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从沉睡中醒来见到的不是恋人而是同僚,我捂着半边脸撑着身下的花垫笑着:“我这次多久才醒来的呢?实在抱歉,虽然已经不会再失去意识,我总归还是有点想念曾经的睡眠,或许?我应该没有睡太久吧?”
造生温柔的看着我,她伸出手牵住我。
“并不久哦,只不过以前做的并不值得吧,禾晨。”
我不在意的应:“是吗,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就让它当做无事发生过去吧?”我甚至都不是询问是否真的值得,这仅仅只是敷衍的回复,虽然我完全有能力立刻离开回去维娜耶雅,但我依旧还是想继续工作,我有永恒的时间,已经不想像曾经一样躲起来了,感觉那样很可笑,现在的我,想凭借缘分在未来某一日遇见她,那样与我而言更有意义而不是强迫同僚一定要去那,我知道自己要向她去道歉,可是我莫名的就是想等等,时间于我而言已经不是像活着那样,我并不在意时间的流逝,那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
我不是在逃避,我只是有些不敢道歉,是的,这不算……
摇了摇头,我观赏起眼前造生创造的美景。
这是一处地下洞穴,来时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有强烈的阳光能照射进来让整个洞穴很像天堂外就没什么特别的。
隐蔽的怪异,从隧道滑下来还挺像滑梯,距离不长,也就滑个四米吧?现在洞穴内布满青草,有生长了许多不同品种的小花,这就像是一个美丽的奇迹,只不过无人发现,荒郊野岭的地方,这暂时不会有人会来,毕竟他们还未发现,造生很喜欢欣赏景色,她创造的奇迹只会在还无人的地方。
我相信主神的一切决定,并不是因为我的见识少,而是这位我所信仰的神明是位聪慧的神,祂做的事一定有道理。
无知的神不值得我的服从,我不得不服从与这位主神,因为祂是真正意义上的神明。
“说起来,要在这待多久?”我问。
“看心情!最少一年吧!我很喜欢欣赏嘛!”
我哦一声,不喜欢无聊的我还是和这位同样很能聊的同僚开始畅所欲言,想起这的偏僻,造生通常制造的美景都是那么稀少,我干脆与她聊起工作问题:“查尔斯,你的很少工作吧,所以平时都在做什么呀?”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因为要找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嘛!最好还要是很恶劣的环境!”兴许是喜爱着自己工作的缘故,造生意外的很开心,说起来,在性格这些方面大部分的事,我都和造生很像呢,我也的确讨厌沉闷。她畅谈着工作的美好,而我早就分神,至于这位同僚在说什么,我也只是大概记下装作认真的回应,只不过我脑袋已经在想其它事思考起来——
我曾经是那么想利用自己的见识帮他们的……
曾经是,现在也是。
事与愿违,我是那样认真的帮助所有人,我是那样无力妥协所有的一切!
凭什么啊!我想让我的朋友得到幸福,我想让好人得到美满的结局!为什么他们要因为我的离世而悲伤一辈子?别记得我了,好好活下去吧!我想拥抱他们大哭,事到如今我却办不到,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那样悲痛,为什么不好好活下去?我也想一起的,都是因为那两个蠢货,我不应该善心大发,我要我的人生,他们凭什么只需要用两条命就能抵消掉我的那些不公?我的朋友和家人在那之后悲痛了一辈子啊……
平静的神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转变为些许的厌烦。
不要,我想要的是那本属于我的幸福,过去这么多年,心中的恨意倒是愈发明显,我一开始有吗?
好像有的吧,我忘了,那么久过去了,我才不记得。
眼前的美景,我竟提不起兴致观赏,万分安静祥和的感觉直冲我的大脑,虽然脑海中的记忆是如此模糊,可恶依然记得,此刻的平静令我闲得回忆起了曾经。
那两位好友……
思念的感觉只存在于思考,我早已感受不到。
我生前八岁时,在皇家举行的宴会上遇见了个男孩,他的确很帅气,令我意外的是他邀请我与他一起跳舞,他热情的语气让我有点不好意思,准确来说是莫名尴尬。于是我在第一次拒绝了,但看着他失落的模样,我犹豫半晌还是答应他的邀约,我尴尬的看着他,看着男孩那金发绿眼,我还是想起他是二王子的身份,只不过此刻他羞红着脸低下头好像是想说些什么又迟迟不敢说:“殿下,我想你一定有事要说吧。”
我微笑着询问,他慌张的支支吾吾解释。
明明他年纪比我年长三岁的。
一不小心还踩到了我的脚,结果又在那慌张道歉,我只得忍着被踩一脚的无语继续问:“是什么事呢?”
“就是…我有个喜欢的人,可是她只是个平民,这事要是让人知道了一定会有争议。”
“啊,那容我冒昧,请问为什么找我呢?”
“因为我听我的兄长说,你的办法很多……”
我轻笑,他以为我不答应,我还是想着质问:“哦?那殿下这事要是成功啦,要帮我寻得一副美景才行。”至于那办法,我先是让那女孩辞职到我那工作,后又让她更改名字,她的父母也暂时在尝试各种工作,因为有殿下悄悄资助的缘故,女孩的父母是很有头脑的人,我和殿下资助了很多钱也最后被还回,女孩一家最后成了富商,主要以珠宝贸易为主,那些珍宝,我也看得入迷。
后来殿下成功娶到她了,而殿下也赐予我诸多财富与一个花田,我们三个也算是朋友。
我死去的那一日,在离开前往主神的拟造空间前,我看到了殿下和余纳在哭泣,不是大哭,而是捂着自己的脸不断擦拭眼角的眼泪不可置信。
就连我都感到他们的无力感。
他们两个过得很好,只是还是会时不时的各种在无人的环境下哭泣。
不应该啊,凭什么!我应该享受属于我的一切才是!
内心中想起他们的暖意瞬间消退,而对自己的死亡,我此刻感到愤怒。
我烦躁地遮住双眼,眼前美景已经无暇顾及,造生看到我这副模样有些担忧:“在想什么呢?感觉禾晨有点心不在焉,要认真一起聊天才行吧?”
这时我才猛然想起我和查尔斯是在聊天,赶紧睁眼将手端正的放到腿上略微不好意思地笑应:“抱歉啦,我刚才没注意听嘛,这的景色果然很好,太祥和了,让我刚才想起以前的事,有点怀念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