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的阴雨停下来,笼罩在鄂州城上空的乌云淡了许多。
透过薄薄的云层,有迷蒙的阳光透射下来。
迷蒙的阳光照照射,鄂州城内似乎也增加了一抹亮色。
空气中的潮气淡了许多。
大街上行人明显增多,人们的脸色也明快了很多。
天气好,心情也通透。
鄂州城内的一条大街上,几名捕快站在街角处,目光盯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断虎大哥不知道哪里去了?怎么还没有看到他呢?!”一名捕快好奇的道。
“说不定昨天折腾哪个娘们太累了,现在腰还酸痛着,起不来床呢!”另一名捕快接话。
众捕快哄笑。
捕快们一边闲聊一边在街上闲逛。
一个时辰后,众捕快心头有了疑惑。
断虎平日里行事阴狠,做事却很认真,几近严苛,在衙门中极少迟到。
“今天这是怎么了,都一个多时辰了,还没有看到断虎大哥。”
“我也纳闷呢!断虎大哥从来都是第一个到。”
“也没有看到癞三,这两天总看到他在街上晃荡。”
“该不会断虎大哥找癞三去了吧!”
众捕快议论纷纷,不知不觉间走到断虎家附近。
一条巷道很深,巷道中一个个庭院,在这里住着的都是鄂州城内的中等人家,也算的上是城里有身份的人物。
捕快们相互望了一眼,目光投向巷道深处。
巷道里面是断虎的家。
“走!我们去断虎家看看。”一名捕快道。
众捕快步走进巷道,向断虎家走去。
来到断虎家院门前,捕快们伸手敲打门环。
嘭!嘭!吱嘎!
断虎家的院门是虚掩着的,敲打两下门环,院落大门裂开了一道缝隙。
院门没有插上!
轻轻推开院门,几名捕快鱼贯走进断虎家的院子中,院子中很静,静悄悄的。
“断虎大哥!”“断虎大哥!”
几名捕快大声招呼断虎,两进的院落内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捕快们纷纷抽出腰间长刀,一个个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平日里断虎做事狠厉、严苛、仔细、认真,院子里绝不会不关大门,现在一切显得有些异常。
走进第二进院子中,在正厅的一旁,断虎的卧房中门裂开一道缝隙,卧房的门没有关闭严实。
捕快们一个个脚步变得轻缓,一步步向断虎的卧房靠近,手中的刀横在胸前,呼吸变得凝重轻缓。
压低身子,靠近断虎卧房门口,一名捕快用刀顶开断虎卧室的房门。
吱嘎!断虎卧房的门打开。
门口处,几名捕快看到了卧房内的情形。
一具尸体瘫在地上,他的头耷拉着,颈部一抹暗沉的血迹,血迹流淌的不多,尸体断了一条手臂,一截手臂就掉落在尸体不远处,掉落在地上的手臂上没有手。
断虎!
断虎死在了房间中!
门口处,几名捕快双目圆睁,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进入院子中的时候,就发现断虎的院子中很诡异,处处透着异常,可怎么也不敢相信,断虎居然被杀死在家中。
几名捕快冲进断虎的卧房内,卧房内一切都井然有序,没有翻动过的痕迹。
不是图财,是要命!
“应该是仇家索命!”一名捕快沉声道。
断虎在鄂州城内得罪的人很多,城内做生意的商家、春楼、钱庄、小贩、平民百姓、富户商贾,还有春楼里的姑娘都吃过断虎的亏,大家平日里敢怒不敢言。
现在事实摆在面前,常走夜路会遇到鬼,明里作恶暗里断命。
一名捕快嘶哑着声音道:“还愣着干嘛!几个人在这里守着,快去报告孟县令孟大人!”
几名捕快快步冲出断虎的宅院,向县衙方向冲去。
鄂州城县衙,孟繁令的书房内。
坐在红木椅子上,孟繁令眉头微皱,心绪有些烦。
断虎出去两日,还没有带回来素云姑娘的消息。
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面前制作精美的茶杯中,茶杯中泡着龙井茶,碧绿的茶汤澄澈,长时间没有饮用,茶水早就凉透。
“断虎,这个废物!一个小姑娘在鄂州城内,这都几天了,居然还抓不到。”
孟繁令心中恼怒的想着,阴郁的眼神闪烁不定。
身子缓缓靠在椅背上,孟繁令微微闭上眼,脑中浮现出素云姑娘的样子,一身素雅的淡青色罗裙,体态匀称,肤色白净,脸上轻施粉黛,眉眼可人,手指纤细,轻轻抚弄怀中琵琶,清丽的声音响彻。
在云兮楼上看到素云姑娘的一刹那,孟繁令就有了强悍的占有欲,素云姑娘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举手投足之间彰显一种贵气。
素云姑娘其父是县丞,后来落魄,素云姑娘身上那种高雅之气还在。
蹬!蹬!蹬!快速的脚步声打断了孟繁令的思绪,门口处,一名捕快大口喘息着,躬身站在孟繁令书房门口处。
孟繁令睁开眼睛,衙门中的捕快来的很急。
“难不成是抓住素云姑娘了?”孟繁令心头一喜。
门口处,捕快轻轻敲门。
孟繁令声音平缓道:“什么事?”
房门外响起捕快的声音:“孟大人,断虎断虎他被杀死在家中!”
“什么?!”孟繁令从椅子上起身,眼睛瞪得老大。
县衙的公差居然被杀死在家中。
走出房门,孟繁令脸色阴沉,他盯着面前的捕快道:“带我去看看!”
捕快沉声道:“是!大人!”
孟繁令带着黑色几名仆役走出县衙。
坐上轿子,孟繁令声音淡淡对抬轿的四名轿夫道:“要快!”
孟大人下了命令,四名轿夫不敢怠慢,点头答应着。
四名轿夫抬起轿子,脚下小跑,急速向鄂州城的一条巷子中奔去。
轿子旁,两名捕快、几名仆役紧紧跟在旁边。
轿子内,孟繁令眉头紧皱。
断虎的死很突然。
断虎,是孟繁令的得力打手,他心黑手辣,对付鄂州城里的商贾富户、平头百姓手段冷冽,入狱关押、敲诈入刑、强抢女人、清查财物、构陷压榨,断虎做的得心应手。更加重要的是他还颇通心意,孟繁令一个眼神,一个暗示,断虎就可以领会,因此深得孟繁令的赞赏。
“谁敢杀县衙的人!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断虎得罪的人非常多,范围覆盖整个鄂州城,孟繁令心中没有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