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雀!”
青乾宫门前,左顾右盼的桃符一筹莫展,正好遇到出来办事的灵雀,偷偷将灵雀拉至一旁。
“姑娘可以放手了吗?”灵雀盯着自己被抓住的手。
桃符这才意识到,赶快撒手,后退了一步。
“灵雀,我问你”桃符凑近了灵雀的耳朵,悄悄问道:“世子近几日在忙何事?
灵雀转身要走,根本不理。
“哎!你这人!”桃符紧忙拉住灵雀的腰带,差点没把腰封整个拉了下来。
“姑娘是哪宫的?竟如此无礼!”灵雀呵斥道。
“小点声!嘘!你小点声!”桃符连忙捂住灵雀的嘴。
这灵雀多年跟着世子呆在山上,哪里被小姑娘如此动作,瞬间便不知如何了。
“我是公主的侍女,自打宴会上公主与世子相见后,世子这些时日便不曾来看过公主。这几天,公主似有心事,魂不守舍的,连去上宇文觉将军的兵法课都不上心了。”
“公主?公主何来你这丫头?”灵雀质问道。
桃符叹了一口气,无奈这榆木脑袋!
“我大魏国公主!不是你们齐国公主!”桃符解释道。
“你们公主关世子何事?”灵雀一头雾水。
桃符再次叹气
“孺子不可教也,你们世子是怎么把你给教成这样?”桃符自觉无奈转身便走。
灵雀这回倒是破天荒地将桃符拉住:“你想让我如何?”
“孺子可教!”桃符偷偷在灵雀耳边说着什么,灵雀点了点头。
那日,山水亭上,高司身着素袍,髻如青瀑,高贵无双。他在亭中踱步,不时背对着那方石桌眺望远处。
元兮独自一人走上山亭,轻轻唤道:“鹤鸣哥哥”
高司闻声急忙转身,见公主已到,慌忙作揖。
“公主”
元兮连忙上前,扶起高司,引他落座。
山下此时的桃符和灵雀正候着,看着山上的慌张情形,桃符扑哧地笑了。
“姑娘确定你们公主不会怪罪于你?”灵雀看着一脸满足的桃符问道。
“放心吧我自小跟着公主,她的心思我最是清楚。十年前世子待她最好,温柔极了。世子刚离开的那几日,公主将自己闷在屋里谁也不见,哭了许久当时陛下还未登基,看着公主怎么安慰都不行,便承诺她如有机会定将世子送回公主的身边。”
灵雀像是听话本一般机械地点着头。
桃符看着灵雀这样子,满是憨蠢可爱便调戏道:“对了,还忘了问。你是在世子身边做什么的?”
“杀手。”灵雀用着最平常的语气和口吻说出这两个字。
桃符直接怔住,便是怎么也想不到,有人会将‘杀手’二字说的如此轻巧。
山水亭内的气氛,可是不如山下那般轻快。
元兮定是紧张到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眼睛湿润地望着眼前的高司,眼神中透着不敢相信的神情。
“公主本该我去到春华宫拜访,可这几日却是事情冗杂,还望公主原谅。”高司恭敬道。
元兮盯着眼前这位温润世子,简直和儿时印象中那温暖的感觉如出一辙,不禁发笑。
“公主为何笑了?”高司问道。
“鹤鸣哥哥。你说话的样子和眼神真的和小时候一样,一点儿都没变。还是那么的温暖,只是听着便觉得心安”元兮感叹道。
“南乔自幼便生在战场,幼年回到宫中。除了皇兄之外,鹤鸣哥哥是对我最好的。鹤鸣哥哥还记得小时候偷偷从宫外给我带糖果子吃,给我带小木刀把玩吗?”
高司点了点头,微笑着用宠溺的眼光看着元兮。他从一旁突然拿出一个琉璃盒子递到元兮面前。
“这是”
高司伸手示意元兮打开。
“哇!好漂亮的手镯!”元兮惊喜万分。
高司告诉元兮,这是石榴石:“那年随师傅在山间练功,机缘之下发现了这块石榴石。赤色如此浓郁的石头对于那时在山上的我已是极为珍贵,便好生收着,想着如果有朝一日我下得这山,再次见到公主,鹤鸣定是要将最好的赠与公主做重逢之礼。从那时起,便得空磨石,终于赶在下山之前制成了这手镯,愿公主喜欢。”
元兮看着世子,心疼不已。
“鹤鸣哥哥此去十年,南乔一直不曾遗忘。但,不成想鹤鸣哥哥亦不忘南乔,南乔甚是感动。”元兮声音哽咽。
高司见状,习惯般地伸手抚摸了元兮的头。
“怎会忘记公主。当年,鹤鸣离开长安城,一路萧瑟无人在意。只有公主曾关心鹤鸣山中可有府室?可有仆人?可有餐食?”
元兮微抬面颊,夕阳余晖洒落,映的她的侧脸柔美丽。
“鹤鸣哥哥,可否为南乔戴上?”
高司试探着抬起元兮的手,轻柔地将镯子滑入元兮嫩白清瘦的手腕。
“合适便好”高司自言自语道。
“将军,原来公主在这里”
宇文觉眼神犀利,舟寒自觉说错了话,便连忙收声。
原来,宇文觉照例给元兮上兵法课,但等了许久都未见她的出现。宇文觉便立刻差使舟寒去公主的春华宫询问未果,便担心元兮出事一路寻来,不想却见到了高司为元兮戴镯子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