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鬼七起针,给安西王喂药,又折腾到了大半夜才睡,顶着青黑的眼圈吃过早饭,沈昭上街去采购药材。
三房夫人家里就是开药铺的,沈昭也不好去别家买,索性直奔了康寿堂的总店,把店里每一样药材都要了些,常用的多买些,不常用的少买些,这样谁都猜不出来真正的意图。
拉着满满两大车的药材回到安西王府,正好赶上吃午饭。
“怕你一个人吃饭冷清,我过来陪你。”安西王端着碗进来,小爱和爱儿用托盘端着菜跟在后头。
沈昭嚼到一半停住,看着安西王,片刻后才又继续嚼完咽下,“我们分开住的事,老太君已然知晓了,想必那下毒之人也已知晓,那人或许今晚仍会有所行动,我想在今夜抓细作。”
“你是在怕我搬回来住么?”安西王夹了一箸菜放入口中,偷瞄向沈昭。
“老太君那边我解释过了,她也依了我,王爷不必再为此事犯愁。”沈昭说,“眼下当务之急是抓到那个下毒之人,或许能逼问出飞仙解药的下落。”
“行吧,你想怎么抓人?”安西王问。
“就是趁下人们准备的时候,躲在屋顶上偷看,看到底是谁掺入了百般娇。”沈昭说。
“我也一起。”安西王说。
“你身上还有伤,攀高跃低会扯着伤口的。”沈昭说,“你不准去。”
“我要去。”安西王不依,“净室里有个大柜子,我们可以躲在里面偷看。”
“这么热的天,躲在柜子里又闷又热的,何苦呢。”沈昭劝道,“我一个人就可以。”
最后还是没有拗过安西王,沈昭跟安西王一起躲进了柜子里。
柜子确实不小,但两个人挤进去后瞬间就显得很局促,柜门一关愈加闷热。
两人肩挨肩头碰头挤在一处,透过打开的一条细缝往外看。
清洗浴桶,倒热水、倒凉水,撒花瓣,放干净的衣服。
最后,所有仆役退出净室,柜子里安静得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整个过程看完,也没有发现是谁做了手脚,还捂出了一身的汗。
沈昭抹着汗推开柜门跳出去,以手当扇子扇风,安西王跟着跳出来关好柜门。
“怎么样?有百般娇吗?”安西王凑到沈昭身边。
沈昭在浴桶里划拉了一圈,就发现了十几片百般娇花瓣,“不仅有,还加大了药量。”
“这是不是就是说,院子里的人没有问题,百般娇是在外面加进来的?”安西王却欣喜起来。
“这样看来,很大可能是分发的时候混进去的。”沈昭说,“明日小爱和橘香分着去领取沐浴花瓣的时候,让孙庆悄悄跟过去,抓一个现行。”
次日下午,小爱和橘香一同去领各自主子的沐浴花瓣,沈昭让孙庆悄悄尾随而去。
不多时,好消息便传了过来,孙庆当场将那下毒之人给按在了当地,人赃并获。
安西王听闻消息一时呆住,不敢相信,沈昭拉着他往库房走,同时让橘香去禀告老太君,并将安西王府的人都请到松鹤堂,她要当众审问。
一个仆从,定然不会是谋害安西王的主谋,其背后定然有利益相关之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