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别薅,再薅,俺媳妇真讨不上了。”
一路上,气衰了的砻徵是紧追着黄长奎不放。
那盘好的头发被砻徵薅散了不说,看他手里薅下来的发量。
哎呦!真心的疼。
黄长奎吃痛的抱着自个脑门,一边躲闪、奔命、求饶道:“爷,俺错了,别薅了,再薅…我出去就可以直接进庙里辞谢四恩、灌顶剃度了。”
气炸了的砻徵哪里听的进去,拾起地上石子就要砸他屁股。
却发现本行走在前方的木珂停下了脚步,一动不动。
“咋了?”
“不知道,她突然不走了。”
疑惑的看着木珂的背影,砻徵和黄长奎暂时停战,好奇的走了过去。
“木千户,出啥事了?停下做…”
“嘘…”
砻徵刚一开口,木珂立马示意他们禁声。
右手指了指地面,要他们止步,莫要轻举妄动。
二人赶紧听话的一动不动。
两双眼珠子顺着木珂的眼神看去。
也没看出啥异样,就一大片白色的石头滩。
石头倒是挺好看,白白的,扁扁的,超级合适打水漂,一准三跳起步。
“不就石头嘛,至于这样大惊小怪?”
黄长奎看不明白,凑近砻徵咬耳根的说道:“打水飘子一准好,给您拾掇几个?”
说着,还没等砻徵回话,这憨货就几个大步蹦进了石头滩。
砻徵瞬间不淡定了,毕竟木珂的示意,可不是空穴来风。
“快回来。”
他赶紧招手,喊黄长奎回来。
“没事,就石头,俺给您拾掇几个。”
他真的一个弯腰,捡了个白色的石头,放手心里摆弄。
“废了。”
一直未出声的木珂,突然蹦出两字,吓的砻徵有些不知所措。
“啥?啥废了?”
木珂右手指向黄长奎手里的石头:“没救了。”
话音刚落,“啊…”的一声惨叫从黄长奎的口中蹦出。
就见那掌中白色石头紧紧的粘在了黄长奎的掌心。
不…是那石头的无数触角死死的嵌进了他的掌心。
无论他如何掰扯和甩,都无济于事。
“大黄…”
砻徵急了,提腿就往前冲。
木珂见状,一把将他拉住:“退后。”
说着,木珂一个跨步飞跃,将黄长奎拉了回来。
“把他摁住。”
“好。”
砻徵不敢懈怠,死死按住吃痛嘶喊的黄长奎。
木珂则快速的掏出匕首,一个猛扎。
匕首瞬间穿透那“白色石头”和黄长奎的掌心。
砻徵用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喊出声。
木珂使力一拔,那“石头”连着匕首一起拔了出来,带血的触角一颤一颤的滴着血。
砻徵这才看清楚那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石头。
是墟尸虫,他在古籍中看过,此虫食血肉,形如石块,色白。
属低等虫兽,但因其数量甚多,繁殖力极快,被攻击时极其难缠。
且猎食时,底部有万千触角,一旦嵌入猎物血肉,不死不休,直至将其血肉吸食殆尽。
体型较小,易于躲藏石滩之中,不易察觉。
繁殖速度极快,数量之大铺满一整个石滩只需三四日光景。
三四日?铺满?
砻徵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好的讯息。
一双眸子透过木珂的肩膀,惊恐的看着她身后的白色石滩。
“木…木珂,跑,快跑。”
砻徵一把拉起地上的黄长奎架在身上,焦急的催着木珂:“快跑,再不跑要来不及了。”
就见木珂的身后,白色石滩发生异动。
白色的石块…不,是墟尸虫向着石滩的中间快速聚集。
形成一个巨大的鼓包。
那鼓包在不停的挪动。
“太迟了,快走。”
木珂站起身,嫌弃的将匕首上的墟尸虫甩在地上,对着砻徵说道:“这里交给卑职,你们找地方躲一下。”
话音未落,木珂便开始缓步走向那诡异挪动的“鼓包”。
砻徵则卯足力气,一咬牙,扛起黄长奎就向后跑,在一灌木丛里落了脚,并拨开灌木察看木珂的情况。
黑缨枪缓缓的从木珂身后的地底下冒了出来。
木珂一个旋手,黑缨枪稳握在其手中。
飞身,刺向“鼓包”。
谁成想,那东西居然像长了脑子般,突然裂了个口子。
木珂整个人直直的穿了过去。
一个飞身,转翻立足于地上。
乌金面具下的绿眸泛起杀意。
“哐”的一声巨响,黑缨枪怒砸向地面,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那声浪震的墟尸虫群发出惊恐的“嘶嘶”声。
聚集的“鼓包”也被撼动的摇摇欲坠。
见出了破绽,木珂乘胜追击,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已枪之蛮力,不停的发出撞击声,逼迫墟尸虫群分崩瓦解,四散开来。
谁成想,这等低等虫兽居然开始分裂,数量瞬间增至两倍以上,密密麻麻,以极快的速度围扑木珂。
“木珂,小心。”
灌木丛后一直观望的砻徵见状,急的出声提醒木珂。
这一喊…
大事不妙…
就见那墟尸虫群,一个分向。
兵分两路,同时向着木珂和砻徵扑杀。
“多事。”
木珂见状,摘下乌金面具,手臂一怔,气力聚集面具之中,怒甩向扑杀砻徵的墟尸虫群。
霎时将墟尸虫群击散。
暂救了砻徵一命。
“往林子里跑。”
砻徵闻言,不管三七二十一,扶起地上的黄长奎就向着林子跑。
身后密密麻麻的墟尸虫,追击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像丧钟一样。
逼迫的他们头也不敢回,跌跌撞撞,一路狂奔进林子。
满脑子里全是木珂的声音:“进林子,进林子…”
正当两人双脚刚踏进林子,四周土层突然冒出无数的根茎。
在砻徵和黄长奎惊恐的眼神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圆形大网兜,把他们两个护在了网内。
墟尸虫瞬间爬满整个根茎大网。
碍于根茎的粗壮厚实,一时奈何不得。
只得已数量压制,虫群覆盖整个根茎护网,企图将网啃食出洞口,攻进网内。
网内没有一丝丝光亮,砻徵和黄长奎跌坐在地上,完全看不清外面的状况。
只能在黑暗中,恐惧的听着四周传来的墟尸虫啃咬根茎的声音,在惊恐中煎熬。
那声音就如同正在啃食他们一般。
“木…木珂呢?”
惊慌中,砻徵想起还在外围的木珂,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试图想透过网壁的缝隙查看木珂的现状。
刚一靠近网壁,一只墟尸虫的触角就伸进缝隙中,直击他的眼睛。
“爷,小心。”
黄长奎一把将他拉了回来才幸免遭袭。
“爷,不能靠近网壁,那些东西随时会要了咱们的命。”
“要…想法子出去,木珂还没进来,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