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符,冰觉那厮现于何处?”元兮转身问道。
“公主,宇文将军现应于陛下在那大殿之上。”贴身宫女桃符回。
“哦,是,那冰觉现在是宇文将军了。”元兮冷笑。
嗖!
一束利箭穿过元兮眼前,径直扎进校场围栏的木桩上。
“何人大胆!”桃符大叫。
“小公主!”
元兮顺着一股浑厚磁力的声音看去。
夕阳照于那人身后,映的他周身萦绕着光芒。
这男人身形健硕修长,乌黑发髻于头上,着暗红长袍,干净利落。
元兮迎上前去,甩手用剑鞘抵住这男人的喉咙。
“剑,舞的不错。”那男人凑近元兮的耳边,轻声呢喃,邪魅一笑。
元兮愣了一下。
那男人向后退了一大步,双手作揖于胸前,俯首称道:“臣,宇文觉,见过公主殿下!”
说罢,宇文觉仰起头,嘴角微微上翘,正巧与愣住的元兮四目相对。
“好你个言之!”远处传来一声质问。
众人闻声下跪。
“陛下!”元兮作揖。
“言之,孤在大殿赐你用膳,你匆匆离开,原来是巴巴的跑来见南乔。”
宇文觉见状转向魏王元修。
“陛下莫要怪罪,十年一瞬。如今您已登基,您是陛下,言之是臣子,您下旨赐膳臣怎敢拒绝。臣曾受太后恩泽,正前往她老人家处拜念,正巧,遇上了这‘翩翩起舞’的公主,请个安罢了。”
“南乔啊,孤不知,这十年,宇文将军的嘴是越发厉害。”元修大笑。
“臣不敢。”
“陛下,依南乔看啊,这宇文将军现如今倒像是个言官说客了。”
元兮盯着眼前的宇文觉深思,曾经冷如寒冰的少年如今怎变得如此灵巧邪魅?
“臣,不敢。”宇文觉打趣。
“好了,南乔。你先回宫换身衣服,这一身哪像我大魏国娇贵的公主!”
“言之啊,太后那里,你且随孤一同前往。”
元兮一面搪塞魏王,一面凑到宇文觉耳边挑衅道“将军得空且来我宫中饮茶小坐,我定好好款待将军。”说罢,扬长而去。
“桃符,你说这宇文觉怎就突然回宫?几年前,我皇兄登基,他以战事为由并未归朝。现如今,却不请自来,这突然回宫定是有诈!”
“公主,将军许是因为听闻齐国世子要入宫了”桃符剪了烛芯。
“正是正是!鹤鸣哥哥怎么还没到?”
“公主,今儿听殿前的说,齐国世子来的路上临时决定绕行齐国都城邺,再归至长安。”
“回归故国?陛下竟允准了?”
“说是准了。陛下为人仁厚,必是念及儿时旧情。再说,先王不允世子高司回齐国省亲十年大限已过。”
“我这王兄,心还是太软了。我虽心疼鹤鸣哥哥远离家国,但听闻最近齐国并不安分,私下没少勾结南边陈国。此番放他回齐国,陛下也是铤而走险了。”
“公主,五更侍卫来了。”
“让他进来。”
御前侍卫五更,魏王元修的贴身侍卫,年岁与公主元兮相当,眉眼俊秀,毫无攻击性,但却杀伐果断,武艺高强,定点杀人,从未失手。本是罪臣之子,儿时受元修所救,感念恩情便从此追随。
“五更,何事?”
“见公主,陛下带话,齐国世子将于十五那日回长安。为世子设宴于后殿,邀公主出席。”
“鹤鸣哥哥十五那日便回?这样算来,他回齐国也不曾呆过几日。五更,你可知齐国世子为何突然回去?”
“臣,不知。”
“圣言已传,臣先行告退了。”说罢五更转身退门。
“哎”元兮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这五更,真的是除了陛下的话,谁也不听。亏得本公主与他相识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