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寂静的场面马上就热闹起来了,对面马上有两个小孩过去看倒地小孩的情况,另有一个小孩走上前来怒斥道:“你在干什么?为什么影响他们比斗?而且,搞突然袭击,这就是你们这里的待客之道吗?”
这小孩,穿着与他们的教官一致,哟,样貌还挺好看的,扎了个接近头顶的高高马尾辫,皮肤白皙,肉嘟嘟的鹅蛋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特别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眸竟是紫色的,一看就印象深刻,至少我之前没看到过,应该是女孩子的可能性大;此刻她眼睛紧紧盯着我,面色肃然,义正辞严,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好像占了很大的理一样。
听听刚才这里这些陌生的喧嚣声,听听被我干倒的那人之前不干不净的话语,我就知道这帮人应该是来者不善,根本没有做客的觉悟嘛,再看那老头一脸阴恻恻的模样,柳生十站在他旁边也一副爱答不理的,或许还是柳生十的老对头甚至死对头?!可能是专门找个由头来找茬的也说不定,这类人嘛,一般都是有理就讲理,没理就强词夺理,纯粹强盗逻辑,这在前世的影视或小说中都看得太多了,当然了,其实这些与我关系也不大,这关键的关键,他们有人打了夕夕呀,基调这就彻底定下来了!如果和柳生十有重大矛盾,那就更好了,本来就要锤,锤完了还能讨好柳生十,至少一举两得嘛,何乐而不为?!
嗯,长得好看也照样捶!这训练营里被我锤过的靓妞靓仔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再说了,这里是杀手的训练营嘛,是讲理的地方吗?嗯,能讲就讲,不能讲就揍他们,嗯,最终都是揍!
“他要踢我!”我平静地回答,并拖着刀,慢慢往场中央走去。
“是你先干扰比斗…”
“谁都看得出,大鱼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他这一脚踢实了,大鱼就会受重伤!”
“比武哪有不受伤的?”
“他完全可以收手!大鱼已经输了!”
“弱就是弱,还想着让强者收手?!”这一脸傲然的模样,怎么那么欠抽呢?
“哦,你这样说的话,那我没意见了,我刚把他打趴下,你说那么多作甚?弱就是弱嘛!”
“你…”她死盯着我,正要再次发难,却听旁边那猥琐老头咳嗽了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说:“多说无益,小九啊,既然他下了场,就和他比比吧…”
声音苍老有劲,我站定,转头看了下那个老头,他面色平淡,眼神却异常锐利,之前挂在嘴边的笑容也没有了,有点狠厉的感觉。
“是,吕长老!”高马尾小孩小九语气很坚定地回答道。
嗯,对方是小九,我是柒,这是数字排位之争么?还是比大小?咳咳。
我转头看了柳生十一眼,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没点头,但却见到他眼珠由上而下动了下,哎哟喂,这就让我特别意外了,啥时候看到过我们骚包柳总教有这么个表现?他可一直是毫无动静的死人脸的呀!这妥妥的也是有情绪了呀!懂了懂了,这明显是要我收拾他们,甚合我意,甚合我意!
嗯,这个,万一意会错了?我不由再次看了他一眼,就见他对我轻轻点了下头!这就很肯定了呀!晓得了!全收拾了!
再转过头时,只见那个小九身后有个小孩给她递了一把红缨枪,顺便对她耳语了好几句,她听着听着,竟惊讶地看了我好几眼。
“原来,你就是‘柒’?!”问问题的时候,她脸色竟微微有点兴奋地意味,眼睛也亮亮的,问话的同时,“唰唰唰唰”,先挽了几个很有特色的枪花,这是在…感觉有点像签名,但我…嗯…没看出来,算你厉害!而后开始在身边耍了起来,绕着身体各种转啊转,还别说,花里胡哨的,还真挺好看!观赏性极佳!
“你就是你们这里最强的那个?”她耍好花枪,持枪站立,身体笔直,表情平静地问着,询问的语气相当淡然,一副高手高手高高手的模样…
“我不是!”我没有犹豫地回答道。
“你不是柒吗?”她表情略有疑惑…
“我是!”我肯定回答。
“那你不就是你们这里最强的吗?”她表情有点恍然,有点怒意,应该是觉得我在忽悠她…
“我不是!”
“你这人…”她这一激动,呼吸都有点小急促了,气呼呼地说道:“你既然是柒,就是这里最强的,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你…难道不是傻子吗?”我的表情略带疑惑与诧异,故意像看二傻子一样看着她。
“你…你你…你什么眼神?!你什么意思?”她右手一震枪杆,抬枪指着我,怒气冲冲地道。
“我们这里最强的,当然是…柳!总!教!这种问题还用问吗?需要问吗?但你却又偏偏这么问我,你说你,是,不,是,傻子?”
小样,斗嘴皮子谁怕谁啊,我看过的嘴炮比你读过的书还多啊,今天就告诉你,什么叫全方位无死角的“打”人,先从气你开始,把你气爆了最好!省的动手了!
原本对面有些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就寂静了下来,我的余光里好像还看到其中有个小孩还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同时,我们这边的议论声也开始进行助攻,“对呀,我们这里当然是柳总教官最强!”“好蠢的问题啊!”“这人脑子有问题吗?”
这个叫小九的也有点愣了,她明显没有想到我是在跟她玩这种文字游戏,其实在场任何人都知道她真正的意思,但都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漏洞…
“你…你…我…不是…我…”对面小孩有点急了,嘴巴有点语无伦次了…
“所以,你就是这里最强的小孩罗?”对方方阵中再次走出一个小孩,穿着一样,脸型属于略长的国字脸,浓眉大眼,面色沉静,皮肤略黑,普通马尾辫,他走上前来,右手拍了那小九肩膀一下,而后沉声问我,那小九被拍了一下,肩膀一甩,明显不乐意被人拍,但被拍了之后,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你们,很有自知之明!”我依然面无表情的说着。
很明显,意思又被我带偏了,对面在愕然之际,也完全明白了我的意思,聒噪声就又再次响起。
我充耳不闻,安静站立,在斗嘴这方面,我还能斗不过这帮连九年制义务教育都没上过的小屁孩?妥妥地完胜!我越安静,就越会显得他们滴失败!
“你…哼!弱者才热衷于嘴上功夫,我们手下见真章!哼!”
“本来就是上来打你的,是你非要问我这种愚蠢的问题,明知斗嘴斗不过,还偏偏要跟我说话,还说你不傻?凭白浪费了我多少时间?!”
“你你你…你…”
我没管他,转过身望了下柳生十,他再次面无表情地跟我点了点头!
我再转身看了看夕夕,夕夕的表情明显是刚乐完,等她看到我,我便用嘴巴往对面那小孩努了努,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行了,确认了,就是她!那还说什么?砍她啊!
在对面老头的咳嗽声中,小九总算平静了下来,比斗也总算进入了正题,我想着,这小孩既然能击伤夕夕,而且能自行站在所有小孩的前面,想来不是个弱者,是对面最强的小孩也说不定,但既然他伤了夕夕,那对不起了,她的人生,从此刻开始,就要遭受生活滴毒打了,所谓天将降大任啥啥的,必先苦其心志,暴打其筋骨嘛,嗯,还得打彻底点,嗯,“天眼”开启!
此刻对面那小九正左脚前、右脚后、侧身站着,枪身一靠,气质就马上一变,之前的愤怒和无措通通消失不见,一股枪的锐意之气马上像附体一样,随后就见她右脚一跺,枪尖一个花式,便刺了过来…
额,有点看不懂,为嘛对方进攻之前,一定要先来个花式做起手式嘞?好看自然是好看的,问题是没啥大用吧?
花归花,但她的攻势确实快,确实凌厉,力量也不小,枪身在直刺之时,随着枪身的摆动,随时可以出甩劲抽打我,我有意看看她的斤两,既然要全方位打击,那无论是她擅长还是不擅长的枪术,都得一一破了,破得她无招可使,破得她体无完肤,破得她信心全无…
我一点不急,“天眼”之下,她枪招的虚虚实实一览无遗,虚招完全不管,实招临身就一个甩刀,直接各种九十度打在枪尖上,花最小的力气,克制最凌厉的招式,对外看起来就更显游刃有余,更显差距巨大,她四五分钟的刺、甩、扎、点、拨等不知道进攻了多少次,全部无疾而终,但她面部不显慌张和焦急,仍然很有耐心地进攻着,气息也不见紊乱,感觉是意料之中?哟,这就有点意思了,这是有备而来的啊?!
又几分钟进攻,我在破她招式时,有意加大了力量,但却也没有影响她的出枪节奏,力量用大,她身体一个转身便能把枪顺势绕一圈,运用腰力便能甩出更大力量的枪招,我不得不承认,这女孩确实强,枪技、心态、身法等确实能全方位压制夕夕,在这个训练营里出其他人估计都不是她的对手,可惜了,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想到这,我莫名想起了父亲当时说这句话的得瑟模样,心情也突然有些沉重,行了,时间也够长了,不玩了,没必要把时间花在这,尽快结束战斗吧。
计议已定,在她再一个枪招临身时,我一个势大力沉的往下直劈,把对方的枪直接砸在地上,而后一个原地旋身,柳生十字刀第二刀再向她身上快速劈去…
她虽惊却不慌,右手用力,腰身一转,红缨枪快速返身,而后双手弯曲一举、双腿一蹲,挺背挺腰,全身代之以浑厚敦实的稳重气质,看不到任何破绽,哟,还练有防御型枪技?看架势,也是修炼了很久…
世上不可能有真正的傻子,既然被对面推出来砸场子的,自然是早有准备!或许早就演练了千百次!站在柳总教旁边那老头,一看就是又阴险又猥琐的,他既然带队过来,很有可能了解了不少我们这里的情况,看小九她们的表现,明显知道我这号人物,那也就很有可能知道我学了柳生十的刀法,柳生十的刀法不以刚猛著称,以步伐灵动、反复腾挪、寻找破绽,而后一击必杀要害为主,我在每次pk大赛里也是这么做的,估计他们早就想好了对付我的办法,所以这小九才能变招那么快,这么稳如泰山,破绽很少。
看她这样子,就是转变成稳扎稳打、防守反击为主的策略了,嗯,可以像刚刚对付大鱼一样,在防守反击过程中通过防守震出我的破绽,小则先击伤我的腿部,让我丧失机动性,也就成为了待宰羔羊,大则直接一枪定乾坤。
嗯,这个思路一顺,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管什么破绽不破绽的,所谓一力破十会嘛,我这一刀本也是准备一击定乾坤的,他们或许想着我会游走一番,或假意攻击,找到破绽之后再突击,我就偏不随他们的意,直接把她砍翻,不就得了?!什么防守反击,什么攻防兼备,她扛不住什么都是白搭嘛!
刀将临身,见她冷冷一笑,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一切都在掌握的样子,微微弯曲的双手直接抬枪,往我刀上格去!
然后,“嘭”的一声,她在一脸痛苦和惊愕中,直接单腿给我跪下了,我势大力沉的一刀直接把她的枪砸到了她的左肩膀上,发出了“噗”的一声。她或许双手及全身用力很足,或许以为肯定能挡住我单手的力量,只可惜现实是相当骨感滴,我多年“易筋经”修炼,身体各个地方的肌肉都得到了充足的锻炼,而且,也让我全身力量随时调动,由腰及背,由背带肩,由肩带肘,由肘及腕,由腕带刀,发挥出来的力量,哪里只是简简单单的手部力量?根本就是全身的力量,虽然还没动用内气,嗯,好吧,是不会用内气,咳咳,但也不是她能抵挡的。
等不到她回过气来,扭腰转身,快速再来第三刀,柳生十字刀法,在得势后的十连击,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只不过我把这第二刀的力量用到了极致!她再次奋力提枪格挡,但很明显,她更加架不住,直接让她双腿跪下,枪身被我压到了胸口位置,一口鲜血就直接喷了出来,我借她格挡之力往回一跃,避开喷血,刀锋在枪身借力时顺便再送了她一程,于是她倒地后又往后滑了一小段,又因为控制不住身体,往侧边滚了两圈,趴在地上,随后又喷了口鲜血,那把枪也早已握不住,掉落在旁边…
“好!”“厉害!”“太棒了!”“柒!”我方的小孩们轰然较好,一时之间满场沸腾,其中我很明显地听到了夕夕的叫喊声!
我没管声音,乘她病要她命,我脚一沾地,便往前疾奔,快速来到她跟前,刀锋转刀背,往卧着的小九的颈项处砸去,对面的小孩有好几声惊呼出声。
“停!停!”身后传来柳生十的声音,惜字如金的他喊了两声倒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我本来也不想伤她,我的刀就停在她的后颈处,然后刀背轻轻切了她的后颈几下,便退开身去,把刀往地上一插,对着那些小孩,闭眼、无情、负手而立,骚包三连免费送给你们!
整个场地里马上再次响起如雷般的欢呼声,把对面安静无言的小孩们彻底惊醒,我“看”到,在那老头的咳嗽与示意下,马上就有几个小孩走上前来,把小九扶正躺好,擦血的擦血,喂药的喂药,而小九并未昏迷,只是之前突然连续遭受巨力,身体受到重击,一时之间没缓过来,这个时候已略有好转,但此刻的紫色眸子睁得老大,满眼不敢置信!
“不错,不错,”耳旁响起一个阴恻恻的苍老声音,只听那老头继续说道:“力气这么大,却学柳总教的刀法,可惜了!”
我睁眼,转头看向柳生十,他依然一副死人脸,根本没有任何表情,呀呵,我们柳总教脾气原来这么好的么?这老头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我还以为他会直接冲上去弄他呢?!看来这所谓的长老的地位,要比他杀手榜排行的地位还要高哈,总不会是柳生十敢怒不敢言吧?打不过他?不太像啊!
反正,杀人不眨眼的杀手还能忍气吞声,自然是有原因的,老的我管不着,不过小的还是可以打打的,让柳总教多出口气,以后或许我的话语权就更足一点,可能要到的好处就更多,嗯,这是个表忠心的大好时机,叔叔能忍,婶婶绝对不能忍啊!丫的,为了未来,为了夕夕,现在必须得上!
我把头转回来,往前走了一步,面向对面的小孩,气沉丹田,大喊出声道:“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