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反正帅对帅,将对将,我来对小孩,把对面小孩全部打趴下,那老头说啥都没用。
“我来!”刚刚替小九缓解尴尬的那个小孩走了出来,脸上还有点怒容,看来跟那个小九的关系还不错,“呛”的一声,快速拔出了他手里的一把剑,指着我说道,“请赐教!”
我也不多说,右手拔出刚刚插在地上的刀,左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只见那人随手挽了几个漂亮的剑花,让我一阵无语,这都什么毛病,你们是杂技团出来的?每个人上台时都得先花里胡哨一番?
随后见他快速来到我身前,左一下虚招右一下虚招,连续两次,空中画了个“爻”字,而后一挺剑,直刺而来,我没明白他为什么要画画,反正每来一次,就空门大开,身上破绽大的都快覆盖他整个人了,“天眼”之下的亮白色都快把我晃瞎了……
处处是破绽,要么是真傻子,要么就是扮猪吃虎,在小九被我打成这模样的前提下,这人还能勇敢上前,想来应该是有点本事的,而且,我本来也不会把任何人都当傻子看,所以我依然是认真观察,这个直刺剑直刺我心口,剑速也不算快,我右手还得空挽了个刀花,啊呸,我怎么也被传染了?!
而后快速右前方一个蹲身挪移,手中刀直接来了个直刺,目标,他的左侧颈部,我这个直刺速度比他的可就快多了,他面色大惊,但见他很生硬地来了个身体右侧翻转,身体呈现重心不稳摔倒的模样,但我很清楚地看到,他侧转时,顺手带着他的剑来了个斜刺带撩,我如果继续往前,就有可能被他刺到或撩到,小样,果然在扮猪,这种失去平衡后反击的动作,偶尔为之的概率相对比较小,反而更有可能是训练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个人套路,在对手认为破绽百出而掉以轻心时,是极容易一招得手的招数,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像我们平时的刀法进阶训练,各种转身和跳跃后的劈撩砍,有的或许还是有名字的套路动作,但其主要目的就是在平时就让身体各部位熟悉各种单一和连贯动作,让身体得到充足的锻炼,而后能在战斗过程中尽量做到身随意行,刀随意走,不会因为锻炼的不足而导致动作失真失效,象对方小孩这种半空折身撩刀的动作,在日常训练中其实我也做过,但确实没有锻炼得很多,但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怎么应付,一切招数都得击中才能奏效,我离开他的攻击范围就可以了,而且他这种仓促之间失去重心的做法是很危险的,很容易被对手抓住机会制住,嗯,即便他练了很多次依然能很好的保持重心,那我让他失去重心也就是了。
于是,我干脆利落地停顿回刀,并伴有一个小小的后跃,看着他的剑从我身前由下往上掠过,然后快速前跃借腰力出刀平扫过去,直接一刀扫在他的剑上,击打方向与他剑的运动轨迹基本呈现九十度角,这是力量效益最大化的角度,俺滴初中物理学得可是杠杠滴!
“锵”的一声,就见他随着剑的方向往我左侧摔了过去,手的握力还挺大,被我这一下重击,剑都没脱手,只可惜,既然被我扫中了,舍不得剑,那就看你舍不舍得你这身皮。
我快速跟进,右手抬刀,势大力沉的一刀就由上而下往他失去平衡的身上砍去…
“停!”柳生十的声音及时赶到,我收住刀势,刀锋在他身上轻轻碰了下,就后跃回身,然后“嘭”的一声,他才堪堪摔落在地。
欢呼声再次热烈响起,整个场地再次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摔落在地的小孩沉着脸起身,换手握剑,而后转身低头回到了他们的方阵中,顺着他的身影,我看到那个小九已经自己站立好,前排c位,脸色有点微微苍白,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复杂,胸口的那一滩血迹异常醒目…
“咳咳…果然是柳总教的得意门生啊…”那老头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来,只听他继续说道:“不错不错,确实深刻贯彻了柳总教快准狠的刀法要旨,更难得的是,力量也远超同龄人,这就毫无短板了!柳总教啊,你这让我们其他总教可怎么办呢?看来西门岛主这次即兴举办的‘小鹭会’的魁首只能是你们的了!咳咳…”
“吕长老谬赞!”柳生十转身面对那老头,不痛不痒地回着话:“‘小鹭会’即不是个人赛,也不是擂台比武,影响因素太多太复杂,大家都有机会。”
“行吧,”那老头也转身对着柳生十,由内而外捋了两次他嘴上的胡须,低沉说道:“反正,话我已带到,也见识到了柳总教的教学成果,确实让人佩服万分;柳总教,五个月后,记得带队参加,不得缺席哟,我这就告辞了,不用送,嘿嘿!”
老头话音刚落,又看了我一眼,咧嘴一笑,显摆出他缺失的那颗门牙,阴恻恻地笑道:“对了,还有你,记得一定要来哟!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的,桀桀桀…”
说完,他就转身往“关门”方向走去,本来围着的小孩们纷纷让开道路,而他随行的小孩们也都给了我一个眼神告别礼,特别是那个小九,更是狠狠瞪了我好几眼,然后才快步跟上,哎?刚被我一击便倒的小孩好像也杂在人群中走了嘛!这么快就醒了?
一会,他们就全部出了“关门”而不见,然后“关门”就又隆隆关上了。
由于柳生十在场,大家都没怎么敢说话,即便说话也是轻声的,这个时候柳生十转头看了我一眼,而后他看了眼暴牛教官,点了点头,暴牛教官没怎么犹豫,直接就仰天大喊“集合!”
丫的,离得太近了,我耳朵里面一下子就嗡嗡嗡个不停!感觉脑壳都被他震得生疼!离他最近的那些小孩都“啊”的一声叫了起来,没有被震趴下已经算是身经百战的表现了,然后大家都下意识地照着他的话排起队来…
要说这暴牛教官的嗓子也真的是好,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铁肺中的铁肺吧?!这么多教官里,这么多年来,就数他喊得最多、喊得最响、喊得最欢,而且,嗓子不仅依然如旧,感觉他这中气也是越来越足!前世有人说这喊人也会上瘾,我根本不信,现在,好像由不得我不信啊!
我先走到了等着我的夕夕那,她双眼弯弯,笑容淡淡,小嘴有点忍俊不禁地抖动,我不住提醒自己要保持人设,随意瞄了她一眼,就往前排队去了!夕夕跟在我身后,就听到她“嘻嘻”轻笑着。
等所有小孩都排好队,教官们也是一如既往的一一九阵形,却见暴牛教官在大家排好队后,竟然往后退回教官那排,只见柳生十往前一步,直接开口:“柒!”
“到!”我没想到柳生十直接叫了我,但也马上反应过来。
“出列!”“是!”
我从人群中走出,走到柳生十面前,站定。
我从队列中走出来的时候,脑中突然泛起个念头,话说这么几年我们都没练过队列和行走的步伐,虽然教官们的大嗓门已经起到了很好的令行禁止的作用,但总还是有所欠缺的…
“柒,你挑些人,最多不超过八人,五个月后跟我去参加‘小鹭会’!”“是!”
“我要第一!”“是!”
“有什么要求?”
“报告总教官,拿了第一再提要求!”
讨价还价?不不不,我是真这么想的,要拿好处,就要博最大的,现在提要求根本提不出好的;而如果说没要求,就太假了,这本就是个利益至上的地方,勇敢要东西才是对的。
柳生十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沉吟了一会,蹦出来一个字“可!”
“入列!”“是!”我回到了蓝色队伍中。
“暴牛!”“在,总教官!”
“‘小鹭会’所有的资料给他。”“好!”
“参赛者更换训练营里最好的装备。”“是!”
“给他们独立的寝室。”“是!”
“另外,全体教授‘爆气诀’。”“是!”
“解散!”
然后,骚包总教练继续表演他的骚包纵身术,“咻”的一声没影了,行吧,我还是没能赶上他消失的速度,果然是这里最快的男人。
与此同时,场上响起巨大的欢呼声,虽然不知道“爆气诀”是啥玩意,但听这名字,感觉就挺拉风的,感觉是瞬间增加攻击力的能力,嗯,不管了,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目前关键是了解“小鹭会”到底是什么,而且,嘿嘿嘿,我和夕夕可以住独立寝室啦?!至于挑队员的事,等以后再说嘛。
暴牛教练领着我先去了他的寝室,就是我们住的寝室石屋上方的那些洞口中的一个,这几年没机会上去,却也仔细观察过,而且在食堂吃饭时,也总有教官与我们聊天时提及了这些。
最上面是两个大洞口,说是柳生十总教官和另一个教官的寝室,往下共计有四层,第一层有十个,是十个教官的寝室,再往下三层是排列整齐的十二个洞口,是这个训练营里的相关工作人员的集体居所。
暴牛教官是在柳总教下面一层的左起第一个,这是身份地位不低的意思?一开始我以为是要象柳总教那样跳上去或攀上去,后来在暴牛教官的领路下,原来往我们的寝室石屋往里走,也有个洞口,里面开凿了上去的楼梯,多绕几圈就到了。
教官的寝室蛮大的,总体估计也得有七八十平,口窄巷深,他隔了两间,里面应该是卧室,外面有不少木质桌椅和家具,我只坐了一会,他便从里面拿了一份绢布材质的书本给我,长宽与前世的那种绘本差不多,我正要打开瞅瞅。
“等回去看吧…”暴牛教官的粗犷嗓音在这个只有门口通气的山间小屋里拥有无与伦比的威力,还好他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压制着音量,但我脑袋瓜子依然有点“嗡嗡”作响,只听他继续说道:“你现在有队友的人选了么?”
我把绢布书籍卷好握住,说道:“有一个…”
“夕?”暴牛教官的脸上露出了谁都懂、不意外的表情。
“是!”我斩钉截铁道。
“行吧!”暴牛教官没表示反对,继续说着:“你自己想好就成,到时候没拿到第一,当心总教官抽你的皮!嘿嘿!对了,独立寝室是在食堂那个石屋再过去,有好几间空着的那些…你知道吧?”
“哦,我知道!”
“嗯,你自己选,选好后自己打扫,然后就可以住进去了,注意啊,日常的训练一样不能迟到,然后,以后如果选了新队员,他们也一样住你那屋,其他屋有其他用处的,行了,出去吧!”
“好!”
我远路返回,走回原有的寝室,走在路上时,看到大多数小孩都在大空地那,三三两两聚集着,热闹非凡,也不知道在讨论什么,走进原有的寝室,寝室里人不多,这时,夕夕正在我床榻上无聊地坐着等我,看到我走进来,眼睛就一亮,微笑女友系统立马打开,正要站起身,我压手示意她继续坐着,然后我脱鞋上了床榻,跟她说了选独立寝室的事,她让我仔细看绢布上的说明,她自己穿好鞋,兴冲冲地去选屋打扫去了…
我坐定,打开绢布材质的书籍,用细麻绳一共装订了三张绢布,封面中间位置画了一张白鹭单腿站立的画像,最后一页是个鹭岛标志,当中四页用类小楷书体比较详细地说明了这第一届“小鹭会”的大致规则,嗯,大概有五六百字,然后,前四百多字交代了这第一届“小鹭会”的由来,嗯,主要的篇幅都用来歌功颂德当代西门岛主了,咳咳,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少不了这些字面功夫啊!
真正讲规则的没多少字,因为规则很简单,就是所有小队进一片大丛林,击杀尽可能多的凶禽猛兽,不同禽兽有不同的积分,最后谁积分高谁获胜,其中没有明确提及队伍与队伍之间是否可以争斗,嗯,那就是可以争斗呗,此外,每个小队最多八人,最少一人,而且,有关禽兽具体积分表也要当场才知道。
得,脑子里有两个人也可以确定了,会医术的零一和箭术再次有较大提高的雀,零一答应同行应该没问题,本来就是同一小队的,让老于头这几个月好好教教她治伤、驱虫以及预防豺狼虎豹的妙招,这在丛林中可太重要了,至于雀嘛,嗯,应该也会同意吧,毕竟也算教过他些箭术,他今天还是唯一一个来告诉我夕夕受伤的事情,还算有点交情,应该也可以信任一二,至于选他的理由自然也简单的很,到了丛林里,我不可能面面俱到,夕夕也不能一天到晚用那种能力,这个时候有个箭术高超的人做警戒和协攻协防自然能更加如鱼得水。
夕夕这几个月嘛,可以主练那个防御型枪技,提升我们小队的防御能力。在比赛过程中,通过她感知能量的能力,我们寻找怪物、避开偷袭什么的应该会很轻松,但遇到久攻不下的禽兽然后被抢怪也很正常,比赛嘛,突发状况自然不少,每个队员都分工明确至关重要!远程进攻方面有我和雀的弓箭,近战攻击有我在,夕夕就可以主要负责防守拉扯,雀再中程协助,零一这个迷糊蛋躲好就行,医疗兵就专门医疗就成,打打杀杀的不适合她,嗯,这个队伍,对于整个训练营来讲,配置已经很不错了,没法子,没有教盾术的,不然我肯定要找个mt呀,有皮糙肉厚的在前面扛着,输出环境才是最棒的,现在只能委屈夕夕这个小身板了。
等吃晚饭时碰到夕夕,她笑嘻嘻地说已经选好了寝室,是最外面哪间,就是离“关门”最近,食堂最远的那一间,同时也是那一片最大的一间,然后叫了几个人一起打扫的,石屋里本就不脏,一会也就打扫干净了,现在正通着风,等晚上上完文化课,就直接可以搬铺盖入住了;我当时也不以为意,但等我扛着两床铺盖,和夕夕来到新寝室时,当场就傻眼了,因为在进门后就看到右侧最里面已经有三个小孩正在整理铺盖,屁股都撅得老高…
额…我意想中的、和夕夕二人世界的梦想…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