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民间的法子,贴在伤口上可以止血。”沈昭将染了血的宣纸拿开,“口唇上不方便上药包扎之处,或是小伤口,都可以用这个法子。”
沈昭捏着安西王的下巴扬起脸来,俯身去察看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之后说话吃饭小心着些,别绷裂了。”
安西王转开目光,嗯了一声。
待沈昭收回手,直起身,又拉了他的腕子搭脉,安西王才又说道:“听你方才说话,像是对飞仙较为熟悉,可知哪里能求得解药?”
“熟悉谈不上,我只是听我师傅提起过,在一些杂书上看到过一些只言片语。”沈昭边按着安西王的脉边说,“解药,或是调制出飞仙的人能有。不过,我也可以试试调制。再佐以针灸之术,想必能比硬抗效果要好。”
安西王抓住沈昭给他搭完脉要收回的手,“求王妃帮我。”
沈昭想了想说:“那我要安西王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王妃尽管说来听听,倘或我能办得到,必将竭尽所能。”安西王的眼睛突然就亮了,坐起身,两只手牢牢抓住了沈昭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具体是什么,我还没想好,先欠着吧。”沈昭说。
“那要是,到时我办不到怎么办?”安西王瘪起嘴,眨了眨眼。
“你是会变脸吗?”沈昭看着安西王。
“嗯?”
“你以后要想装老成,不必不刮胡子,穿那样老气的衣服。”沈昭说,“只要换个表情就可以了。你吃包子的时候,还有把碟子摔在我面前的时候,那个表情,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就像是两个人,一下子年长了十几岁。”
“谁说我想装老成了。”安西王别开目光,可手却不放开沈昭的胳膊,“对不起,今日不该跟你发火的。”
“没关系。”沈昭说,“我处置得也有些过,下次,你的人便交给你自己处置。”
“那……”
“你是在欢场染上的飞仙?”沈昭问,“哪家店?或许可以跟老板问清此药的来源,找到制药之人。”
“不是在欢场染上的。”安西王说,“到现在也没有查出来原因。我是病症发作之后,几经周折,才弄清是染上了飞仙,又经过几番周折,才在黑市上找到此药。”
“一开始王爷成瘾不深,几次都几乎戒除,却莫名又复发了。”鬼七忍不住插话道。
“难不成,是王府中,有人给你下药?!”沈昭猜测道。
安西王眼中眸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口中却说:“怎么会,这暮园中的奴仆都是我亲自挑选的,怎么会有人能给我下得了药。”
那可太多了,那个庶出的精明二弟,还有那个持掌王府中馈的大嫂嫂,都有嫌疑。
沈昭心想道。
安西王似乎也有怀疑的对象,但他不说,沈昭也不便问。
所以只说道:“明日开始,我便以针灸之术助你调理,每日服药量稍减,慢慢戒除。同时,我去采买药材,试炼解药,以便根除此毒。”
“那我答应王妃,允下王妃一件事,将来无论何时让我兑现,我定当万死不辞。”安西王眼中重燃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