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起身倒水喝,瞥见有人影在门外探头探脑。
沈昭将门打开道缝,看到是孙庆,便问:“何事?”
“是鬼七。”孙庆压低了声音说:“我和糖醋把鬼七送回了下人房,想给他上药,他却死活不让我们帮忙,自己死撑着拿水擦了身子,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再也没有出来,晚饭也没有出来吃。”
沈昭皱起眉头,鬼七的伤很严重,如果不及时处理,肯定会恶化。
“刚才我们去看他,敲了半晌的门,都没有人应声。”孙庆继续说道,“还听到咣当一声,像是有人倒在地上的声音。”
“怎么没进去看看?”沈昭问。
“鬼七进屋后把门从里头栓上了,他拒绝我们帮忙,我们也不好强行闯进门。”孙庆说,“他可是王爷的人。”
“鬼七怎么了?”安西王也不敢乱动,探着脖子喊。
沈昭转身回房,把安西王的头按了回去,“小心扯着针,移了位。我去瞧瞧,你别着急。”
“嗯。”安西王心慌意乱,看着沈昭出了院门才回过味儿来,喃喃道:“你不能去下人房。”
但沈昭下的针有镇静的作用,安西王渐渐迷糊起来。
***
“把门踹开。”沈昭吩咐道。
孙庆得了命令,上前两脚便把门给踹开了。
门一开,便看到鬼七倒在桌子旁,杯子茶壶掉在地上,碎了。
“救人!”沈昭喊。
孙庆和糖醋先后冲了进去,将鬼七扶起来,放到了床上。
沈昭跟进屋。
孙庆低声惊呼:“王妃不可进来!”
糖醋也赶紧说道:“历来主子不能进下人房,进人奴住的院子都是不应该的,尤其是女主进入男奴的房间,是大忌。请王妃速速出屋。”
沈昭自是知道这个规矩,但这些陈腐的规矩本就不入沈昭的眼,眼下人命关天,沈昭更是不会因为这些所谓的规矩,而眼睁睁地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陷入身亡命殒的险境。
“无妨,并非我与他单独共处一室,而且他现在命在旦夕,救人才是当务之急。”沈昭不听,坐到鬼七床边,拉过胳膊为他把脉。
鬼七是因为伤重导致的昏厥,再加上在太阳下跪了许久未饮水,若不再及时救治,怕是人就没了。
“去找些白糖和盐。”沈昭吩咐。
“厨房关着……”孙庆说。
“踹开。”沈昭说。
孙庆和糖醋互看一眼,糖醋主动说道:“我去寻糖和盐,庆哥在此帮衬王妃。”
“要快!”沈昭说,“事急从权,有什么事我来担着。”
“是。”糖醋答应着转身飞跑出去。
“将鬼七扶起来,喂他些水。”沈昭对孙庆说,“好在他尚有些模糊的意识,想来喂进水去并不难。”
孙庆答应着,却发现屋中仅有的一个茶壶,已经掉到地上摔破了,里面的水洒了一地。
只得跑去自己的房间拿了茶壶过来,倒水喂了鬼七一杯。
所幸,鬼七确如沈昭所说,意识未完全丧失,水喂到唇边便知道自己喝。
“你先替鬼七敷药包扎好伤处。”沈昭说着退出了房间。
孙庆和糖醋二人本就是奉沈昭之命,过来为鬼七治伤的,金疮药和白布都带了过来,是现成的,不用再去拿。
孙庆虽沉默少言,干活却很麻利,很快便给鬼七敷好了药,包扎好了伤口。把中衣穿得整齐后,出门请示沈昭,正好碰到糖醋拿着糖罐和盐罐进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