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你要教南乔?”陛下震惊道。
“臣,自幼熟读兵法谋略且征战十年,无论理论还是实战均有些感悟。公主身份尊贵,教授不敢言。但若公主不嫌,臣愿将这些年的顿悟倾数讲于公主。”
其实,宇文觉早已谋划着要接近元兮,正思寻摸着机会,没想到这由头竟从天而降。若成公主之师,那便是自然要和元兮时常相见,此番谋得元兮的信任便如囊中取物般简单。
“宇文觉你”元兮心中嘀咕,这宇文觉说到底就是在为魏王解忧,根本不是真的要教授兵法。
元兮走下台阶,走到宇文觉的身侧,倾着上身在宇文觉耳畔小声说道:“看来,将军这次回宫是打算要先卸下一身的盔甲,再递上一纸投名状啊!”
宇文觉虽有些震惊,但还是稳稳轻回了元兮一句“公主误会臣了。”
“但是,将军别忘了,本公主的太傅可不是个肥差啊!”元兮说罢便转身快步走回到元修面前。
“陛下,宇文将军沙场点兵多年战绩斐然,定是有过人之资,南乔愿意请教!”
元兮坏笑。
宇文觉突然觉得有些不安,不知这公主的将计就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哈哈哈,言之,孤应了。但是,孤还是要提醒你算了,言之,你自求多福吧。”魏王大笑。
魏王可是太了解他这个从小被宠到大的妹妹了,可以说是为所欲为且无法无天,折磨人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元修同情地看了一眼宇文觉,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
桃符一路小跑,神情惴惴不安。
“公主公主!”
元兮收起手中的剑,迎了上去。
“慌张!每日你便不能稳重些。”
“启禀公主,灵灵雀,他在屋外等候,说是要请公主去那稷下学宫!”
元兮听罢,心想这宇文觉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稷下学宫可是大魏国的最高学府,只是固定学生就满千人,更不用说数以千计的走学生。最重要的是,这学问圣地是不允许女孩子出现的,及时贵为公主也是不可。这么复杂的地界,任由本公主常来常往,若是让那些老学究知道,必是要罢工几日。
“桃符,给本公主更衣!走,咱们去瞧瞧热闹!”元兮兴奋的又跑又跳。
“不是,公主!您慢点!双脚同时离地,这不合规矩啊!”桃符一边追着公主的脚步,一边大喊,但却实在阻止不了她。
青铜铸的匾额上刻着四个大字“稷下学宫”。
元兮和桃符傻愣愣地站在匾额的下面,仰着头盯着那鎏金的四个大字。
“公主,请移步。”灵雀道。
元兮依旧盯着那四个字,掐着腰,质问灵雀。
“灵雀,你告诉本公主,这里是哪里?”
“回公主,是稷稷下学宫”
“灵雀你再说一次!谁说这里是稷!下!学!宫!这匾额是哪里来的赝品!这四个字本应是孟乾大师的笔墨,而这是谁写的!”公主冲着灵雀大叫道。
“是本将军写的!”宇文觉浑厚的嗓音应了一句,昂着头缓缓从院内走出来。
“宇文将军!你是在欺侮王室?你告诉本公主,这里,为什么是稷下学宫?”
元兮指着面前这方寸的小院,质问宇文觉。
这小院位处外宫西侧一个角落,院外被茂密的树丛包裹着,远处都不可窥探内院究竟。院门小小的,如今看上去是被刚刚翻新的,相映着门梁上悬挂那恢宏大气的大匾额更显着格格不入。
“公主莫急,请先移步学宫之内。”宇文觉伸手引导。
元兮大袖一甩,气冲冲走进这“稷下学宫”之内,一探究竟。
“这好美”元兮已然被眼前景色惊住,呆呆地从嘴中挤出这两个字。
宇文觉给元兮介绍着,这是专门为她修缮独一无二的“稷下学宫”。
院子不大,但四四方方的更显得玲珑可爱。院内东西南北各一间房。东边的房间挂上了“学舍”二字,应是用作教室,南边的被用作藏书阁,里面书虽不多,但本本都是宇文觉挑选过的。西边的房间被改造成了弓箭靶舍,内设不同靶标,也存了一些兵器。
最厉害的要数北边的演练阁,阁内四面墙上挂有魏国、齐国、南陈以及波斯国全域地图,上标注有山河流域、屯兵要塞、高山洼地等细小图标,甚至还注明各国惯例行军路线。中间便是一张巨大的平木桌,桌上铺着沙粉,另有些小小的营地军帐和马匹士兵模型。
看到这里,元兮已是瞠目结舌,却又兴奋不已。
院中靠着学舍那端,挖了一方小池塘,里面游着三两锦鲤。而池塘旁又移栽了一棵深粉红色的玉兰,开的正盛。院内绿草铺地,好似蜿蜒的翠色涓流般令人心旷神怡。
整个小院实用而又秀美,宇文觉似乎并不仅仅为元兮打造了一个“稷下学宫”,更像是为元兮建造了一座秘密花园为了元兮在宫中留了一隅作为她清净的心灵归属之地。
元兮伫立在树下,伸手抚摸着面前的一朵含苞的玉兰,嘴角静静的上扬,喜爱之意溢于言表,好不惬意。
宇文觉看着深粉色的玉兰枝下身着淡青色长裙的元兮竟一时间不自觉地入了迷,心中暗道:“好似如画”
桃符端来一壶清茶放在那玉兰树下的石桌上,元兮和宇文觉相对而坐。
“这小小的学宫可是将军特意为本公主建的?”
“只是在原有的宫苑中修缮了一番。”宇文觉轻描淡写道。
“公主,这院子我家将军可是用心设计了好久,怕是公主瞧不顺,左改右改的”
“多话!”宇文觉打断灵雀。
元兮笑了笑。
“敢问将军,选此地到底是何意?将军应了这门‘差事’怕不是真的想教本公主吧!”元兮一向爱打直球地询问。
“陛下既已将公主交与臣辅导,那臣自当全心全力,如若不然,岂不是欺君。公主身份高贵,臣定要安排一个妥帖的处所来做学宫。公家的稷下学宫人员混杂,公主自然是去不得的。而这小院,恰恰是外宫中最静谧之地,钻研兵法及鬼谷子之纵横术再合适不过了。”
“将军可是真的愿意教我?”元兮仍心存怀疑。
“臣,荣幸之至。”
“此处之后亦可成为公主清静之所,公主若愿意,可常来此处,臣望此院或成为公主在这王宫中的一隅桃园,为公主舒心解难。”宇文觉说着眼神中竟透着一丝丝温清。
灵雀疑惑地看着宇文觉柔软下来的神情有些不知所措,他如今已经彻底不知道宇文觉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这是将军的新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