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刘洪左右为难的模样,姜尚苦笑,自己想要修行,目前只有学习丹青这个方法了,但他总不能耽误了人家的行程,或许人家是有急事呢。
“万事开头难。”
心里默念一句,他无奈的摇着头。
既然如此,也不多加强求,他双手揖礼,略显遗憾的叹道:“是在下冒昧了。”
这般看来,自己恐怕真得去学习丹青之术了,只后悔上辈子没报美术班,一点底子也没有,可谁又能想到如今这种情况。
想要修仙还得从画画做起?
真怪!
姜尚失望的模样,照在刘洪眼中,心中升起一丝歉意,但也确实不是他不想教,只怪身有要事,耽误不得。
当下,刘洪也有些遗憾,两人若真能够共同探讨丹青之术,可谓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虽说姜尚自称不习一丝画技,可看他这副求知的模样,私下肯定大有研究,他甚至有想此人是否和他一样,对丹青之术乐而不厌。
刘洪张了张嘴,稍作思索后,才开口。
“其实……不一定需要去寻人相问。”
“刘师何意?”姜尚精神一振。
“丹青术,作画到达瓶颈后,很难找到契合之人,且短时间内也不易再有进步,毕竟其非是一朝一夕之事。”
见姜尚点头,刘洪不紧不慢的继续道:“若想要有较为明显的改变,也有其他方法,那便是寻一幅他人所作的画,观其画韵,察其墨力,与之对比后,自会有所感悟。”
听闻,姜尚双眼一亮,这刘洪所说并非没有道理,现在他没有作画的底子,但他可以借鉴啊,随便找一幅画作,摁死了去练习,这不就有底子了吗?
“既然没有底子,那就练出个底子!”
抿抿嘴,姜尚自然是明白了该如何去做。
他将视线投到刘洪身上,后者看来,哪里会不明白,于是连忙摆手:“姜兄莫要打趣在下,刘某画技平平,哪能入得了法眼。”
“刘师……”
“切不要在呼刘师,姜兄你与我相谈甚欢,何来师字一称?”
“那……刘兄?”
听闻,刘洪颔首点头,搓掉身上的鸡皮疙瘩,苦笑道:“姜兄,刘某作画仅是这样而已,并无过人之异,便饶了刘某罢。”
见状,姜尚撇嘴,眸子很随意的瞄在竹筐上,在一番思索过后,他道:“若是姜某猜的对,刘兄方才所画的妖女残佛图可曾是见过?”
一说起那幅图,刘洪立刻变得有些消沉。
“实不相瞒,那幅图刘某自是见过,说起来也是有几分神异的色彩。”
“哦?此话怎讲?”
刘某摇头回味着当初的情况,过了许久,又有些窃喜,只听他悄声说道:“那是仙人主动施法让刘某看到的。”
听其所言,姜尚顿时来了兴趣,在刘洪眼中,前者流露出一点小八卦的情绪,同样将声音低上几分,问道:“仙人?”
只见刘洪郑重的点头,而后环顾着四周:“姜兄,此处不是谈话之地,还请随刘某来。”
“噢…对,刘兄请!”
“请!”
………
小楼占地并不大,还不及半亩,一楼乃是过客餐食之处,二楼则是住所,姜尚随刘洪来此后,便跟着一同上楼。
在简单的观察了几眼刘洪所住的屋内后,便主动提起了方才的话题。
“刘兄,先前所说,可是当真?”
“哎,刘某难不成骗你不是?”
闻言,姜尚赶忙摇头:“在下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仙人……”
说着,他又摇了摇头,叹道:“说实在的,在下确实不信。”
“世上难不成真有仙人之列?”
“哎,此事乃是我亲眼所见,原本只是听说,世上有大能之人,年可不食,月可不饮,即便传到刘某这里,也只是当做人们想象的故事罢,直到仙人站在我面前,才不得不去相信。”
姜尚也不心急,见其停顿,心中则暗中盘算。
“在与孟娘的交谈中,该是百姓皆知修行之人,为何到他这里,却像第一次听闻?”
姜尚若有所思,但也没有细想,因为刘洪已经道出了故事。
“那是大约二十年前了,刘某才刚接触丹青术不久。”
见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又道:“当时也并未喜爱作画,整日游手好闲,染上一些不好的习惯,原以为这辈子就这般得过且过了,却不料在某一天夜里,遇见了一名童子。”
“童子?”
姜尚反问一句,只见刘洪十分认真的颔首:“一名仙童!”
闻言,姜尚眯眯眼,有些好笑的说道:“刘兄为何说是仙童,怕不是哪家小孩偷跑出来玩呢。”
言外之意,便是在怀疑刘洪被小孩子的胡言乱语所欺骗了。
心中还想在说道几句,却见刘洪连连摆手,眼看他就要反驳,又听到房门外叩门声。
“咚…咚咚!”
“客官,已经是午时了,若是要在住上一宿,还请在添上一宿的银两。”
在古代,做这种生意,伙计的眼力都不会差,他与刘洪才坐下不及一盏茶的功夫,伙计就来通知了,想必也是数控着时间呢。
“刘兄……”
“无妨,刘某既然说要在待几天,也自会这样做。”
说着,刘洪起身,双手施礼,道:“还请姜兄稍等片刻。”
“自然。”
颔首,姜尚也不扭头,背对着房门,听到刘洪离去。
嘎吱一声,房门被其拉开,而后轻笑一下,小声道:“麻烦小哥看一下账本,刘某还需在此住上两天,便一起算了吧。”
“好,客官请随我来。”
说完,两人一同下了二楼,只留姜尚一人在房屋内。
“哎,对我还挺放心,就不怕我拿了他东西?”
姜尚笑言一句,嘴上这么说,他也不加动弹,仍是背对房门坐着,想到刘洪所提的仙童一词,又自觉点有些奇妙。
修仙者的洞天福地内,或许真会有一些童子的存在,但即便是有,童子的法力应该也不强,顶多也就是只会一些皮毛之术的仙法神通。
而且因为洞天福地的缘故,应该不被允许私自外出,如此一来,刘洪遇仙童一事,倒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当然,这些也只是姜尚的猜测,且先前刘洪不知仙人一事,要么就是修仙者有办法消除凡人的记忆,要么就是刘洪不通外界,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唉……”
叹一声气,姜尚不在梳理头绪,等了好久,也不见刘洪回来,于是闲来无聊的他,缓缓放开对自己灵台的封闭,顿时间,四面八方的声音涌入耳中。
“哎,你们听说没,前些日子,皇帝封了一名女子为国师,叫什么……什么……”
“听说了,听说了,我还听说那女子长的绝色倾城,是一名大美人哩。”
“是啊,还有他人,竟将国师与皇后相比,真是胆大包天!”
“………”
“嘿,没想到除了我,竟还有人敢随意议论皇族。”
听着角落房间里的几人所论,姜尚不由的摇摇头,这几个人是不要命了吧,也得亏是他听到,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听询,怕是明日就能见到他们的阴魂。
不在细听,姜尚又将注意力放到楼下的一桌过客身上。
“这几日,属实是不太安生。”
稍听,姜尚的心中也升起一丝好奇,指尖敲在桌面上,顿了顿:“不安生?”
似是回答他一般,楼下另一人紧接着说道:“都是养家糊口,咱们这活可真是越来越难干了,前几天还听说,县里不知从哪蹦出来一个采花贼。”
“哎呦,采花贼,哪天的事啊,说来听听呗。”
“害,就前两天了,听说那采花贼和其他人可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男子环视了一圈,发觉没有偷听之人,压低声音,嘿嘿一笑:“听说,那采花贼专采男子!”
“啥!男子!”
闻言,赵阳神色一怔,而后坏笑一声,嘿嘿道:“这年头这么难混?采花贼都有女人了?”
“如果是女的,我倒是想被采一次,也省得我去花银子了。”紧接着,赵阳扭头看向另一人,道:“你说是不,谢兄。”
“哼,庸俗!”
“嘿,就算是采,也会找谢兄这种细皮嫩肉的,而不是你这粗汉子。”
赵阳一听,顿时急了:“我粗汉怎么了,我粗汉还壮呢,一看就有力气,还省的累着她了,我看上谁,那是谁的福气!”
“是是是。”
男子根本不屑于搭理他,倒是看向了谢必安,眼珠一亮,不禁说道:“必安兄,那夜是你值班?有看到那采花贼吗?长得漂亮不?”
一听,赵阳也来了兴趣,凑过来脑袋,十分仔细的听着。
谢必安放下碗筷,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酒水,随后才回道:“是我,看到了,长的还行。”
“还行?还行!”
“老赵,你听到没,谢兄说那女子长的不错!”
“哎,听到了,听到了,你别晃我了。”
赵阳力气不小,稍微一拽,就将宋鹏的手扒拉下来,后者尴尬的搓搓手,不禁骂道:“真倒霉,早知道就不和老张换了。”
闻言,赵阳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人,在楼里捧了一个女子……”,正当他要继续说道,话还不出,便被谢必安打断。
“我可没说那采花贼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