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站在街道上,环视一圈后,心中惊奇不已。
“这…这竟和渔盛县的街道完全一样!”
难怪他看着眼熟,因为不管是街路的方向,还是住户的位置,这里的布置都与渔盛县一模一样!
“意境山河中怎会有渔盛县的虚象?”姜尚喃喃一句。
方才他从金桥跃下,临近落地之时,身形竟稳稳的站于地面,没有一丝痛感,疑惑之余,又看到这街道的景象与渔盛县无二,心中甚是困惑。
“这是怎么一回事?”
边想着,姜尚不知觉的在街上走动起来,只是,足足游走了半个时辰,都不曾见过一人。
他立于柴老家门口,目光却还停留在街道上,这里的一切,都给他种虚幻的梦境感,就好像在眸子上蒙住一层薄且透明的纸张,体验简直奇异至极。
“柴老道的家……”
拉回视线,姜尚嘀咕了一声,轻手推开院门,跨过门槛。
“应该…也不会有人罢。”
其实半个时辰的功夫,足够他走遍每条街道,哪怕是不动用法术,只要稍微加快一点脚步,也足矣。
可就是这样,他依旧没看到一个人,猜测之下,也不难想到,意境山河在这三个月来也没闲着,或许有了自主性的演化,将渔盛县复刻在其中,可也只是复刻了渔盛县的景象,没有复刻百姓生灵。
也许是没有复刻百姓生灵的能力,又或者是不屑于复刻,究竟是哪种,姜尚也不知道。
果然,进入院内,依旧没能看到其他生灵。
在疑惑的同时还有些小期待,姜尚这三个月来,修行之事没有询问任何一人,可以说是完全凭借着自己的摸索。
他不知道自己修行方法的对错,如果想要验证,或许要等前往云州那时了。
可无论如何,成果还是有的,至少是凡人无法取得的,所以说,他自觉的整体上大概是没太大的问题。
而,意境山河复刻渔盛县的情况,让他震惊的同时,还有一丝好奇,好奇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好奇这复刻会有什么用处,还好奇今后又会有什么新景物出现。
换言之,就是姜尚很想探索意境会自主复刻的事情。
“嗯……既然是在我的意境中,那由我起名字也不为过吧。”
坐到柴老道的躺椅上,姜尚往后一仰,自言自语的说着:“且就唤你……”
“鉴。”
随着最后一字吐出,一霎时,青光涌现,在意境的各个角落钻出青色的气丝,从四面八方而来,目标正是姜尚的位置。
“嗯?”
姜尚也明显察觉到了意境的变化,不由的站起身来,目光看向天上,只见,空中有着成千上万道青色的气缕,纷至而来,仅在眨眼间,就已至身前,环绕着他。
姜尚愣在原地,目光扫在这些肉眼可见的青气之上。
“这是何物?”
像是回答着他的问题,气缕在稍停后,突然向他袭来,纷纷向着怀中钻去,在短暂惊吓过后,姜尚急忙探查自身,却并未感到有任何不适。
于是,解开衣衫,低头看去,就见气缕分成了两股,一股不停的向金桥上贴去,一股则是在香炉周身围绕。
“噢…对了。”
姜尚嘀咕一句,这才想起桥山炉三物被他缩小,放在了怀中。
虽说他不明白现在的情况,但这可是在他的地盘,危险基本上不会有,稍微小心一点足矣,而且,看情况,这两股气缕似乎没有恶意,只是想要融入金桥与香炉之中,这对他来说,也不知是好是坏。
“青色的气道,真是怪异。”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姜尚思考再三,最终决定拿出桥炉两物。
他双指一划,小巧的两物便从怀中飞出,悬在眼前。
“来,让我看看你们想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气缕就立刻开始飘动,好似能听懂一般,只见,紧贴金桥的那股气缕,不在聚集,而是分散开来,遍布于金桥的全身。
随着气缕不断的移动,金桥原本的模样逐渐被覆盖,妙异的桥身缓缓染上了青色。
同时,两方的桥头左右,各自点上两盏金灯,桥洞的两面,各有一只红色的灯彩挂到正中央。
“蛮好看的,应该另有所用。”
姜尚随口一说,因为他可不信,这气缕来此,就是为了改变金桥的模样。
轻摇头,视线在转向另外一股,只见那不尽的气缕绕在香炉周围,不断的撞击着香炉,看到这,姜尚脸色一变,慌乱无比。
这香炉可是修行物的三分之一,若是被撞坏了,可就糟了。
“不好!”
他惊呼一句,未来得及阻止,下一瞬,就见气缕合在一起,化作一只青锤,照着香炉猛击而下!
“完!不该作妖的!这下可好,还得从头再来,也不知会不会有影响,香炉再聚难不难!”
霎时间,无数的念头划过,姜尚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就不该任由气缕乱来。
肠子都悔青了?
噢,他现在讨厌青这个颜色,应该是说肠子都悔断了。
“轰!”
不待他多想,只听得一声巨响,整个意境都震荡起来,青锤与香炉之间,激起的层层金浪,滚布到整片天地。
剧烈得震动,使姜尚头脑开始发晕,就好似青锤砸到了他头上一样,仅是挣扎着动弹了几下,便后仰着摔在躺椅上。
茫茫中,好似看到气缕钻入了香炉,而后青光涌动,被层层包裹起来,在后来,终是看不到半点情况,失去了意识。
就这般,不知过了多久。
意境山河中,青光终是散去,原本剩余的那股青气完全融入了香炉之中,同样,金桥的模样在细看下,与之前又有些变化,而此处,也在无气缕的存在。
……………
“嘶……还真够能睡的,这都快十几天了!”
柴老道搬来一个板凳,坐在太阳底下,舒适着吃了两口面条。
“嗯,味道还不错……”
“吸溜…吸溜……”
他吸溜着面条,突然想到个主意,于是,满是皱纹的脸上挤出了褶子,夹起几根面条,伸到姜尚的嘴边。
“唔……”
“哎,有反应了!”
说着,柴老道白须一抖,哈哈的笑起来。
“来来来,在让你闻闻香不香!”
又是一筷子面条,举到姜尚鼻下,只见姜尚浑身一震,睫毛抖动几下,而后才缓缓睁开眸子。
“唔……我这是……”
姜尚边说着,边环视了一圈,因为鉴的特殊性,所以立刻发觉这是在意境当中。
“哎呀,姜公子,你可算是醒了,快来看看,咱们这是在哪?”
老道向头顶一指,姜尚却没去看,他眯着双眼,迷糊的晃头,自言自语道:“这又睡了多久啊,脑子都不清楚了。”
话一说完,姜尚又闭上了眼,看的柴老一愣一愣的。
“哎,姜公子别在睡了,老道我在这等的时间可不短了!”
听其说话,姜尚只以为是那青锤砸出的后遗症,出现了幻觉,他一撇嘴,嘟囔道:“是是是,等的时间不短了。”
“我哪知道我睡了多长时间,倒霉的锤子,非要砸我香炉。”
说着,姜尚随手一挥,院内桌上的茶水自行加热,仅是几息,便升起热气来,而后倒入茶杯,送至姜尚手中。
“锤子?香炉?”
柴老道嘀咕两声,向着茶杯看去,突然发觉什么,顿时高声惊道:“姜公子,您在这竟能架用法力!”
“法力?是啊,这毕竟是我的……”
说着,姜尚突然睁开双眼,目光在四周扫过,最后停留在柴老道身上,问道:“柴老?”
“哎呀,您终于听我说话了,就是老道我啊!”
“我上一刻还在和孟儿说话,下一秒就到这古怪的地方来了,身上法力动用不了一点,完全变成凡人了!”
“唔……”
姜尚抿抿嘴,视线向柴老打去,发现后者身影有些虚幻,虽说可以触碰到这鉴中的物品,但看上去却有些透明。
“怪了,我明明记得香炉被青锤砸坏了啊,怎么还能架用法力?还有这老不死的又怎么在这?”
“额…柴老?”
“姜公子何事?”
“柴老,您先听我说。”
姜尚酝酿几分,慢慢道来:“此处,名为鉴,是在下的意境之内。”
“意境山河?!!”
姜尚颔首,继续道:“前不久,柴老主动为孟娘试法的事情,还曾记得?”
闻言,柴老一点头,道:“自然记得,我上一秒还在为孟儿试法,结果下一秒就到这来了,本以为是失忆了少些日子,结果却发觉此处很是诡异,毫无生灵存在,可它又偏偏与渔盛县一样!”
姜尚摇着头,轻道:“在下也说了,此处是意境山河之内,渔盛县的复刻,就是它自行演化的结果,在姜某发现时,也着实惊叹了一番。”
“可柴老道我,从未听说意境可以演化一事,姜公子法力果然高深。”
柴老道揖了一礼,又问道:“那为何老道我架用不了法力?”
“许是没有权限的缘故吧……”
“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