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经过了云安郡主这个小插曲后,又恢复了平静。
另一边,江寒秋和季尘隽在一栖鸾殿外的一处凉亭外歇下,季尘隽对江寒秋道:“你等一下,我去别的地方看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江寒秋抿唇点了点头。
约莫一刻钟后,季尘隽拿着一个油纸包回来了,他将油纸包递给江寒秋。
“打开看看。”
江寒秋接过油纸包,打开后,眼神一亮,“哇!好香的糕点,你这是从哪拿过来的?”
季尘隽双手环抱在胸前,回答道:“这是御善房的御厨们为宴会准备的糕点,我刚才偷偷拿过来一点给你尝尝,快吃吧!”
江寒秋忽得心头一暖,她拿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而后赞叹道:“真好吃,你也尝尝!”
季尘隽刚想说自己不喜欢吃糕点这类的吃食,可看见江寒秋那殷切的眼神,他无奈一笑,接过糕点。
“这糕点不错。”
江寒秋看着他好似爱吃的模样,于是又一连拿起好几块糕点放在他的手上。
季尘隽看着手中的糕点忽得失神一笑。
眼前这个少女刚及笄就被迫到王府做了妾室,又被离王所厌恶,屡次故意刁难。
可经历了这些,她也没有抱怨过自己的遭遇,只是一些糕点就能让她眉开眼笑,还真是难得的纯真。
季尘隽看着江寒秋忽得生出一种要保护这份纯真的想法,让她能永远这样无忧无虑下去。
只是他并不可能会一辈子在她身边,害,考虑那么多干什么,索性他就等能陪她一辈子的人出现再离开吧。
江寒秋和季尘隽边吃着糕点便闲聊一些趣事,聊到兴起时江寒秋会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而季尘隽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笑。
二人一时间似乎都忘记了她们进宫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
最后还是季尘隽看着远处的栖鸾殿门口刚跳完舞的舞姬们,忽得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江小姐,你在闺中时,琴棋书画可曾学过?”
“自然学过,母亲从小便为我请了先生教我诗书,还请了城中最好的女师傅教我古琴和舞艺。母亲说,女孩子就是应该通些风雅之事,将来嫁入夫家,也不至于与夫君相处太过尴尬无聊。可我觉得学习这些只是因为我自己喜欢,我用心学好也不是为了取悦他人。做什么事只有让自己开心才是值得的。”
江寒秋一本正经的答道。
“没想到你还挺有个性的。”
季尘隽含笑看着她。
“既然如此,我有个好主意,你要不要听?”
江寒秋疑惑道:“什么好主意?”
季尘隽勾唇,神秘道:“捉弄离王的好主意。”
宴会上,一场又一场的歌舞进行着,谷凝月看着千篇一律的歌舞,无聊的打着哈欠。
而她身旁的男子却正襟危坐,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歌舞,一副极威严的模样。
这男子看着不过二十几岁,穿着简约,一身素白色衣裳,乌黑的头发高高束起,生的剑眉星目,俊朗不凡,眉宇间皆是浩然正气。
谷凝月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子,不禁在心中吐槽,这么无聊的歌舞他也能看得下去,还真是个大老粗。
当然,她也只是敢在心中吐槽,她旁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舅舅,湘王,沈亭逸。
这个湘王不同于离王,他手中掌握着风池国三分之二的兵权。又多次征战沙场,作为主帅屡次立下战功,并且从未有过败绩。
毫不夸张的说,没有湘王,皇上的江山都未必能坐的稳。
这样一个周身自带气场,又拥有如此功绩的人,谷凝月就算再嚣张,也不敢公然作死,和这样一个真正的煞星过不去啊。
谷凝月看了眼不远处和离王一副琴瑟和鸣的模样,一脸的鄙夷。
等下她就要让这个玉晚落笑不出来,幸好湘王这块木头没看上玉晚落,倘若她嫁给了湘王,那这贱蹄子还不得上天啊!
新的一轮歌舞又开始了,一群身姿袅娜的舞姬走进了大殿,伴随着曲子,翩翩起舞。
其中领舞的舞姬,梳着高高的朝天髻,发间簪着的点翠镶红玛瑙凤头步摇随着舞步划着完美的弧度,摇曳生姿,一袭海棠花鸢尾纱裙坠地,衬得她轻盈飘逸。
她脸上戴着流苏面帘,虽看不清面容,可她舞蹈时姿态灵动,许多高难度的动作都能很完美的展示出来,她的身型本就绰约多姿,再加上她对舞艺的精湛,将这支舞跳的极为美轮美奂。
罗裙动香香不已,红渠袅袅秋烟里。
在场众人皆是被这精湛的舞艺吸引了目光。
谷凝月顿时来了精神,她指着舞池中央领舞的舞姬,情不自禁的赞叹道:“这个舞姬跳的可真好!宫中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会跳舞的舞姬啊。”
席中的男子们早就看痴了眼,有的人甚至已经在私下盘算着如何将这个风华绝代的舞姬搞到手里好好玩弄一番。
谷凝月悄悄撇了一眼身旁的湘王,见他依旧是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模样。
呵,果然是块木头。
而场上除了湘王不为所动之外,离王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个舞姬,便转头边给玉晚落夹菜,边温柔的笑着和她说话。
歌舞进行着,趁别人不注意,舞姬用余光悄悄看向离王,看着离王丝毫不为所动的模样,在心中冷笑。
不可一世的离王殿下,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这个舞姬不是别人,正是江寒秋。
刚才季尘隽将领舞的舞姬打晕,然后让她换上了舞服,学习舞艺多年,这些舞对她而言都是小儿戏,不怕会露馅儿。
她冒名顶替那个舞姬的目的就是要吸引离王的注意。
江寒秋早就猜到离王不会为美色所惑,于是她在跳舞时故意将脸上戴着的面帘摘下。
这是一个极为标致的美人。
众人瞧见这张脸,顿时更加惊叹。
这张脸就算是和有着京城第一美人之称的玉晚落也不遑多让吧。
离王似是察觉到台下人们的躁动,他抬头看一眼。
于是,便看到了江寒秋那张化了精致妆容后更加惊艳动人的脸。
只是他没有一丝被这张脸打动的意思,并且在看到江寒秋的那一瞬间,他的脸简直能与锅底媲美了。
江寒秋这个贱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府门外有那么多侍卫把手看守她也能逃出来,他还真是太小看这个女人了。
江寒秋察觉到离王已经发现她了,不禁在心中得意一笑,看离王这副气急败坏地模样等下她只要在退场时在殿外等着,就不怕鱼儿不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