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珂的御木之术果然名不虚传。”
真心砍也砍不动,逃也逃不出去,铜墙铁壁一般。
四下焦急的寻找了个遍,也未寻得出去的法子。
砻徵只得坐回这“木笼”的中央,和黄长奎靠坐在一起休息。
根茎织成的大网将他们很好的护在了里面。
如同一个“木笼”般,无论外面的墟尸虫如果啃咬,就是不见一个破口子。
砻徵和黄长奎原本的恐慌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平稳了下来。
反正出不去,不如…就等着。
“爷,木千户没事吧……”
黄长奎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砻徵指着木笼说道:“这木笼的灵力未消,她定不会出事。”
算是自我宽慰,若不是这笼子困着,他早就冲出去帮忙了。
黑暗中,心情烦躁的砻徵气的只能双手环胸,咬牙闭目。
心里不住的絮叨着:窝囊,老子堂堂当朝五皇子,居然让一个女人护着,丢人……
木笼外…
墟尸虫不仅将木笼围了个严实,木珂也被围的无法动弹。
索性她已经移身进了灌木丛。
矮树灌虽不如林子里的根茎扎实,但也替她抵挡住了几波墟尸虫的攻击。
让她有了喘息的机会。
看着四周不断加聚增多的墟尸虫。
木珂的额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子。
绿眸时不时的看向不远处,林子口被墟尸虫围攻的木笼,再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双臂。
先前驱使根茎快速离开那片林子,她已经耗费了大半的灵力。
现下又要维持护住砻徵和黄长奎的木笼和自身安危,她的灵力已经过度消耗,体内反噬封印的恶咒已经开始。
衣服下的皮肉开始出现撕裂的前兆。
“没时间了,必须快点解决掉这些虫子。”
握紧拳头,隐忍着身上的疼痛。
木珂咬紧牙关,手持黑缨枪,站直了身子。
鄙弃所有杂念,绿眸快速的环顾四周,寻找突破点。
突然,对面山崖上的几处突起引起了她的注意。
闭目认真倾听山崖上藤蔓传回的讯息。
右手拇指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带血的嘴角邪魅的上扬。
眼底的杀气不断的溢出眼角。
“虫子终归是虫…”
话音刚落,木珂驱动御木之术,将四周灌木织成大网,猛的撒向密集的墟尸虫群。
兜捕数百只墟尸虫。
黑缨枪飞甩而出,利刃出击,震气如排山倒海之魄,将墟尸虫群一分为二,开杀出一条血路。
趁虫群不备,木珂冲出包围圈。
一把收紧方才撒下的网兜,驱动灌木根茎之力,一跃而起,借着根茎延伸的猛劲。
将网兜抛甩向对面的山壁上。
正好落在一处突起。
“出来。”
嘶哑的喊声响彻整个石滩。
绷紧的背板,鲜红的血水浸透她的灰色衣袍,顺着她的衣袖一滴一滴的滴落而下。
染红了脚下的石滩。
疼痛加致体力的消耗,木珂开始变的虚弱。
靠着黑樱枪,摇摇晃晃的站立着。
体内的咒术反噬比她预想的来势更凶。
墟尸虫感知到她的虚弱,发出兴奋的“嘶嘶”声。
恶心的触角跃跃欲试。
虫群开始试探性的再次包围木珂。
“想吃了我,休想。”
木珂的嘴角越发诡异上扬,绿眸非弱反是越发的兴奋。
就见对面的山崖子出现异动。
刹那间,一群群黑压压的东西犹如黑云一般飞跃而出。
将整个天空遮了个大半。
石滩上的墟尸虫见状恐慌的四下逃窜。
“一物降一物。”
木珂的嘴角泛起得意。
一个挥手,矮壮的灌木丛将她围了个严实。
透过缝隙,她清晰的看见,天空中的“黑云”一冲而下,开始疯狂捕食墟尸虫。
那“黑云”不是别的,正是墟尸虫的天敌“鏖鸟”,最喜捕食墟尸虫。
全身漆黑如乌鸦,翼如蝙蝠翅,尖嘴如鸟禽。
本是夜间灵兽习性,但无法拒绝墟尸虫的美味,遇之必捕,无论昼夜。
周遭不断响起的扑食声。
木珂已无力察看,满是鲜血的身子缓缓滑落。
无边的疼痛让她陷入昏迷。
“爷,你听,没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被护在木笼中的黄长奎和砻徵二人,突然注意到方才还在狂响的撕咬声不见了。
“对啊,怎么停了?”
砻徵疑惑的站起身,好奇的向着笼壁靠近。
“爷,小心。”
出于先前的经历,黄长奎再次阻止砻徵欲要伸出的手。
“没事。”
砻徵低下身子,摸索着捡了块石头,猛的丢向笼壁。
“哐哒”一声,除了石块掉落的声音,再无它响。
“爷,要不俺试试。”
黄长奎大着胆子就要去摸笼壁。
“等等…”
砻徵一把拉扯住他:“你已经废了一只手,另一只也不想要了?”
说着,便一把将黄长奎拉到身后,伸手就摸向笼壁。
果不其然,感知不到一点攻击。
他试着双手用力的去掰开那些根茎。
稍一使力,根茎居然“噼里啪啦”全部悉数崩塌。
碎裂的根茎撒落一地。
刺眼的光线照射,让两人有些睁不开眼。
双双用手臂遮挡眼睛。
好一会两人才适应光线,缓缓睁开眼睛。
“天,这都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二人,黄长奎更是追问着一旁的砻徵:“爷,咋整的?”
就见原本密密麻麻布满了墟尸虫的灌木丛和石滩,此刻到处都是墟尸虫的残破尸身。
矮灌木丛也被碾压的残败不堪,满地的断枝。
“不好,木珂呢?”
砻徵从震惊中惊醒,立刻催促着一旁的黄长奎赶紧找人。
崩塌的“木笼”,残败的墟尸虫尸身,都在告知他一件事,木珂出事了。
二人开始在石滩和灌木丛中找人。
“爷,你看…”
黄长奎指向不远处一个型像灌木丛又像网笼一般的东西叫着。
砻徵不假思索,飞快的向着黄长奎指的方向冲了过去。
“木珂,是木珂。”
趴在网笼的缝隙处,他看见躺在里面满身是血的木珂。
砻徵赶紧喊着紧跟过来的黄长奎:“刀,把你的刀给我。”
黄长奎闻言,立刻将身上的佩刀取下给他。
砻徵拿起刀就开始狂砍那笼子。
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笼子劈开了一个大口子,将木珂拉了出来。
“爷,还活着吗?”
砻徵试探着在木珂鼻尖探了探,感知到呼吸,悬着的心落了大半。
“活着,还活着…”
“那现在怎么办?”
砻徵闻言,仰头看了看天空。
“太阳快要落山了,赶紧找个地方落脚,木珂现在这样,再有什么东西出来,我们未必能全身而退,惹不起那些东西,躲总躲的起。”
说着,砻徵抱起受伤昏迷的木珂,带着黄长奎快速离开这片危险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