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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贰拾肆章
    “嗯……”

    姜尚叹气,了解了事情的经过,看来先前那气缕的作用,不单是可以改变金桥以及香炉。

    “柴老的情况特殊,因为孟娘神通的缘故,陷入失忆,这三个月没能恢复,却因为那气缕,来到了我的意境内。”

    姜尚暗自琢磨着这其中的关联,但想破了脑筋,都还没思绪,只得无奈摇着头。

    “柴老是何时来的此处?”

    姜尚突然问了一句,目光移到柴老道身上,却见后者抬头望着天上。

    “柴老?”

    “额……啊,老道我来这有十几天了吧。”柴老道拉回视线,吸溜了一口面条,慢悠悠的回着。

    “本来,还以为会被饿死,后来发现只要头一天想着,第二天就会出现想吃的食物或者需要的东西。”

    柴老举举面碗,又笑道:“这不,昨天我就想,这么好的天气,必须来碗面条,坐在太阳底下,晒晒太阳。”

    “可惜,今天没太阳。”

    随着柴老话落,姜尚抬头看去,只见离地约有百米高的位置,飘着一层薄雾,朦胧间,好似能看透天空,却又看不到全貌。

    姜尚抿抿嘴,心思不在这里,他稍加思索后,问道:“柴老来此处时,可有曾见过其他东西?”

    “其他?”

    柴老道抚着胡须,思索一二后,笑道:“东西没见,但人却是有一个。”

    “人?”

    “嗯,准确来说,应该是一个阴魂。”

    柴老道哈哈一笑:“那阴魂不知怎的,竟然也能来此处。”

    “嗯……”

    姜尚颔首,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也就没了心思,他站起身来,做好了一番心理准备,然后暗中一念,决定亲自看一看,自己的桥山炉三物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来……”

    在轻声一唤下,小山从怀中徐徐钻出,还是原本的模样,飘于身前,姜尚也知晓,重点不在小山之上,他不作反应,依旧立于原地,向着薄雾看去。

    只见,在薄雾当中,依稀的划过两道青芒,自上向下的击透着,穿过层层薄雾。

    仅是眨眼间,便来到薄雾的最下方,随着唰的一声,从中冲出两个手玩。

    “哦?这是……”

    “呵呵,闲来无事,便将桥山炉三物缩成了手玩。”

    闻言,柴老道眼中满是兴趣,同样抬头望去,坐在一旁,静静的观望。

    这边,闲口一说,姜尚注意力仍放在冲下的两物,随着两物快速接近,姜尚也注意到了一些不同之处。

    那金桥变化不大,与先前的模样相差不多,仅是在两面的灯彩上,纹下几道金丝,看上去好不漂亮!

    而另一物,香炉,却是完完全全的不同了。

    “唔,这是……一根笔?”

    话音未落,只见那香炉所化的笔,径直的冲向姜尚。

    “啪!”

    随着一声轻响,手中已然多出一根奇异的毛笔,笔长约有一乍半左右,大姆手指的粗细,且在笔身上还存有三个小洞,每个小洞内都升腾着几缕青焰,看上去颇有妙意。

    “唔……我那么大个香炉呢!怎么变成丹青笔了!”

    姜尚一脸震惊,他实在想不到,那气缕几锤子砸下去,竟能将香炉砸成了一根毛笔的大小!

    “呼…冷静,冷静,至少香炉还算在……”

    心底暗自安慰,姜尚在看到笔身上三个洞口时,就已经明白,这就是他的香炉,虽说外观变了,但这香炉的三窍还是在的。

    “姜公子,这是……”

    此时,柴老道也注意到了丹青笔,他不知何时放下了面碗,起身后几步走来,近距离打量着丹青笔。

    “唔。”

    姜尚吱一声,心痛但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在下的香炉。”

    “啥!香炉?”果然,柴老道同样是一副震惊的模样。

    “老道我可从未听说过这种事!”

    “害,都是好奇心作怪。”姜尚抿嘴,着实心痛的说着。

    “哎,姜公子能否让老道细细看下。”

    听其言语,姜尚重重的将丹青拍在柴老道手中,然后默默将视线移到金桥之上。

    “香炉竟会变成丹青笔,这是要我作画的意思?”边揣摩,姜尚边打量着金桥。

    丹青,所需可以说多,也可以说少,若是不求精细,仅需笔,纸,墨即可,若是求精,则需上等的画笔,专用的纸张,以及现好的墨水。

    画笔的分类也不少,最常见的就是狼毫,羊毫以及兼毫,上好的狼毫笔,取于黄鼠狼的尾毛,力锋,富有弹性,既宜书也宜画,只是价格稍有昂贵。

    而羊毫,的确是用羊毛制作,羊毫笔较为柔软,吸墨量大,价格也比较便宜。

    兼毫,多是用羊毫与狼毫的制作而成,相比于两者,它兼具了羊狼毫笔的优点,刚柔适中,价格也比较合适。

    脑海中出现这些后,姜尚一股脑扫掉,丹青笔已经有了,哪还需要这些东西,如果是在外界,倒可以参考下。

    话说,这香炉做成的丹青笔,若是不用,他看着浪费,要是用呢,又觉得心疼。

    “彼其娘之!”

    嘴皮一动,他又没了动静,目光在金桥上停住,竟发现其上的八盏金灯中另有奥妙。

    “这是……”

    ………………

    话分两头,且说这边。

    那严山一行人,在凉风山上谈论了一天,直到夜晚,方才打算下山。

    “去你娘的!”华松一脚踹到树上。

    “谈论了这么久,他说不偷就不偷了?还有这渔盛县,同样是个穷鬼!破大点地方,没有一个是符合的!”

    “哎呀,松哥别急嘛。”

    陆怡含笑,轻道:“这会儿,那范小子还未走远,等他离了这片地儿,还不是咱仨说的算,你说对吧,厉哥?”

    陆怡一回头,向身后的陈厉抛了个媚眼,后者目光打在树上,鸟都不鸟,随便点着头。

    没得到回应,陆怡也就没了兴趣,四人谁都不说话,就这样走着,打算下了山在细谈,可过了有一柱香后,陈厉忽然皱起了眉头:“奇怪。”

    “你们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华松是粗汉子,神经大条,察觉不到什么,可陆怡就不一样,她环视一圈后,俏脸突然煞白。

    “我们怎么又回到刚才的位置了!”

    惊恐的喊着,陆怡几步快走,连忙跑到华松身旁,大叫着:“是鬼遮眼!”

    “鬼遮眼?”

    “鬼遮眼?”

    华松与陈厉两人异口同声道。

    “我…我知道……”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严山小心翼翼的举起手。

    “鬼遮眼就是…就是老话中的鬼打墙,听老人们说,如果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夜晚出门就会出现这种状况……”

    他低着头,紧张的说着。

    “不干净?难不成是那瘸子的鬼魂来索命了?”

    华松不屑的一笑,说道:“一个瘸子,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再者说,就算他来了,陈厉也能在杀他一次!”

    听到话题拉到自己身上,陈厉扭过头去,冷笑道:“我偷盗这么些年,从未见过鬼,今日要真是那瘸子在作祟,必再刀斩了他!”

    严山见状,也不敢在说话,他虽说跟着八爷的时间最长,但手上的功夫却是最少的。

    偷盗术的讲究也不少,在城外行盗窃的,被称为草窃,城里的则是市偷。

    市偷的功夫通常很高,有时,即便是防范森严的地方,他们也能来去自如,手段很是高明,让人防不胜防。

    而市偷下又有很多的细分,比如飞贼,又或是三只手。

    三只手不被允许入室盗窃,他们通常会在各个场地观察,而后在行盗窃,集市,街道,都能看到他们的影子。

    而前者,又有不同的细分,有一部分飞贼只偷商户,有一部分只偷住户,两者通常都有各自的小集体,消息的传播也比较快。

    他们四人中,除去陆怡属于三只手,其他人都是市偷,像如今这般情况,没有符合条件的人户,那四人开销的来源就需要陆怡出手了。

    边想着,严山跟在三人身后,又走回到了原地。

    “去他大爷的!”

    华松怒骂一句,看着临走时在树下做的记号,反手掏出大刀,在树上乱砍一通。

    这次,就算他神经大条,也能明白,四人恐怕是真被困在这里了。

    “松哥,怎么办?”

    陆怡面露惧色,颤抖着声音。

    “别急,这会儿应该才戌时,时候还不晚,范小子一定会去县上找我们,只要发现咱们四人不在,就可能会回来。”

    “不对。”

    听华松的分析,陈厉反说道:“即便范小子要找咱们,恐怕也找不到了!”

    “因为这里怕已经不在凉风山的范围之内了!”

    “陈厉,你说清楚!”

    华松显然也被他吓到,吼出一声后,怒目而视。

    “你们还记得咱们上山时,四周的树是什么树吗?”

    “什么树?”听闻,女子低头回忆起来。

    “山上的树,没有明确的划分,很杂。”立在队伍最后的严山脱口而出。

    “没错,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们看……”

    说着,陈厉示意几人看过去,就见周围的树木,不知是何时变成了桃树!

    “怎么会是桃树……”

    此时,华松也皱起眉头,他们四人竟在不知觉的情况下,离开了凉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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