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游客,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就是嘉福寺了,它始建于西魏永平元年,距今千年有余,是名副其实的千年古寺。大家注意脚下”
“取名嘉福便有美好福气的寓意。起初,这里是一山间居所。西魏年间,齐国世子来魏国做质子时的府邸,后世子被召入宫,这里逐渐荒废,最终被一高僧建成嘉福寺”
帝王树旁的藤椅上,一个女孩子微笑的听着身后导游绘声绘色的讲解。她缓缓环视着云雾缭绕的山间,焚香之味弥漫,阳光被折射出斑斓,她眯着眼睛,枕树而眠,不知所想。
一枕南柯,梦曰
宫宇重重,校场中心,窈窕少女身着戎装手舞长剑,行云流水,剑过处翠叶滑落,花瓣齐飞。
一宫女脚步疾风,兴冲冲向少女跑去。
“公主!公主!”
少女划剑一指,剑风扫过宫女面庞,剑尖劈开刘海儿停于宫女双眸之间。
“何事?”少女甩手归剑入鞘。
“他们回来了!他们都要回来了!”宫女激动的雀跃。
少女面露惊情,难以掩饰的喜悦。
“都回来了?”
“是,公主!”
“十年了”少女紧紧握了一下手中的宝剑。
十年前,魏国的皇宫中,山水亭上四个孩子围桌而坐。
“几位是哥哥,本公主就先作揖了。本公主名元兮,小字南乔,这位是我皇兄,名元修,是我魏国皇太子。”一个五岁的小公主叉着腰却还没有白玉台桌高,憨态可爱。
“各位见笑,小妹自是成长于沙场,性子飒爽,无规无拘罢了。”皇太子虽看着沉稳厚重,但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少年。
“还礼。”一英气少年立剑于桌前,虽只说了两个字,却透着凛冽的寒气。
“你为何如此无礼?”小公主有些生气,指着对面的少年。
“公主莫气,这是你魏国大将军宇文泰之子宇文觉。平日里军中杀伐果断,免不了有些戾气。”一温文尔雅的公子轻轻将公主的手按下,打趣道。
“我出生于军中,从未见过你这般无理小儿!”一个五岁的奶萌女孩子仰着头看着宇文觉,可笑极了。
“公主,在下齐国世子,名高司,今后过活于魏国,祈愿得公主关照。公主若愿意,可唤我字,鹤鸣。”风吹过这翩翩少年的乌发,似乎风中都弥漫着一丝丝甜意。
“鹤鸣哥哥真是性子温润,如甘甜清泉般滋润我心啊!”小公主眼露微光,笑靥似桃,甚是爱人,高司伸手宠溺地摸了摸小公主的软发。
一旁的宇文觉依旧冷冰冰地坐着,面似冰霜。
“言之,切莫冷着脸了。这杯中浅茶都要结冰了。哈哈哈”皇太子元修拍了拍宇文觉的肩膀,嘲笑道。
“你同我皇兄认识?”小公主问道。
“我与修同岁,同窗,同武。”宇文觉答道。
“南乔啊,我都唤他的字,言之。我与他从小就相识了。你才归宫,不知其原由也是有的。”皇太子元修解释道。
“正如此,你们三个早便相识?”小公主看向高司。
高司浅笑,答道:“正是,公主。我从齐国来此长路迢迢,还是被这宇文将军‘押送’过来的呢!”
“你等哥哥仗着年长些许,就如此戏弄本公主!”说着小公主哭着跑走。
转年间,恰逢波斯入侵,齐国王室态度摇摆。魏王决定将齐国世子高司拘于山间居所,以此要挟齐王选择亲魏。
同时,大将军宇文泰挂帅出征,其子宇文觉同行。
两个队伍在宫门口分支两列。
一列冷冷清清,一人一仆一车一马。
一列战马铁胄,千兵簇拥,气势非凡。
宫门前,笔直的中轴路上,小公主提裙飞速奔跑。
“鹤鸣哥哥!等一下!”
高司出轿,扶住冲过来的小公主。
“鹤鸣哥哥,山中可有府室?可有仆人?可有餐食?此去何时归宫,南乔可否探望?”小公主哽咽着喊道。
“山中万事都与宫中无异,南乔放心便是,待鹤鸣安顿,便发信于南乔。”高司苦笑着安慰眼前的小女孩。
高司虽是十几岁的少年,但他国为质多年,早已明了这寄人篱下的苦楚,自知此去山中便很难有归日了。
“冰觉”小公主私下里给冷若冰霜的宇文觉起了个戏称。
“战场刀剑无眼,冰觉必要保护自自身性命。”小公主走到宇文觉身前抬着眼睛,别扭地说着。
小小的公主站在高大的士兵中间却丝毫不逊的气势。
“小公主大可放心,我宇文家驰骋沙场多年,自有祖先保佑。”这个十来岁的少年口气却是不小。
“你这人倒是最好一直嘴硬下去!”
“可否将此剑送于本公主!”小公主指着宇文觉手中的宝剑。
“此剑高于你身,公主可拿得动?”宇文觉嘲笑道。
“如你赠得,本公主定在下次相见之时,习得功夫可舞此剑!”
宇文觉难得大笑,顺手将宝剑扔到小公主手中。
小公主抱着剑,远望着两队人马离开了魏国皇宫。
此间一别,竟是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