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时厨房还未落锁,粗使仆役正清洗碗筷。”糖醋说,“我央了几句好话,他们便都给了我,还给拿了个碗过来。”
“做得好。”沈昭说,“把东西放进屋里去,然后回朝晞园,让橘香和阳春把之前给王爷煎的药沥出来,你端过来给鬼七,让她们再重新给王爷煎一副药。”
糖醋答应着把糖罐、盐罐和碗放到屋里的桌子上,就又跑走了。
沈昭把糖和盐兑到一起,用水冲开,让孙庆给鬼七喂下了两碗。
鬼七的状态明显好转。
沈昭把剩下的银针拿了过来,给鬼七扎了几针。
看着鬼七的状态平稳下来,沈昭便对孙庆说:“你看好他,等糖醋把药拿过来便立刻给他喂下。半个时辰后,我再过来给过来给他起针,不要让他乱动,喂药的时候也要注意。”
“是,王妃就放心回去吧。”孙庆说。
沈昭不放心独自一人在东侧院的安西王,急匆匆地往回跑,就差没再上房了。
路上遇到同样一路小跑的糖醋,沈昭叮嘱他不用着急,莫要打翻了药,自己却嫌不够快,纵身跃起,攀上了屋顶,打算抄个近路。
沈昭刚刚在房顶上落脚,四下便有飞箭袭来。
沈昭懒得与他们多话,跳跃躲闪着直奔朝晞园。
前一晚安西王才被刺杀,府里的侍卫们被老太君狠狠惩罚了一通,如今眼看着又有人往朝晞园而去,这还得了,都拼了命地围阻。
沈昭落入东侧院,二十几条黑影相继跟着落下,把沈昭给团团围住。
“慌什么,我抄个近路而已。”沈昭向四周看了看。
东侧院里灯烛明亮,这样的距离,能够十分清楚地看到彼此的面容。
侍卫们见是王妃,慌忙收了兵刃,单膝跪下,“冒犯王妃,请王妃恕罪!”
“辛苦诸位了,退下吧。”沈昭颔首,径直进了屋。
房门关阖,侍卫们这才起身离去,转瞬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你居然没睡着?”沈昭看着瞪着一双大眼睛的安西王,“我下的针可是有镇静安神之效,镇痛的也有,可还是伤处太疼?”
“不是。”安西王说,“鬼七怎样了?”
“伤得严重,还不让人给治伤,差点儿就延误了。”沈昭在床边坐下,“不过眼下已经没事了,你安心就是。”
“嗯。”安西王松了口气,“还有多久才能起针?”
沈昭看着安西王有些发红的脸,心念转了转,便说道:“现在。”
针灸不是一两日便能显出效果的,虽然每次有时长的要求,但多一刻少一刻倒也影响不甚大。
刚起完针,安西便猛地坐起身,穿上鞋就往外跑。
沈昭偷偷地笑。
等安西王回来,沈昭先喂了他飞仙,“今日的量便稍减一些,等过些日子,再稍减一些。明日我便去采购药材,调配解药。”
“有劳郡主了。”安西王诚恳地说。
“不客气。王爷记得你的承诺就好,两件事。”沈昭说着竖起了两根手指。
“我答应了的,自然会信守承诺。”安西王说。
“煎的药,我让人拿给鬼七了,橘香和阳春正在另煎。”沈昭说,“你先睡会儿,等药煎好了,再叫你起来。”
安西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