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课又接着一节课的结束,我终于熬到中午,苦苦等待铃声一响赶紧回家吃午饭,然而还有一分钟就放学的时候,路过的隔壁班那个男生边走边大声叫着:“大妹子是时候从牢狱出来透透气了!”
班上许多人都笑了,有的人还为此议论起来,老师懒得管他,专心讲最后一个知识点,虽然最后还是拖了几分钟时间。
我还模糊地记得那天下午,那个教室的场景,还隐约感受到那阳光的温度,秋风一送,大部分人安然入睡,困意在,但我还是硬撑着,望向前方的黑板……
突然有个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回到现在,我定睛一看,讲台上俨然有位严肃的年轻男人咳咳几声,他身材显瘦,戴着金丝眼镜,他停顿了一下,细心看了一眼面前的众学生们。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
话音刚落他就回身在黑板写了两个刚凌有力的字——金楠。
他不紧不慢介绍着自己,说了一些心灵鸡汤,这对于我来说,实在明白透了,我又不像一些不懂事的小孩,哦不对我已经成年许久了。此时我一想,内心迅速涌上一阵阵惆怅的迷雾。
心理上我还是有点不习惯,对于我身份回归这件事。放学后我没回宿舍,而是在操场上散步。看着操场上年轻人如此活力四射,对比起我的寂寞背影,突然觉得我就是个局外人,甚至质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我来到跑道上,走完又走想完又想,始终没能摆脱这团迷雾。
一转眼黄昏已晚月色正临,我跟我自己说:“没时间多想了,因为没有退路了,既然机会已经来到那就继续走下去。”
一边心里提醒着自己一边小跑到宿舍楼下。
我的宿舍是六人间,我一到宿舍门口,就看到两个胖子,一个是坐着,一个是站着,站着那个叫尤康,坐着那个叫张政杰。往后看了下,还有两个正在聊天的男生,一个叫王道然,一个叫刘佳勇。我进来后,他们几个一直看着我,用疑惑的眼色向我打量着,似乎想直探我的灵魂。
我心里想:这群臭小子到底看够了没。可就仅过了一秒,外面有个人就在宿舍门口,气喘吁吁的,说道:“我回来了,好险呐!”
其他四人回头望向那个男生,纷纷走上前问:“到底怎么了?她怎么回应你?……”
门口那个男生叫文见科,他是个泡妞专家,嗯,至少在这间学校的高中生里面,算是个专家。
我也不管了,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行李和个人生活用品,洗完澡,早早的就倒在床上等待着入睡。
他们会过来搭我几句话,可我总是敷衍他们,可能因为累了也可能知道有代沟所以根本没有信心,这样轻易地建立起轻松和谐的社交关系。偶尔听到他们几个交头接耳在说些什么,我猜是谈论我吧,我也没有责怪他们,反而觉得这样最正常。
跟室友相处了一段日子,才发现尤康和张政杰一直都很努力减肥,唯独不爱读书,他们两个宁愿5点起床出去跑步,也不愿去图书馆看十分钟书。
真的,有一次放国庆假,尤康刚好没有回家,而我也打算假期在校过,当时我天天叫他去图书馆,他都不去。
张政杰其实也差不多,不过张政杰比我们几人忙了点,他是隔壁班班长,又总爱帮助人,性格偏沉稳,尽管他课后不努力,但他总能专心听课并按时完成学业任务,所以成绩不差。他说其实他不爱读书,也比较厌烦上学,听课听到一半也会犯困,但为了将来的生活,没办法,只有硬着头皮上,还说上个二本就满足了,只要安分守己就好了,自己本来就没有理想,没必要太努力。
刘佳勇和王道然一直都很熟,初中的时候就是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想不到升上高中居然还分到同一个宿舍。
听他们几个说王道然家境其实挺富有的,虽然他自己否认了,但是从生活习惯中也能看出一丝端倪。难得的是他比起典型的富二代低调了一些,也许体面的现代人都特别擅长伪装自己吧。
刘佳勇他家境就差点,但是特别自信,认为自己将来肯定会赚大钱,认为自己眼光好够义气,如此优秀的自己怎会在区区的富二代面前抬不起头来呢?王道然听到这番话后也是敷衍地呵呵一笑,刘佳勇也没在意,一直以来他们都似无隔阂般打闹玩笑,倒也无人无事能打破他们的友谊。
九月的风很温和,我和室友的相处很平淡,没有凸显的矛盾。我跟他们产生的交集不多,许是我慢热或是有代沟,我也预想到了,那是不火不热的情感,和秋天的风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