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世子再次推迟归期的谣言在长安都城内传的是沸沸扬扬,城内的王公大臣和名门望族们私下也是暗流涌动。一些商贾大户听闻这传言便急着抛售店铺以缩小经营范围,原是因为怕这齐魏之战就此打响。
朝政殿上,魏王元修眉头紧锁,正在批阅宇文泰从边关上的战事密函,怕是边关战事吃紧。
“陛下”言官大夫严瑞探道:“可是波斯再挑事端?”
魏王放下密函,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波斯的事倒是尚可,但这宇文泰在信中请示孤,将其子宇文觉放回边关。”
严瑞急忙道:“万万不可啊陛下!陛下好不容易将宇文觉召至宫闱,怎可轻易放虎归山。”
“孤自是知道不可。宇文觉年轻气盛,到也算是行事光明磊落。但他父亲宇文泰战功赫赫,朝中拜山头的不在少数,却是不得不防。如今,宇文觉在宫中,对于边关的宇文泰自是牵扯。”
严瑞摇着头,支支吾吾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清楚。
魏王看罢,许他但说无妨。
“启禀陛下,臣最近听闻一些传言,似乎与齐国世子有关。”
“严大人说的可是这个。”魏王转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奏折交于五更,授意其递到严瑞手中。
严瑞毕恭毕敬地接过折子,还未看完上面的内容便神色慌张,连忙道:“这一派胡言!”
“这上面竟说陛下身患恶疾,齐国世子此次回我魏国是要带兵而来此谣言实在是罪大恶极!陛下,臣请求陛下定要抓住这造谣之人,严惩不怠。”
魏王冷笑,转而问站在身边的五更道:“高司世子何时回宫?”
五更轻声答道:“陛下,五日后。”
“陛下,臣以为,不得不防。”严瑞道。
“孤自有安排。但孤与鹤鸣自小便相识,孤不觉得他会同传言一般造反。”
元修虽口中相信齐国世子,但身为一国国君,背叛的事情见得多了,便不得不防备了。当然,就算是严瑞不加提醒,元修也早已安排杜威调动了御林军暗守,并且在世子回魏的各个关卡埋伏了乔装的线人,实时监控世子的护卫队动向。
“陛下,还有一个传言不知陛下可曾听闻?”严瑞神秘道。
“卿讲。”
“传闻宇文家在长安城郊护城大营中,藏有大量的私兵,这些宇文家的私兵平日皆混于我军中,只有被特定的令牌召唤才会显出身份,这些私兵只听从一个人调遣,也就是这令牌的主人宇文觉将军。”
魏王不语,手指在桌边的另一本奏折上搓动
“此事现在看来也只是传言,卿也莫强信。宇文觉离开长安十年有余,应是没有这个机会在长安护城军中安插私兵。”元修淡定说道。
严瑞深知陛下与宇文觉的关系亲密,见此便不敢多言,连忙告安退下。
严瑞离开后,殿内陷入了沉静,魏王盯着桌边的那本奏折的眼神久久未能移开。
“五更?”元修突然问道。
“臣在。”
“你说,他会吗?”
五更抬头看了看魏王看似失望的表情便明白了。
“臣这就去查。”
魏王将手中的那本奏折递于五更。五更会意接过奏折,转身离去。
元修此次并没有阻止,而是默允了。
看来元修手中的另一份奏折便是关于宇文觉私兵一事。十年后的他们,没有了兄弟,只剩下了君臣。而君臣便是要夹杂着猜忌和防备,一边充满着不信任,一边又希望得到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