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约好的时间来到世界城大门外,刘芒和陈宏明把小电驴停在小区大门外的人行道上,背上所有装备走过去和已经在门卫亭等候着的空智会合。
刘芒抬手打了个招呼,问到,“你来多久了?”
“才来一会儿,你们穿得好夸张啊。”空智看着刘芒一身深蓝色的特战服,还有背在背上的长刀、玄盾,腰间的短剑手电筒,头上的头盔,“你们这是准备去乌克兰打仗么?”
“那不行,连枪都没有,妥妥的送死。这点装备打打鬼就行了。”刘芒似乎没有听懂空智的调侃,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喵~”
陈宏明捏住胸前猫包里的小猫爪,作了一个挥手的动作,“我家小花宝跟你打招呼呢。”
“啊,是小花宝啊,好久不见了,最近乖不乖啊?”空智和尚对花宝异于常猫的智力接受良好,很开心地问好。
“喵喵……”
“花宝说请你不要用跟小孩子说话的语气跟他说话,她早就是一个成年猫了。”
“哟?!”空智捏住花宝的脸蛋毛,摇了几下,“瞧你嘚瑟得,哈?”
见大家都已经打过招呼,刘芒提议道,“走吧,进去干活儿去。”
众人没有意见,跟着刘芒一起进了小区,然后在路痴刘芒的带领下多绕了一刻钟才找对地方。
陈宏明站在别墅大门外,看着来路,比较着与中午时洪慧玲领他们过来时走的路的差异,最后他双手搭住刘芒的肩膀,很严肃地说道,“路带得很好,下次不要再带了。”
刘芒脸色一臭,扒开陈宏明的胳膊,面对别墅轻咳两声,“废话不多说,我们确认一下战斗阵型。”
他把盾从背后卸下来装到左臂上,“我带了盾和短剑,而且有专门防御的技能,所以我主防,大家有没有问题?”
陈宏明因为和刘芒搭档了大半个月,所以对刘芒的职责并不陌生,也把臂盾从背包里的取出来戴在手臂上,对着空智示意一下,“我主攻。花宝主要是探查。”
花宝的小脑袋从包里伸出来,举手示意,“喵~”
刘芒问到,“空智,你和你师父一起除灵时,你主要负责什么?”
这下轮到空智脸臭了,“我主要负责,负责,念经……”
陈宏明忍不住笑了出来,“什么经,六六六经么?师傅,六六六,师傅六六六,哈哈哈哈……”
刘芒制止道,“瞎扯啥?”又对空智说,“你念一下我看看?”
空智点点头,神情一下子肃穆起来,“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室罗筏城。祇桓精舍。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无漏大阿罗汉。佛子住持。善超诸有。能于国土。成就威仪。从佛转轮。妙堪遗嘱。严净毗尼。弘范三界……”
随着空智和尚的低声吟诵,一股滂沱大气的力量围绕着他身周,释放出金色的灵光。
梅瓦尔惊奇地问到,“这是什么经文?”
“楞严经,”空智停止诵经,“佛法破魔第一经。师傅带着我一起除灵的时候,他主攻,然后我就在一旁念诵楞严经帮他加持法力。”
梅瓦尔点点头,“我确实能感觉到明显的增益效果。那你一会儿在后面诵经,然后保护好自己,剩下交给我们吧。”
听到这样的安排,空智并没有觉得受到了冒犯。
他知道刘陈二人入行虽晚,但是已经独立处理了好几起案件,战斗力比他这朵温室里的娇花要强上不少,所以也就坦然面对接受了这个现实。
商量好分工之后,刘芒主动走在最前面,推开了勉强合拢的大门,再一次进入客厅。
到了夜间,客厅里的气氛明显阴森了不少。屋外的路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开启,月亮也隐没在层层叠叠的云彩后面。
刘芒打开强光手电,在绚丽到刺目的光线中,找到了玄关处的电灯开关,摁了下去。
但是灯没有亮。
刘芒又来回摁动几下,咔咔一阵乱响,却没有效果,头顶上的吊灯固执地保持着沉默。
此时客厅里的家具后面,被手电的强光拉扯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影子,随着刘芒的动作而扭曲变化,为古怪的氛围平添了一丝异色。
“看看电源总闸是不是被关掉了?”陈宏明提醒道。
“哦,对。”刘芒尴尬的答应着,用手电照射墙壁,果然在玄关右边的墙上找到一个电箱盒,掀起盖子,看到所有的电闸都被拉了下来。
“奇怪啊,洪师姐都被吓成狗了,还有心思关上电闸?”陈宏明吐槽到。
“可能是物业关的吧。”刘芒说着,把电闸一个个拉上去,拉到第五个的时候,玄关和客厅的灯随之亮了起来。
“接下来怎么办?”刘芒问到。
“嗯,先把法事做了,看看能不能把鬼逼出来。能逼出来最好,不能的话,晚上就在这里过夜吧,呆上几天。洪师姐那边我已经说好了,可以直接睡她床上。”
说罢,空智从他那个黄色的大号挎包里取出几个盒子,拉过来一把椅子。从盒子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小摄像头,用封口胶贴在墙面的高处。
刘芒有些不确定的问到,“这是……摄像头?”
空智一边认真地往摄像头上贴胶布,一边理所当然地回应道,“不然呢?不录下来这个过程,怎么跟客户证明我们确实出了力,而不是在这里睡了一觉。”
“啊……你们不拿鬼核的么?鬼核不是除灵的证明物么?”
“你说除灵以后留下来的那个黑色东西么?”
“是呀,鬼核嘛。我和陈宏明之前提交公益任务,没有鬼核,官府不认账的。”
“那个东西,我师傅倒是都收起来了,干嘛用我也不知道。但是摄像头是一定要装的。我师傅跟我说,以前没有摄像头的时候,主家通常会请一个信得过的,胆子大的人全程监督。那时候我师傅他们对付鬼灵的时候,还要保护这个监理。有时候保护不力,让监理伤着了,还会扣钱。现在装摄像头也算是行规了,弄坏俩摄像头,总比去医院便宜。”
刘芒深受震撼,“哦……啊,还有这种说法啊……”
陈宏明靠近刘芒身边,用肩撞一下自己的同伴,说到,“喏,这就叫专业。”
空智拍拍手,从椅子上跳下来,“想学啊?我教你啊。”
他拿起剩下几个盒子,扔给两个观众,“帮我在二楼,三楼也装一下。”
分头把摄像头都装好之后,空智接着安排下一项工作,“来,兄弟萌,帮我把客厅顺一下。把那张桌子,”他指着贴墙放的餐桌,“放到中间。”
“这又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做法事,当然是起法坛。”空智又从他那个挎包里掏出一块红布,扯开平铺在桌面上,在红布上放上一个绿釉的瓷器香炉。
接着他打开一个细长的红色纸盒,取出三支香,点燃插进去,又在香炉前摆上几个苹果和桃片糕、桃酥这类的老式点心。
刘芒越看越眼熟,“这个法坛……怎么和电影里林正英摆的法坛那么像啊?林正英演的不是道士么?”
“哎,能不像么?佛家本来就没有法坛这种东西,这些除魔仪轨大多是从道门抄过来的。谁叫普通信众就吃这一套呢,这就叫做仪式感。”
刘芒深深地点头,说到,“梅瓦尔,你们圣光大教堂有类似的仪轨么?”
梅瓦尔说到,“有的,但是我不太会。教会里的各种仪式大多数都是由牧师们主持,我参加过几次,记不住。”
空智转过头来瞪大眼睛,惊愕地看着刘芒,“你在……跟谁说话?”
刘芒咧嘴一笑,“梅瓦尔·盖诺,我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一名真正的圣骑士。”
空智了然地说道,“啊,一体双魂。”然后就开始做其他准备,一点特别的表现都没有。
空智淡然的态度,反而让刘芒觉得有些奇怪,“嗯,你居然就这么接受了?”
“哎,有什么好惊讶的。怪人怪事多了去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空智头都没回,随意摆摆手,就把这事儿给敷衍过去。
听空智这番话,刘芒感动的同时,又有点窝火,咋听着这么别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