?”我忍不住皱眉发愁。

    陆景云却含情脉脉盯着我,我总觉得他又要说什么我招架不住的话,果然,他叹了口气同我道:“我能保证一直喜欢,你呢?溶溶。”

    我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下去了。陆景云看着我,良久,他侧身躺下去同我说:“睡吧。”

    我愣了半晌最后躺进他怀里,偷偷瞄了一眼,看他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他应该是感觉到了我在偷偷注意他,便指了指自己的下巴,打破僵局:“这里,被你磕的好疼。”

    我仰头看他下巴竟真的有些微微发红,便伸着脖子吹了吹,觉得不够,又亲了亲,问他:“好点了吗?”

    他叹了口气,声音沉沉道:“你真的很会哄人。”

    也不知道是在夸我还是在干什么……

    大概是我娘在这的那几日给的暗示太明显,这几日就连钟灵也开始问我了。

    钟灵本来是要给我绣个香囊的,正在书案上描一个颇为复杂的花样子,我把一盏灯往前挪了挪,好让她看的更加清楚些,她却突然就开始问我:“娘娘,陛下不会是偷偷给您下了避子药吧?”

    我心里一惊,惊的蜡烛的火苗都跟着颤了颤,我心想这种话这小丫头也敢说?就不怕陆景云把她灭口?

    “何以见得?”我问道。

    钟灵执着笔,皱眉认真想了想说:“不都是那么说的吗?如果皇后娘娘的母家势大,陛下一般都是不允许让她生下皇子的。”

    她是真敢说啊。我忍不住给她答疑解惑,我说:“你想想,我家里就我一个女儿,没有儿子,这个皇位谁来继承,跟我家未来发展有什么关系吗?”

    先帝相信我爹的忠心,也是因为他只能忠心,南阳侯府到我这一代就止步于此了,再高的,也不会有了。

    想来当初封我做太子妃的时候,先帝早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

    “而且你看陛下他是想要纳妃的样子吗?给我下药,他是想后继无人不成?”对于这一点,我还是相信陆景云的,他给他自己下药还有点可信度。

    钟灵还在疑惑,我思索片刻问她:“你是不是陆景云的人?”

    钟灵像是被吓到了,同我说:“娘娘,奴婢对娘娘是忠心不二的。”

    “我就问你是不是?”

    钟灵瑟缩良久,点点头说:“是。”

    我早就知道,钟灵在我身边怎么可能不是陆景云的人,怎么可能不对陆景云言听计从。

    我说:“那不就得了,你是他的人,你都不知道他下不下药,那他从哪儿下手?”

    钟灵点点头悟了,问我:“那娘娘为何迟迟没有身孕?”

    我撑着腮帮子沉吟不语,想了想道:“可能是他不行。”

    钟灵手里的狼毫啪嗒掉在案上,与此同时,我听到一个熟悉的清冷的声音传来:“你说谁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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