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没喊你现在过去啊……”
砻徵彻底无语了,这黄长奎话都没听全,提着刀就冲杀了过去,拦都拦不住。
只能在矮树丛里无语的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可…
也就犹豫了三四秒的时间,总不能见他去送死。
砻徵随即紧跟着冲了出去。
嘴里气急的念叨着:“你爷,我要是被你这憨货坑死了,下辈子别黏我。”
话说这黄长奎也真够勇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提刀就向着那鹿直奔了过去。
刚到那鹿跟前…
得,后悔了……
树下闲散的灵兽全被惊动,迈着小步伐,屁颠、屁颠的…向着他,集体靠拢。
那本背对着他的鹿…也慢悠悠的转过身。
好家伙,这哪是鹿啊…
“天,这也太可爱了吧……”
那是一只猫脸鹿身的小灵兽,鹿角都还没长全,还是只两个小小的树杈子。
身子都还不足他半人高,小小一只。
脸面是一张三花猫脸,圆圆的脑门子,毛茸茸的,毛发蓬松的像个超大号棉花球。
一双绿油油的眼珠子圆滚滚的直盯着他瞧,呆萌呆萌的。
许是好奇,脑门子还时不时的往他身上磨蹭着。
粉色的鼻尖,嗅啊嗅的。
“呵…确实可爱。”
跟上来的砻徵也被眼前的一幕,弄的有些懵。
别说眼前这只鹿身猫脸的小灵兽了,就连围上来的也全是各路萌爆了的小家伙。
还一个劲,没有丝毫防备的仰着头乖乖的坐着。
一双双无害的眼眸,睁的雪亮亮的,好奇的打量着他们两个。
“爷…您咋跟来了,这下不去手…”
黄大奎不忍心的摸了摸小灵兽的猫脸,求情道:“太小了,咋换换,去别处找那种凶神恶煞的,这就别弄了。”
“凶的?你干的过?”
砻徵闻言,自嘲的说道:“不是看不起你,你爷我也没那本事。”
收起手里的匕首,又推了推黄长奎:“把刀收了,别吓着它们。”
“哦,好,那…木千户怎么办?”
“再想法子。”
砻徵再次泛起了难,本想拿灵兽血救治木珂,可眼下…
小的下不去手;凶悍成年的,就他俩这凡胎肉体的,不如直接抹个脖子,给那些个做宵夜得了,还痛快些。
砻徵撸了撸那些个小灵兽,站起身,欲要回树上。
“回树洞,再想法子。”
“好。”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的回了树洞。
“木珂呢?”
刚一回树洞,砻徵就发现原本躺着的木珂不见了。
“不…不是吧,俺刚才出去的时候,明明…她就躺那的,爷,我…我真的…她就在那…”
黄长奎急的说话都打了结,不可置信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干草垛子。
“我叫你留下看着她,你跑出来干啥?现在好了,人没了……你让我上哪找去?”
砻徵真是气急了,对着黄长奎就是一顿的削。
“我是担心你的安全,反正她躺那…能有啥事,我也不想…”
黄长奎委屈的低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赶紧找人,这人没救成,总要找到去处。”
说着,砻徵就要出洞找人,谁成想,突然一根细藤蔓向着他的后劲一扎。
砻徵当场昏了过去,倒在了干草垛子上。
黄长奎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刚要冲过去救砻徵。
他的后颈扎扎实实的也被扎了一下,“扑通”一声,四仰八叉的倒在了砻徵的身上。
而在另一处古树暗藏的树洞下方。
木珂被静静的泡在一池发着七色莹光的水中。
身上破裂开的皮肉正在缓缓的愈合。
灰白的面色也开始有了血色。
池水的边缘,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藤蔓将池子的四周,围了个水榭不通,洞口更是被堵的犹如年轮一般,根本无法用肉眼察觉此处的异样。
次日…
“嗯,压…压死爷了。”
砻徵从昏眩中醒来,只觉得身如处山底,被万千巨石压制,无法动弹。
努力挣扎数次都无法挪动分毫。
气都快被压的无以复加,要断气毙命。
定眼一看,怒了……
“黄长奎,你居然敢压本王?起开…”
一声怒吼,惊醒还在昏厥的黄长奎。
“爷?咋了?再睡一会。”
迷糊中,还没完全清醒的黄长奎应着话,还没有起来的意思。
气的砻徵卯足了劲,一个鲤鱼大翻身,就把百八十斤的黄长奎给推了开去。
整个人这才把压着的气喘了上来。
对着黄长奎一顿的削:“好你个大黄,厉害了,连本王你都敢压,回去看爷怎么收拾你,喜欢压是吧……回去爷就直接喊人把西市弄那二百八十八斤的程丫许给你,让她压死你……压个够…”
“程丫?”
一听这名字,黄长奎就立马清醒,醒的彻彻底底:“爷,饶了俺,俺不知道,咋就压您身上了。”
突然他想到什么,喊道:“对了爷,昨个咱们不是要找木千户吗?怎么睡着了?木千户呢?”
“木千户?木珂?”砻徵闻言,昨个的记忆重现,立马站起身:“木珂不见了,赶紧找。”
两男人立刻开始搜寻木珂的踪迹。
快速的跳下古树,在周围疯狂的搜寻。
“木珂…”
“木千户…”
找了半天,喊了半天,就是不见木珂的身影。
“爷,木千户不会是被夜里某只灵兽给叼走吃了吧……”
“吃啥吃?叼啥叼?没见树洞完好无损的…根本没东西进去过。”
“可她伤成那样,总不可能自己走的吧……”
砻徵也觉得疑惑,可也无从解释:“不管怎么说,找到人再说,好好一个大活人总不能说没就没了,就算被吃了,总也要落块骨头不是?找,赶紧找。”
“是。”
两人再次开始寻找…
正当两人找的有些灰心时…
“你们在找什么?”
“木珂?”
“木千户…你没死啊……”
晨光中,木珂立于古树旁,掀开那些细直的根须,缓缓的向他们走来。
淡蓝色的衣裙被晨风微微吹起,黑色的长发未如先前般束于头顶。
反倒是随意的梳了个发髦,并用一根树枝将长发利落的盘于脑后,几缕细直发丝挂于胸前。
一双绿眸很是平静,没有任何的波动。
说不上哪里不对,就是…
没了乌金面具的遮掩,她整个人看上去…
变成姑娘了……
初见时的刻板和狠戾,锐减不少。
看呆了砻徵和黄长奎。
“木千户,你那乌漆嘛黑,怪吓人的面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