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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伤重
    “爷,木千户这是活的…还是死了?”

    按着记忆里木珂画的那个地形图。

    砻徵带着黄长奎和重伤的木珂,赶在天黑前,在一处靠水边的位置,寻到一棵百年古树。

    那树杈、树枝挂满了垂地的根须子,密茂的像极了老者的胡子。

    好在,这古树有个宽敞的树洞,非常适合他们落脚。

    话说这树洞倒也生的蹊跷,不在树下,反倒是在树的中间部位。

    古树的根须茂密,很好的遮住了洞口,形成天然的树帘子,增加了树洞的隐秘性。

    树洞不大,挤一挤,三个人倒还能凑合着住。

    入夜前,两人寻了很多的干草和干树枝铺满整个树洞,保暖。

    最幸运的是,周围居然隐藏着一小片“夜荧草”,这东西可在夜里发光,正好解决了他们入夜后照明的问题。

    毕竟不知凶险,他们哪敢点火?

    以防万一,他们又找了块大木头用藤蔓拴着,将树洞入口堵了个严实。

    毕竟…现在木珂重伤,护不得他们。

    他们要自救,至少撑到天亮。

    借着先前摘的“夜荧草”的光线,砻徵担忧的探了探木珂的鼻息和脉搏。

    无奈的摇了摇头:“脉象微弱,凶多吉少。”

    “那可怎么办?”

    黄长奎闻言,情绪有些紧张的说道:“本来想着,盲开了个最强的木千户,我们定能顺风顺水,谁成想第二天就挂了。现在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是个问题,俺连媳妇都没娶…”

    说着说着,这货居然嗷嗷的哭衰起来。

    “你嗷什么嗷,喊什么喊…”

    砻徵闻言,本就因为木珂重伤烦躁到不行,现下又被这憨货一闹腾。

    心里就像着了火般,伸手就赏了黄长奎几个脑瓜子。

    “挂什么挂,老子说她脉象微弱,有说死了吗?你才挂了,憨货憨的和那猪一样,天天喊娶媳妇,就你这憨样,谁要你…”

    几个脑瓜子下去,把黄长奎给拍死在了角落里,抱着头连连求饶:“别打…爷,俺知错了……”

    “我…”

    砻徵还想打一手下去,看他那怂样,提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叹了口气,转身将注意力又放回木珂的身上。

    此时的木珂双眸紧闭,面如纸灰,唇色煞白。

    满身的血腥味。

    碍于男女有别,砻徵不敢贸然检视她的伤口。

    可是那渗出衣物的血水让他心惊的不得不这么做。

    必须先止血,否则木珂定会命不久矣。

    砻徵的眉宇纠结成团,思索片刻后,对着身后缩成团的黄长奎下令道:“转过去面壁,没我允许,不许转身。”

    虽有些不明白,但怕挨揍,黄长奎不敢多问,听话转身便是。

    砻徵深吸口气,大着胆子,小心翼翼的解开木珂的衣物,查看她的伤势。

    砻徵从未想过解开一姑娘的衣物,他的手会如此的笨拙。

    就那衣襟的带子,他都手抖的解了三四次才解开。

    外衣一解开,比方才还要浓郁数十倍的血腥味就直冲他的鼻尖,让他胃一阵的反刍,干呕了好几下。

    心里嘀咕着:“怎么会有这么重的腥味。”

    忍着反刍,砻徵这才看清,木珂的白色里衣全被血水浸湿染红。

    怎么回事?

    砻徵来来回回的检视了她的外衣和里衣,没有破口子,也没有咬痕撕扯的痕迹,怎么会出这么多血?

    伤口呢?

    疑惑,让他加快了手里的动作,把木珂的里衣用力向外一扯,眼前的一幕差点让他吐了出来。

    “爷,你怎么了?”

    听见砻徵的呕吐声,黄长奎转身就要去扶他。

    “转过去。”

    砻徵一个大掌就遮住了他的眼睛把他按回墙上,警告道:“不许看,再转过来,我就丢你下去。”

    “爷,俺是担心你…”

    “别废话,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转身。”

    “好,俺听着。”

    确定黄长奎不再转身。

    砻徵再次回到木珂的身边,用自己的身躯遮挡。

    木珂的现状很不好,他从未见过如此的伤。

    血肉模糊都已经不足以形容,身上每一寸皮肤全部撕裂开来,血肉外翻,稍一挪动,白骨可见。

    犹如活生生的上了剔骨削肉之刑般。

    极其惨痛。

    他想要给她上药,都不知道如何下手。

    “我该怎么救你?”

    紧拽着手里的草药,汁液顺着他的手,滴染了他的裤腿。

    没用,根本就救不了她,

    挫败感让他奔溃的不知如何是好。

    脱下外袍给她盖上,这似乎是唯一能为她做的。

    “砻徵冷静,想想古籍,想想医书,一定有法子。”

    不想就此放弃,砻徵开始逼迫自己冷静,努力回想他看过的所有医书和古籍。

    寻找一切的可能性。

    那些书籍当即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书页一面面快速的在他的脑海里翻阅。

    “不是…不是…全都不是…等等…”

    突然一本古籍里的记录,吸引了他的注意。

    书中记载,御灵者,灵能驾驭者,驱使灵能千变万化,灵亦能御之,亦能护之。

    亦能护之?

    以前游历期间,倒是听起过,北方兽族就是以灵兽的血水,医治各种疾病和伤痛。

    那…

    砻徵快速的移动到洞口,贴着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爷,你干啥?”

    黄长奎听见动静,出声追问道:“我能转身了吗?”

    “闭嘴。”

    砻徵闻言,赶紧让他闭嘴。

    果不其然,树下有动静,灵兽开始夜行。

    “大黄,你照顾好木珂,我去去就回。”

    说完,砻徵一把拿起黄长奎的刀,以及木珂短靴内的匕首。

    就猫身离开了树洞。

    留在原地的黄长奎这才意识到自家主子独自下树了,惊的他起身就追。

    可眼角看见躺着的木珂,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追了出去,出去前把洞口堵了个严实。

    下了树的砻徵掩身在树边上的一个矮树丛里。

    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前方围着古树,零零散散,走来走去,寻找猎物的灵兽。

    “爷,你瞅啥?”

    黄长奎不知何时猫身到了他的身后。

    惊的本就紧张的砻徵一激灵,细长的眸子怒瞪道:“谁让你下来的?我让你留上面照顾木珂,你下来做什么?”

    “放心洞堵好了,她安全着,俺给您帮把手。”

    “你…”

    砻徵真要被他气死,无奈的将刀还给他。

    “好了,自己注意安全,打不过就跑,别硬扛。”

    “明白…您要哪只?”

    “那只鹿身的。”

    “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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