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陆怡尖叫着,时间流逝的并不慢,仅是这么一小会儿,月亮便从云后跳了出来,向山上抛洒着月光。
“那这又是在哪里!”华松目光在桃树上来回跳动。
“不清楚。”
陈厉话语一顿,继续说着:“不过,这等手段,那瘸子可做不到!”
边说着,陈厉又道:“我等也有几分功夫,谁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我们引到这里?”
听来,陆怡也冷静了几分,她又环视一周,道:“若不是鬼遮眼,那又是什么?”
摇摇头,对于这个问题,陈厉也想不到,他扭头过去,看向严山,问道:“你在渔盛县打听时,可有听闻关于这山的事情?”
不提醒也想不到,但经过这么一说,严山立刻就想起来了,于是,抬头慢慢的道来。
“当时只顾着盘查住户呢,也没听说过什么,不过,倒是有几次听到路过的行脚商谈论这里。”
“怎么说的?”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此时,在猜测下,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同。
“详细如何说的记不大清了。”
严山一顿,又道:“不过,大致上是在说,山上有一公子,居住于山神庙当中。”
“山神庙?”
几人似乎抓住了关键,华松性子急,又问道:“可记得那公子的名字?”
严山摇头,几人见状,也叹出了声,不过,如今至少有了方向,既然走不出去,就找到那位公子,让其带他们出去。
有了打算,四周似乎也不在那么诡异,一行人在原地画上一个圈,以做记号,然后又迈开步子。
“咦……我画呢?”
陆怡一皱眉,疑惑的摸了摸,察觉不见后,便觉得可能是掉到半路上了,于是稍加惋惜了一会儿,便没了心情。
…………
话分两头。
这边,姜尚与柴老正在研究着金桥。
“柴老,您的名字不是柴段?”
“哎呀,柴段只是一个化名,真正知晓我名字的其实并不多。”
听着,姜尚颔首,他手持三窍丹笔,在一张金纸上,随意的写着。
“毕竟,我们修行之人,若是被他人得知真名,可能会不得心安。”说到这,柴老道一顿,问道:“姜公子是?”
“呵呵,在下倒没想那么多,姜尚是实打实的名字。”
他一笑而过,没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且用三窍丹笔一勾,姜字便爬上了金纸。
“咦?”
随着白烟状的姜字跃上纸面,整张纸好似承不住重量,竟开始轻微抖动起来,身周也没有微风,它就那样轻浮拍打着桌面。
一旁的柴老道也注意到这里,视线凝在金纸上,不仅疑惑着:“这金桥百作金纸,怎么刚写上姜字就承不住了?”
姜尚抿嘴,没有做声,在思考两息后,手腕一提,持着三窍丹笔,在姜字后面,又写上了尚字。
随着尚字后随,金纸突然开出了百碎的裂痕,就像是被无形的手扯裂一般,在两人的面前,徒然炸碎,化作空中的金星,逐渐消散。
“这……”
摇头,姜尚一笑而过,但那平静的表情下,总会让柴老道觉得,这事是在他的意料之内。
“柴老想要一试?”
不等他多想,姜尚已递来了丹笔,老者略微一愣间,就接了过来。
“可老道我在这,仅是一个凡人啊。”
“无妨,柴老一会儿写的时候,若是觉得太过消耗精气神,停笔便可,姜某在这,定不会出事!”
说着,姜尚双指一勾,却见那金桥上的某一只金灯闪烁,从其内部飘出缕缕金丝,在两人的面前,编制成一张金纸。
“柴老,请。”
金纸沉在桌上,柴老道手持丹笔,听其所言,似乎在这上面写字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既然姜尚都已许诺不会出事,柴老也愿意去相信,只是在这下笔之前,还需提起几分谨慎。
手捋白须,老者站在金纸前,此刻,他竟觉得这张金纸在呼唤自己,就好似有什么东西本就属于他一般。
“这种感觉……”
柴老呢喃着,手中丹笔一甩,却见它自行出墨,随着笔尖按到金纸上,一缕白烟状的墨水从中浸出。
“柴!”
因声而动,白眉老者轻道一字,丹笔在手中缓缓而行,只是,行动极其缓慢,几乎见不到前进,看上去,就好像抵着万般压力。
毕竟,在这意境内,他只是一个凡人,下笔的那一刻,就好似推着千斤重的石头,久久不能前行。
满身的力气,全部堆在手中,老者直接双手持笔,左手握在手腕处发力,右手推动着方向,在期盼的目光中,丹笔终于加快了速度。
“此!”
壮气样的喊着,老者脸红脖子粗,挤着牙齿,抖着胡须,终于在金纸上写出了柴字的一半,眼看想要死磕到底,这时,姜尚一把抢过三窍丹笔。
“柴老,莫要强求,剩下的姜某代之就好!”
说着,姜尚且是指划,白眉老者脱力的向后仰去,正好摔在飞来的躺椅上。
持着丹笔,姜尚回看一眼,望着已是不显人样的柴老,姜尚心头一揪。
仅是半个柴字,就让后者显瘦如骨,全身也没半点人气,完全是一张人皮披在骨架上,好似身死一般!
“竟会是这样!”
抿嘴,姜尚看向手中的丹笔,他怎么也不信,这于意境山河中孕育而出的三窍丹笔,会是夺人精气之物?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是柴老道在此为凡人的缘故?还是这丹笔认主的原因?又或者……两者皆不是?
念头纷起,他只觉得背后吹凉风,猛地打了个冷颤后,目光投向金纸上的此字。
“且不架用法力试一试。”
念至,姜尚随手摇着丹笔,原本自行引出的法力,被一齐压回体内,下一刻,他就像凡人一样,将丹笔摁在金纸上。
“木来!”
仅是说道,姜尚稍加用力,烟墨顷刻而出,随着他丹笔游动,木字四方的添在此的下方。
整个过程,轻松至极,根本用不到半分气力,就好似正常的写字一般。
“看来问题并不在架法之上。”
呢喃着,姜尚不禁皱起眉头,这下只剩两个猜想了……
“也罢!”
姜尚奈何一笑,剩下的两种猜想,只希望是前者,若是后者,可能就麻烦了。
“也不知柴老道的真名,剩下的等他醒来再说吧。”
话音刚落,只见那张金纸,突然飞起,悬在柴老道身上,然后自身亮起一道耀眼的金芒,在姜尚的注视下,缓慢的沉于柴老道身上,逐渐融入他的体内。
“呵,能听懂人话。”
姜尚笑笑,却见原本骨瘦如柴的老者,在金纸融入身体的那一刻,肉眼可见的恢复着模样。
塌陷的人皮,逐渐充起,双眼凹陷的位置也开始回弹,这一瞬,就像是所有失去的精气神,都回归于老者的体内。
姜尚饶有兴趣的观察着这一幕,逐渐的,只觉得老者愈发年轻,苍苍白发慢慢的刷上一了层黑色,脸上的褶皱也在无形中被提起,就这般,老者在姜尚的面前,变换着年轻时的模样。
“嘿,竟然还自带美颜。”
嘴边笑打一句,姜尚见老道依旧没有醒来的征兆,思索一二下,且在这又等了些时日。
………
“娘滴,快一个月了,亏了我在修行,换个人怕是得饿死在外面了。”
意境内,姜尚也回到了那间闲院,并没有在柴老家中,他坐于院中,左手稍加掐算。
“从我进入意境以来,该是有一个月了。”
先前,在他探索下,香炉化作丹笔时,大概是昏迷了十几天,而今,柴老道又且昏迷了十几天,满打满算,该是有一个月的时间。
这些天里,姜尚都会去一趟柴老家中,只是,不曾见他有醒来的征兆,在考虑之下,决定不在等着。
毕竟,这意境内,已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外界恐怕都过完了年,原本只是想看一看桥山炉的作用,结果出现了这些状况。
“嗯,还需留一纸书信。”
说着,姜尚颔首,他随手一招,一张白纸凭空飞来,在这意境当中,他已是轻车熟路。
“姜离,柴安,此地尚可安歇,不日则返,勿念。”仅写下十余字,便停了笔,他挥挥手,纸张自行离去。
“至于柴老所说的阴魂,下次来了再说罢。”
且说着,姜尚在院内的身影,开始荡起波澜,在肉眼可见之下,逐渐的隐去,最后,只留桥山炉三物于原地。
…………
话分两头。
这两天,渔盛县可发生了件大事,因为行脚商需要来回奔走凉风山的缘故,他们在山间竟发现了四具男女尸体。
一时间,人们纷纷猜测,这四人是得罪了山上的仙长,许是过山时没有点灯,又或是做出了什么大不敬的事,故而降下的惩罚。
因为这事的缘故,灯盏的买卖竟然越做越大,仅是两天的功夫,街上卖灯的商贩就肉眼可见的增多。
而路过的行脚商也都会为保平安,购上一只,有时,往来的行人,还会看看谁家的灯盏更加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