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这边很快就接收到了任务已经完成的结算通知,不知为什么,明明这种具有指向性的任务应该发到白异身上,但江雪除了通知她什么也没做,却得到了任务结算的奖励。
不过也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道具罢了。
江雪可没打算把这个给白异,既然是发给她的,那算是她的任务了。
千金在赏完花之后就是晚餐时间,在npc的提示下,玩家们如期来到餐厅。
白异是最后一个来的,负责叫她的女仆不懂经历了什么,整个人抖得跟个漏筛似的。
玩家们都注意到了女仆的异样,他们看着白异,想要问点什么。
白异面色如常地入座,俨然一副准备进食的客人姿态,反而奇怪其他玩家的犹疑:“怎么?凳子不舒服?”
尽管少女闭着双眼,面庞的方向却无误地直面着他们,表情生动,除了眼睛之外,一点也没有盲人的模样,当真是怪异非常。
有时越怪反而越能挣得清净,玩家们默契闭嘴,纷纷入座。
陈升率先开口:“我们可以在饭后交流一下信息,好加快通关进度。”
其他人没有异议,包括白异。
圆形餐桌上摆着许多菜品,都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管家推着千金入座之后,主人先动筷,客人也开始拿起了筷子。
有一些副本的食物是有禁忌的,除非使用特殊的工具查看,一般只能以身试险——当然,后者显然是废话。
白异作为前任副本boss,当然也了解这点常识。
不过她虽然没有特殊道具,但在她“看来”,餐桌上有几盘菜正散发着浓浓恶臭,显然是禁忌菜品。
虽然这种恶臭在她看来无疑是美味,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白异没打算将自己的小众癖好暴露出来。
她忍住诱惑,全程伸筷都避开了那几道菜。
果然,白异观察到千金也没有动那几盘菜。
为什么呢。她琢磨着。
按理说,千金这样级别的副本角色不会忌惮自己设下的禁忌,因为这类禁忌的后果一般由玩家承担,为什么自己也要避开?
或许又是线索?
白异看了一圈禁忌菜。
蛏子,龙虾,土豆丝,三文鱼刺身……还有泡椒凤爪。
这些菜有什么特别的?还是随机?
白异看到刘珊珊、刘培和江雪都或多或少地吃到了禁忌菜。
陈升和林不怜是侥幸避雷,还是故意无视?
不过真的会有人类看到一桌子菜肴会忍住每一盘都尝一个味道以选出心中最佳的欲望吗?
白异注意到了只夹鱼吃的陈升,心说指不定真的有人口味专一呢。
千金忽然面露怒色,重重地将筷子摔在地上。
玩家们一时都如临大敌,不懂是触犯了哪条规则。
千金却没看他们,抽回双手放在腿上,管家熟练地上前,示意女仆们该捡筷子的捡筷子,换筷子的换筷子,但千金没有再拿起筷子,而是让女仆一口口地喂自己吃东西。
玩家们惊疑不定地面面相觑,一时搞不懂状况。
白异刚好就坐在千金左侧,她能“看到”千金交叠放在腿上的双手正扭曲颤抖着,她戴着一副纯白手套,起初没有人会注意这个看似多余又精致的装饰。
手……似乎很疼呢。
那么为什么会疼呢?
晚餐结束之后,玩家们被引到各自的卧室,待女仆离开之后,他们按着晚餐前的约定聚到陈升的房间内,讨论着已得的信息和一些疑点。
“有人看出来那个千金大小姐为什么忽然发疯摔筷子吗?”江雪问。
“因为手。”当时坐在千金对面的林不怜说,他抬手比划了一个诡异的手势,冷静分析道,“她的手忽然弯曲成了这样的形状,但指节的幅度还要更夸张一些。”
“这……”玩家们一时愣在原地,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冒了出来。
“很简单,她的手指断了,”白异打破沉默,“装上去的假肢不太好使。”
人们下意识想到了千金的轮椅,顿时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猜想。
虽然这并不是猜想,是白异“看到”的。
“那她为什么还要自己用筷子?明明知道可能会断,还很痛的样子。”刘珊珊不解。
“因为她骄傲吧。”陈升淡淡开口,“一个富家千金落得一身残疾,当然不甘心一辈子都是个残废。”
“这场生日宴的目的会和她的残疾有关吗?”江雪分析着,“从开头她和刘珊珊的互动来看,她怎么都不像一个好客的主人。”
“那个惊喜。”有人点出了千金开局说过的话。
是白异。
她一副等看好戏的期待:“没准是她在生日宴上向所有人展示自己变回了正常人?”
众人:“……”
理论上来说可能性很大,但问题在于,怪物身上缺失的东西一定会从别处找补,而那个冤种十有八九会是玩家。
“看来大家得看好自己的手脚了,不要让它们半夜偷偷换了主人。”白异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十分好心地提醒着队友。
众人:“……”
看这表情,她似乎真的是一副诚心提醒的样子,而不是在讲地狱笑话。
“那就按着这个方向打探消息好了,另外大家白天有发现什么线索吗?”陈升问。
江雪掏出了几张折叠好的曲谱,卖相极丑,显然原产于白异之手。
江雪说:“这是白异从储藏室找出来的,我看不懂,或许可以让她解释一下。”
陈升接过,展开一看是曲谱,他也看不懂,只好看白异。
白异似乎在装傻,又以认真的口吻回答:“这是三张曲谱。”
江雪、陈升努力情绪稳定——他们当然知道是曲谱!
白异倒觉得逗趣极了,笑眯眯没打算继续说,焉坏焉坏的。
林不怜看了两眼,开口道:“那个千金哼过这个调子,在告知规则然后离开的时候。”
“你是怎么找到的?”陈升问。
白异闭着眼睛微笑,轻轻点了下眼睑:“我看到的。”
“这是技能吗?”刘珊珊没忍住问出了声。
“嗯哼。”白异头往她的方向一歪。但在刘珊珊看来,看见对方闭着眼睛的模样又仿佛被注视的感觉十分诡异。
刘珊珊缩起了脑袋不再吭声。
林不怜继续开口说:“这个曲调,也对得上花园里的那片紫色花田。”
江雪皱眉:“我去过那里,可那不是它们的噪声吗?我没听出有什么旋律。”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说只觉得吵,没听出什么旋律来。
“是有的,你们明天可以仔细去听。”林不怜张嘴,喉间竟发出了尖细的声音,吟唱出那副曲调来,很快就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闭了嘴,“大概这么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