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三天,江寒秋的风寒病才好,多亏她从小体质好,不然这次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江寒秋这几天都吃着芳鹊送来的饭食,不新鲜,量也不多,她觉得自己都没有力气走路了。
这个芳鹊对她的态度极为敷衍,她让芳鹊洗一下衣物,芳鹊就只会推托,说她还有别的事要做,可一天都过去了,也不见她忙完。
江寒秋只能自己去打水洗衣裳,可她每顿饭都吃不饱,哪有什么力气去洗衣裳,每次干完活,她都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了。
照这样下去,她的身体是铁打的也扛不住啊。
江寒秋皱起眉头思量着该如何是好,这时芳鹊端着晚饭走进了屋,她看着眉头紧锁的江寒秋,没好气道:“成天摆这幅臭脸给谁看,真是晦气死了,赶紧吃饭吧!”而后转身把门大力的打开,摔门走了出去。
江寒秋望着芳鹊的背影忽得脑子里闪出一个主意,想着想着她的嘴唇逐渐向上弯起,暗沉多日的眼眸也瞬间明亮起来。
既然芳鹊这般欺辱她,她就让芳鹊知道什么叫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事不宜迟,江寒秋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而后出了门走向芳鹊所住的屋子。
她敲了门,芳鹊在里面高声喊道。
“进来!”
江寒秋打开门,看到芳鹊的那一刻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她带着哭腔道:“我被关在这个院子这么多天了,现在是真的撑不住了,我来是想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能帮我在王爷面前替我求个情,让他可怜可怜我,哪怕是粗茶淡饭也好,我只想每顿饭都能吃饱。”
芳鹊居高临下的看着江寒秋道:“以你现在的处境能为我做什么?”
江寒秋抹了抹眼泪道:“我可以每天帮你洗衣裳,这样你也就不会那么累了。”
芳鹊在心中想道,若是她假意应下,还能让这个蠢笨的小姐替她洗衣物,倒是不错的买卖。
于是,芳鹊故作矜持道:“虽然这件事有点难办,但你都这样求我了,我也不好推脱,那就这样吧,你先帮我把那套脏了的衣裳洗了,若是做的好,我就帮你向王爷求情。”
江寒秋听了这话,脸上立刻绽放出欢喜的笑容,“多谢芳鹊姑姑,我这就去洗衣裳。”
说完她便拿起地上的脏衣服出了门。
芳鹊在屋内悠闲的吃着盘子里的糕点,内心禁不住得意起来,千金小姐又如何?还不是要帮她一个奴婢洗衣裳。王爷的妾室又如何?还不是被人厌弃,任她随意摆布。
江寒秋回到自己的屋子,将衣裳藏好。而后走到屋外。
院子里有两口井,一口是活水井,一口是枯井。
她故意崴了脚,摔在地上。
“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惊的树上的鸟儿四处乱窜。
芳鹊匆匆的从屋里赶出来,看见江寒秋捂着脚踝,一身灰尘的摊坐在地上。
她厉声道:“真是个废物,连个衣裳都洗不好,求情的事你还是别想了,把衣裳还给我,我自己洗。”
江寒秋一脸歉意道:“对不起啊,我刚才摔倒时,衣裳不小心甩了出去,掉到那口枯井里了。”
芳鹊强忍住怒意道:“既然是你办的好事,那你就下去把衣服给我取上来。”
江寒秋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去,只是我的脚扭了,站都站不起来,没办法下井啊。”
芳鹊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脸色微沉,“等我把衣裳拿出来再好好和你算这笔帐。”
说完,她走到井边,顺着梯子下了井。
江寒秋算着时辰差不多,芳鹊应是到井底了,她连忙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快速走到井边,将梯子慢慢撤了出来。
只听芳鹊在井底喊道:“好你个贱人,竟敢算计我,你有本事把梯子放下来,不然我上去以后一定禀告王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江寒秋脸上带着笑意,一字一顿道:“那就等你上来再说吧!”
说完,她将一旁的木板盖在井口,这样芳鹊在里面喊叫也不会被人听见了。
江寒秋回到屋子里,换上了芳鹊的婢女衣裳,并把放在桌子上那个刻有芳鹊名字的牌子别再腰间。
有了这个牌子,那些守卫看都没看便将她放了出来,就这样江寒秋十分顺利的走出了探月轩。
她一路走到王府中的花园,深吸了一口气,心情舒畅极了。
总算逃出了那个院子,可她又能去哪呢?按照这个离王的性子,她走到哪他都会把她抓回来。况且现在回家,只会连累爹和娘。
离王不死,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
江寒秋深深的叹了口气,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离王应是暂时没打算要她的性命,毕竟他想杀她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他是想慢慢折磨她。
想到这儿,江寒秋决定先好好饱餐一顿,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离王越是折磨她,她就越要好好的活着。
她有这个牌子,直接到厨房领饭就行了。
就这样江寒秋成功的在厨房取了饭,她挑了一个风景不错的地方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她便吹着风,看着夕阳,发起呆来。
上次这样惬意的时候,遥远的就像在上辈子。
江寒秋吹完风想离开花园,谁知这时几个端着精美食盒的小奴婢说笑着走了过来。
江寒秋停下脚步,将自己隐匿在树灌后。
“王府真是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你们听说了吗?今日嫁过来的妾室是邻国的公主呢!
“真的假的,一国公主怎么会嫁到王府做妾室?”
几个小丫鬟叽叽喳喳的八卦道。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吧,当年我们风池国出使楼国,皇上就派了王爷作大使,就被这个公主看上了,那位公主对王爷是死缠烂打,可王爷就是只钟情于长浣公主,那位公主便求了楼国皇帝要以妾室身份入府,那个国家的皇帝疼爱女儿,送了整整二百抬嫁妆,几十名仆从,更是在京中买了处极奢华的宅子给公主在京中居住,当真是羡煞旁人。”
“可是王爷喜欢长浣公主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怎么会心甘情愿纳她,这位公主倒是有些自讨没趣了。”
“皇上碍于两国邦交,不得不同意邻国的请求。皇上都如此无奈,何况王爷呢?就算他再不心甘情愿,也不可能拿国家大事开玩笑。那位公主生性又霸道不肯隐忍,以后有的好戏看呢,你这话要是让她听见了,有你好果子吃。”
说话的小丫头连忙捂住嘴,低下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几人扯开了话题,就说笑打闹着离开了。
江寒秋见几人离开,便从树灌丛后走了出来。
离王又纳了个妾室,还是一国公主,那几个小丫鬟口中的公主仿佛骄纵的很,简直就是老天有眼,如果她成功挑拨了公主和离王的关系,依那位公主的性子和地位,离王离身败名裂也就不远了。
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今日离王大婚,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不去呢?
江寒秋在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