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点是庄园准时入睡的时间,玩家也需要回到卧室不能再发出异响。
玩家们交流结束后,江雪和陈升决定去找管家,看看能不能套出一些线索剧情来;林不怜依然独自行动;白异没这么喜欢玩游戏,她吃饱喝足准备提前回卧室休息,这种烧脑的东西还是让玩家们操心比较好。
刘珊珊第一次来到副本显然还不怎么适应,不知是白日积攒的惊吓还是吃了禁忌食物所致,脸色虚弱难看,刘培倒好一点。
男女卧室分开,隔着一条走廊,刘珊珊和哥哥刘培分开后,本打算回卧室休息一下,却发现白异正在隔壁门口站着。
好像在等什么,难不成是她?
刘珊珊下意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没等她主动搭话,白异扭头向她,说:“你饿吗?”
刘珊珊:“?”
你还记得我们是多久前刚吃完饭的吗?
白异古怪一笑:“唔……可能半夜就饿了。”
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她转身就开门进了卧室,留下刘珊珊一人在走廊脑补鬼故事。
“……”
啊啊啊啊这个怪女人吓我!!
白异的卧室大且奢华,还有一面落地窗。
她扯开窗帘,和一只紧紧封在玻璃里被挤压变形的眼珠子面对面。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显然是个活物。
“是谁这么粗心?”白异微微歪头,“不保管好自己的眼睛。”
她伸手向玻璃,却没有被物质所阻隔,手指化作黑雾渗进玻璃,从中取出了那枚眼珠子。
“集物不集齐怎么算好玩呢。”白异捏着它,一上一下地随意抛掷着,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寻找可能存在的另一只眼睛。
眼珠子没想到自己刚刚重获天日,又陷入了另一片深渊。
它滴溜溜转得更快了,企图从白异手中逃离。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白异没考虑玩具的心意,随口问,“你那不负责的主人是谁呢?”
她忽然停止了抛掷,举起眼珠子观察片刻。眼珠子被吓得不敢动了。
“女孩的眼睛,”白异陈述道,随即随手扔进了床头的杯子里,盖住杯盖,“但太怨毒了,影响美观。”
眼珠子:……谁tm要你夸美观!
看来那个千金身上残缺的不只是手脚呢。
但她的一只眼睛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或许别的地方也可以找到她的其他部位?
这很难讲。
白异决定先睡觉。
可惜有人在餐桌上不小心踩到了陷阱,晚上注定不得安眠。
夜半,白异缓缓睁开眼睛。
隔壁传来的咀嚼声和牙齿嚼碎骨头的咔咔声对她来说实在过于刺耳,那人一边吃着,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呜咽。
虽然房间之间的隔离很好,但白异的五感远非常人可以想象。
生肉的血腥味在她鼻尖萦绕。
白异重新闭上了眼,翻身继续睡。
旁人的噩梦她无心关照。
第二天一早,任刘培把门拍得震天响,刘珊珊在里头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开门呐,珊珊,你在里头怎么了?听得到吗?”刘培努力半天毫无作用,焦急得团团转。
“怎么回事?”听到动静的玩家纷纷聚到刘珊珊房前,林不怜转头离开,去找管家拿房间钥匙来开门。
刘培疯狂地抓头发,一脸崩溃:“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珊珊在里面没有一点反应,我担心她……”
他哽咽了一下,继续说:“我昨晚不知道为什么,半夜忽然非常非常饿,饿得简直想……想啃自己的手,这么说可能太离谱了,但是真的!我看着自己的手就克制不住想要进食的欲望,后来我没忍住,不停地用头撞墙才晕死过去,一醒来就担心珊珊,想要看她有没有事,结果……”
江雪本就一脸苍白,听到这里脸色更加难看,她颤声说:“我,我昨晚也忽然很饿……后来我用了道具。”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关键:“是食物!我们可能吃了不该吃的食物!”
江雪懊恼于自己被这个副本平和的假象给迷惑了,一时疏忽大意,刘培来不及懊恼了,他疯了也要打开房门看自己的妹妹到底怎么样了。
只不过怕是凶多吉少。
林不怜很快拿到了钥匙,刘培对这个二度帮助过他们的人不胜感激,连声说着谢谢,下一秒房门锁开,刺鼻的血腥味自敞开的大门里扑了众人一脸。
刘培的脸色宛若死人,竟比倒在血床上昏死的妹妹还要难看几分。
“珊珊!珊珊!”
这场景简直骇人听闻,刘珊珊的双手无力地垂在床上,十指皆被啃食净尽,创口崎岖血黑,凝固的黑色血迹扒在她嘴边、裙摆和身下的床单,像一条条恶意蜿蜒的河床。
刘珊珊本人生死不明,但刘培颤抖着手探她脉搏和鼻息,还有微弱的动静。
还活着。
刘培简直不知道该庆幸还是痛苦,他抱住妹妹,竟无措地哭泣了起来。
玩家们也不知如何是好,一时间面面相觑,默契地离开了房间,让刘培自己一人冷静一下。
“有谁知道是什么禁忌食物吗?”陈升率先发问,“我昨晚就只吃了鱼,其余的一点没动。”
江雪摇摇头,苦恼地揉了揉鼻尖:“我几乎都尝了几口,我也搞不懂。”
白异见林不怜还没开口,自己没打算先说。
林不怜开口了:“我发现那个女孩全程没有动过几盘菜,我是跟着她夹的菜。”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不知道那几盘菜上有什么特别的,或许是随机的,到时候看那个女孩的动作随机应变应该问题不大。”
这个办法倒不失为折中的机智。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还有一个同伴受了伤,我们得继续快点找到主线真相,得到灯钥。”江雪面色焦急,“如果到了时限还找不出黑街和灯钥,我们就会被绞入“最后的黑暗”。”
白异思考着她的话,明白“黑街”和“灯钥”应该就是他们通关的关键,但具体是什么,她还真不清楚。
因为在她的副本里,无数次轮回中,她从来没见过能够通过哪怕一关的玩家。
就连那个出尔反尔的蝼蚁,也只是在夭折的路上被她发现了而已,她厌倦了无尽的轮回和愚蠢的来客,而他只是微不足道的契机。
那么“最后的黑暗”又是什么呢?白异开始好奇了起来。
不过不合时宜的好奇心并不适合道与外人,白异微笑看着这群玩家为了通关而绞尽脑汁,只觉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