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1章 溪德镇-逃跑
    暗室内,徐景明念动口诀,长剑朝头顶而去,瞬息之间化为六十四道剑影,朝各阵眼攻去,金光四溢,斑驳陆离的光芒渗系,花月楼的地面龟裂开来。

    白小丘现出狐狸原身,九只红色狐尾抵住碎石的攻击,一只狐尾勾住慕河,头顶的命簿还在他的头上悬着,白小丘俯身伺机而动。

    只听“轰”声作响,原本平整的地面,一刻之间,金光破裂,花月内塌下个大洞,一阵尘灰迎面打来。

    音落瞬息,连翘察觉异样,持剑后退几步,骨妖瘫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看向对面似有震惊且茫然的连翘。

    他暗叫不好,脸色惨白。白纸如玉的皮肤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阴骜。

    灰尘散去,狐尾如风扇般高柱转动,卷起一阵风浪,再看去时,徐景明脚踩狐狸背,怀中抱剑乌发随风而动,眉宇间藏不住的杀气。骄傲得意的扬起头,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仿佛是在说:看见没,跟我混,老子带你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连翘抬手散开烟雾,视线扫到徐景明的储物袋,提剑挑起,便顺手系在腰上。

    骨妖捂着重伤处,气焰极为嚣张:“呵,既然从法阵里逃出来,小瞧你们两人了!”

    叮铃铃!

    一声清脆的铃铛响起,尘灰四散,不见光彩,红线缠绕在他苍白的指尖,转身之间,红莲伞自上而降,他持伞而立。

    接着便是,一声,两声,接连而来。与红线相连的伞顷刻间打开,幽幽的异香萦绕在鼻尖。与红线相连的伞,轻薄如纸,伞上绘出山川河流,四时美景,山鸟花竹,一圈儿淡淡的黑气在伞四周,但却不敢接近。

    唰!

    红莲伞撑开一朵朵鲜红的红莲正肆意绽放,持伞之人,掩面勾笑:“好看吧,这都是用楼内女子皮囊所制,与你的皮肤虽然差了些,但也是甚美。”

    叮铃!

    骨妖勾唇一笑,红莲伞幻出血色光芒,藏匿伞内,朝连翘打来,路到中途,徐景明急而利的剑风劈开红莲伞,阻住去路。

    打他徐景明的徒弟,不是在娘胎里没出生,就是在地府投胎!

    在红莲伞碎裂的那一刻,红莲伞幻做红蝶,轻盈般落在连翘身上,他鲜血浸透衣衫,勾唇冷笑,一双眼眸宛若死水,而他的脸宛若死白的娃娃脸,他抬手一挥,烧起她的头发,忽的他笑出声来,“怎么样,被人耍,是不是很来气?”

    说话间,徐景明从白小丘身上跳下,长剑而至,骨妖双眼一眯,反手擒住连翘的咽喉,一阵热气打在她的耳边“通讯蝶收好”,她眸色一沉,手里多了个白瓷瓶。

    而这举动,落在徐景明眼中这是极尽暧昧的撩拨,是在要挟他!

    “敢动我徒弟,找死!”

    徐锦明怒不可遏的出声大喝,趁其不备侧身劈了过去,然后骨妖狡猾一笑,将连翘推在前头,她瞳孔紧缩,发丝被剑气斩断,身体宛若四分五裂,经脉似是被绳线勒紧。

    她以为,她会死在徐锦明剑下,她会提前死在徐锦明的剑下!

    在剑锋即将到达时,徐锦明单手揽住连翘的腰,骨妖笑眯眯的摆了摆手和众人告别。

    温热的鲜血溅了她一脸!

    徐景明抿着发白嘴唇,喉头滚动,鲜血溅到连翘的脸上,剑身穿过了他的胸膛。

    连翘身子震住,她的肩膀发抖。

    “师父……”

    一滴血珠落在连翘的唇珠上,落入唇间腥甜之气四散而开。这真实感告诉她,这不是虚影,也不是梦境,而是他自己挡住了自己的攻击!

    徐景明嘴角渗血,脸色惨白,他抬手搭在连翘的肩膀上,咧开嘴笑:“徒弟,老子命硬死不了。”

    “啊哈哈~”

    骨妖笑出声来,甚是得意:“山水有相逢,春风入卷来。两位好自珍重,来日邺城再见。小美女,我们来日方长。”

    他幻成红蝶,红蝶冲门而出,清朗霸道的嗓音回响在花月楼内。

    连翘抽动肩膀,愤恨和迷茫浮于眼底,手中紧紧攥着骨妖交给她的白瓷瓶。她还不能一时冲动追出去,眼下还有烂摊子没处理干净。

    “帮我把剑拔出来。”

    连翘扶着徐景明坐下,他眼中极为坚定,眼中泛起红血丝。

    1担忧着:“宿主,你这是拿命去挨自己的招数。”

    徐景明下的是杀招,若是这招杀了连翘,便是一剑毙命,魂飞魄散。

    “我知道。”

    徐景明现在还不能杀他,于情她是他徒弟,于理她本无辜,自己的剑是诛恶妖,杀邪祟,不能误杀他人性命,哪怕今日不是连翘,他也不能痛下杀手,这一击,他来!

    一双颤巍巍的小手握住剑柄,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极为坚定:“师父,我手抖的话,怎么样?”

    徐景明深吸一口气:“不会怎么样,就是多躺几日,多花点儿银子。”

    “那我手稳点。”

    连翘咬着嘴唇,握着剑柄,鲜血在抽出那一刻喷薄而出,宛若妖艳赤目的红昙,血染透了他的衣衫。

    徐景明脸色发白,倒数一口冷气,他按住身上的穴位止住血,接过连翘递来的丹药,交代她道:“这楼内的伞中困着青楼女子的魂魄,现下操控的骨妖跑了,魂魄还未苏醒,若醒来跑出去,定是要闯出事来,现在用渡魂阵将她们渡走,人皮伞全部带走。”

    “好。”

    连翘领了徐景明的吩咐,刚要走时,徐景明握住她的手腕,抬手把连翘的额头拉近与他相贴,绿的灵光在额前散开。

    “别动。”

    徐景明的声音极为虚弱。

    1在徐景明脑子里急眼了:“宿主你疯了吗!身受重伤,还要给她渡修为!”

    “我没疯,”徐景明解释着:“我这几日,修为长的飞快,现下自己还能压制,若是赶上渡劫雷,她与我识海相连,会深受牵连,她必须在我之上。”

    连翘只觉得识海中一股清泉凉而静的涌入,浇灌着她识海每一株生灵,她定身运转内力调息,灵光散去,两人同时醒来,徐景明靠着柱子陷入昏迷。

    连翘睁开眼,她转头看向盘腿转着尾巴的红狐狸,歪着头看着还在昏迷的慕河。

    慕河?

    她扫到慕河的身上没有无息香囊,脸色惨白,眉心隐隐蹙起。

    慕河头顶的悬着的命簿,引的白小丘着实好奇,伸出狐爪有一没一下的碰着,命簿的光芒似乎也没灼伤它的爪子,可是他为什么一直都没醒来。

    2:“宿主,他的命簿停在五年前,他的情劫之上。”

    连翘不解:“这何命簿有何关系?”

    2解释:“命簿如果遗落凡间,而且到了本命之上,他会身陷自我幻境,一遍又一遍重复生与死,直至耗光气运和自己的性命,在幻境之中枯竭而死。可如果命簿落入他人之手,一切皆异。”

    连翘问2:“眼下有什么解决之法吗?总不能让他一直无法陷入昏迷。”

    “有。”2急切的说:“我把心法传给你,而他被命簿所限已有五年,醒与不醒皆在他的一念之间。”

    “好。”

    连翘盘腿而坐,脑子里传来2系统发来的心法。

    “小狐狸,等会我要开渡魂阵,你先把我两位师父带走。”连翘扭头交代白小丘。

    白小丘甩了甩狐狸头,“我好歹有名字的,请叫我白小丘。”

    连翘没有应答,她拈起兰花指,眉心泛起一点橙色光晕,“天地自然,使我自然,念!”

    在接近命簿的一瞬,她触碰到慕河的命簿,也看到他所困之境。

    记忆宛若开闸的洪水,在连翘眼前风快变幻,一刻之间经历百事。

    连翘见到位白衣遮着面纱的女子,与他在药王谷因为他险些误杀她,而两人相知,一个诛妖,一个治病救人,女子每次见他都会骂他臭道士,而慕河也是含着笑默默看着她。世事无常,她救了只兔妖,兔妖却为了修为吸干她的阳寿,她死在了深山老林的山洞里,而当他找到时,她已故去。

    药王谷的南山之上,多了一个叫医女羌活的墓碑。在她去世后,他一遍遍重来,一遍遍的改变前尘,不断循环。

    所以,这便是慕河的幻境,看着心中人,生而死,死而生,不得求解。

    白小丘用一只狐尾卷起徐景明的腰,纵身一跳,来到连翘身边,他拍了拍的她的肩膀,“女人,我把他扛过来了,这个道士,我也一同带走?”

    “好。”

    连翘回过神,手中的那张命簿暗淡如灰,就在她要收起时,命簿不见了。

    “先带他出去,剩下的我来。”

    她收敛起情绪,将人交给白小丘后,独留她一人在花月楼中。

    微风阵阵吹动楼中的人皮伞,所经之处,无不万鬼哭嚎,铃声阵阵。

    连翘目光坚定,深吸一口气,她抬手画阵,凝神聚法,将楼内各处盘旋的引到一起。

    此刻,伞中发出阵阵笛音,女子的魂魄站于伞下,曼妙婀娜的身姿,或轻快,或舒缓的悦动。

    连翘心下微顿,继续念动口诀,开启渡魂阵。楼内一阵金光大亮,伞下的魂魄在顷刻之间,化为万千白蝶,进入渡魂阵内,重新进入轮回。

    狂风肆意,她见到她们一个个消失的身影,心中竟然有点儿酸涩的情绪上来。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