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时光一去,我已经来到那中学的大门前,周围没有熟悉的人,虽然有点寂寞,但那天的风仍然让人很舒服。
开学的第一天就是速速开全校的会,就是上面的人对着下面的人说着劝诫和漂亮的话,满满的对未来充满美望和担忧,在操场上坐了一个小时后开学典礼总算完结,学生都有序而说笑吵闹地离开现场,奔向着高大的教学楼,为攀登下一座高山而作准备。
望向面前的学生浪潮,这次我又要强了一把,我加快脚步,快速越过前面一众学生,来到楼梯前不用多想,我一口气爬上了六楼,来到教室前的我气喘吁吁,真的像登上了山顶一样。
先不进去,坐在门外墙边歇了一会儿,半分钟不到看到一排学生已经进去了,随之我急忙站起来,正准备进入面前已然集满了学生,虽然已经经历了无数次进教室,但不知为何这次进教室我还是有点激动和不自然,手心和背上还冒出汗来,还怕周围人会突然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直射我的内心深处。
我本来就是特殊的存在,与周围人年龄悬殊太大,难免会有代沟,加上我是通过社会考生报考通道考上来的,虽然个人的气质不像大叔,但细心观察还是能发现一些可疑的痕迹的,我看自己也是个非主流型学生,即使我尽量保持低调。
我找到了属于我的座位,并平稳如山地坐了下来,我座位位于教室的中部,上下左右都是人。
同学们熙熙攘攘后都坐上了属于他们的座位,座位号都是事先安排的,的确是不能乱坐,至少在班主任还未到来之前。
我的同桌比我早到,我余光忍不住扫了他一眼,是一个阳刚健硕的小伙子,短发长身,身高大约18cm,有运动男孩的气质;他整拾了他的背包后,回头看了我一下。
“你是寄宿的吗?”他问,我点了点头。
我随后问道:“你也是吗?”
他说他不是,刚说完他就被几个其它班的男生叫去外面了。
而我则静静地坐着,看着门外窗外和教室里的情景,我看到他们在走廊边谈论着,可能说说对未来的一些展望吧,我还是挺羡慕他们的。
转而我看着同学之间的嬉笑说闹,这种情景让我不得不回想起过往的一些事——关于初中的回忆。
那是我13岁的那一年,刚上初一稚气未退,九月初的南方小乡镇仍暑气未消;开学第一天,我骑着破旧的自行车来到学校,那时我还戴着红领巾未发觉原来中学生不用戴红领巾,我已经记不起那时门卫是什么表情了,反正我记得我是赶紧脱了,随手塞进裤袋,边推着车走边流大汗。
进了学校、分好了班、开学典礼结束、座位安排完成、班会结束;因为第一天只是新学期的预热仪式,所以不用正式上课,班主任只是说几句,然后等铃声就放我们走了,只是留下几个人打扫卫生;放学铃声一响,我快速跑了出去。
有人叫住我:“嘿!等下!”
有人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并拉住了我。
我回头听到那个男生说:“嘿,你好面熟啊,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认真看了下他,看他的样子吧,心里估计他是个滑头粗鲁的小鬼头。可是我不认识他也没见过他,我觉得莫名其妙然后也不应答马上走了。
听闻这间学校被外面人叫作“痞子学校”,又可以叫“婚姻介绍所”。
第二天,班主任点名全班同学后我才知道那个对我自来熟的人叫黄世民。
不过我对他可没兴趣,当天也仅仅知道他的名字,因为这种类型的人我在小学时期也见过不少,也吃过亏;抖机灵的嘴脸加上有顽皮的疤痕,就是这种气质让我提不上兴趣,一种不安全的感觉,我觉得应该很难有交集,与他之间。因此我只看了一眼,便转移了视线。万幸他当天也没有理我。
班主任是名年轻的女教师,教的是英语,叫张昭婷。
我的同桌叫杨军,他也挺好动的,不断撩动各方同学跟他说话,多数同学也很热情也很乐意跟他说话,何况班里还有熟人,是以前同班学生或者以前就玩得很铁,自然打成一片,自带社交圈,所以当天是好生热闹。
“你叫什么来着?我忘记了哈哈。”
杨军见我陌生面孔转而对我好奇,面露笑容地对我说道。
因为当时已经上课了,我怕说话大声了老师发现我们开小差,我就在课本上写了我的名字。
他身子靠我过来看了看,并小声跟读了出来,随后哈哈一声。
过了一会儿问道:“你有绰号吗?”
我说我没有,他立即回了句:“那多没意思啊,我很难记住。”
他收回了身子抖了抖脚,随后又靠过来小声说:“你知道最近新出的那个在网吧很火的游戏吗?我一直在玩……”
我说嗯嗯嗯,我最近也在玩,之类的话,我随意地回应他几句,怎知他真当一回事,然后求我帮他练级什么的,跟我说了半节课。当时我也不喜欢拒绝人,也不想得罪人,所以还要边听课边应付他。
不过见他也挺真诚的,跟黄世民那一套是有区别的,两个人的气场也不太一样。
差不多下课的时候,老师就提到了我们两个:“有些同学注意下课堂纪律,不要开小差,有意见可以举手提问。”
这句话提到的似乎又不止我们两人。
但我还是觉得这是赤裸裸的揭示我们的丑行,因为作为同桌的他说太多了,很有可能老师早就发现了,他的举动总是惹人注意。下课后,我轻轻哎了一声。而杨军又继续骚动起来,与同学谈笑风生。
似乎这个座位安排别有用意,老师居然让我这个安静的乖学生接受些考验,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了,好听点就是平衡,能互相学习各自的长处,实际上是想以静制动,让安静学生的冷水淋熄调皮的学生的火,让课堂少了一些杂音好让老师们安心管理,那时候我是这么觉得的。
很多时候我浇不灭杨军,也许我一个人的力量太薄弱,而且周围还有不少能燃起火的可燃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