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
孟娘点头,继续道:“文渊邪魔不知从何处找到了一种方法,使得邪魔数量激增,一时间两方的斗争不断。”
“邪魔们为了能够赢下这场斗争,将百姓当做食物,不断的壮大自身。”
听闻,姜尚紧抿着嘴,沉默了良久后,才苦苦道了一句:“化虚宫这般行动,倒是害苦了凡人百姓。”
美人没有作答,在这件事情上,本就难以择选,邪魔的数量并不多,但因为化虚宫的逼迫,文渊应劫而生,提前了仙魔战争。
若是由着邪魔的潜伏,至少还能够和平数百年,但那样也只是延迟了战争的时间,说到底,苦的还是凡人百姓。
想到这,姜尚便理解了化虚宫声明下降的原因,一场诛魔行动,害的凡人苦乱不堪。
“其实,不止如此。”
孟娘慢条斯理的继续说着:“原本,化虚宫与邪魔的开战,并没有算上我们这些不入道场的修行之人。”
“如此一来,倒算得上是第三方,当与邪魔相撞时,后者也只是以防守为主,抓住时机逃离,不会过多的拼争。”
“这样闲修与受伤的凡人百姓也不会太多。”
姜尚点着头,表示理解她所说的事情。
“可一条法令的出现,将我们拉入化虚宫的阵营,邪魔方才不管你有没有加入,相遇便是以死相拼,我们这些不入道场的修行之人只得应上,在那之后,仙魔斗法的频率激增,害伤到凡人百姓的数量更是不少!”
化虚宫将邪魔逼入绝境,文渊应劫而生,此时前者急切拉入一些助力,如此才有了法令的出现。
法令一出,不入道场的修行之人被迫加入化虚宫一方,在邪魔知晓后,也不用区分化虚宫与第三方,所遇之仙,皆是敌!
“这化虚宫真当是好算计,一条法令便将天下不入道场的修行之人拉入己方。”
提起这般事情,孟娘叹了口气,苦笑道:“邪魔本就祸民,化虚宫的做法更是激怒了它们,如今,哪怕是我们这些闲修与邪魔遇上,相斗过程中也要害苦不少凡人百姓。”
孟娘话音落下,姜尚便紧接着说道:“它们被化虚宫苦逼了太久,心中怨恨自然是要发泄出来,所以不管是与闲修还是化虚宫相遇,它们都会有意的去害苦凡人百姓。”
美人点着头不在说话,思绪飘转良久,待回过神来,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目光投到姜尚身上,笑问道:“此事便不在细谈了,姜公子今日来此可有事情?”
闻言,姜尚也是明白,他稍加犹豫后,摇着头:“本想找柴老谈论一番,可如今出了这般事情,不方便,在下也只得等柴老想起来后再说罢。”
说完,姜尚站起身,目光扫过院内,依旧没看到苏小妹的身影,当下心生疑惑,却没有问出口,快步走到门口,与孟娘道别。
今日所闻,足够让他想上一阵子,虽说化虚宫如今的名声并不好,但还是要去上一趟,毕竟神通涯的吸引力可不小。
“云州……”走在街头,姜尚嘴间念叨着。
他如今只得知化虚宫所在云州之内,不知详细的方位,就算知道,他也没有诛魔之能,依旧无法进入神通涯。
“还是得学会作用这具仙躯的法力啊。”
他轻叹一句,漫步于街道,心中也不急着回家,一边思索一边走着,耳边则是传来敲更声。
“咚--咚咚”
“三更天!平安无事!”
………
第二日上午。
阳光照射进小院内,季节的凉风吹过,在这个时间点秋收已经过去,在过些时日就要迎来寒冬。
不过,像姜尚这种无业游民,却可以随便睡到正午,想来也是一件美事。
拉开屋门,姜尚在原地伸了个懒腰,而后不紧不慢的走进院内,随便洗了把脸,在醒神之后擦干,便悠闲的出门去了。
顺带一提,昨夜在姜尚回来后,季昌就离开了,并且为了表达谢意特地留下了一些碎银,还不知从哪买到了一副桌凳,扔在院中。
他本打算今早安置,结果是起晚了,现在已经快要正午,又恰巧想要发懒,所以并没搭理,任那一套木制的桌凳散摆在院内。
步伐在街道上踏行,寻着稍加熟悉的过路,去探望下柴老道,虽然孟娘明说要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想起,但总要抱点期望。
只是可惜,柴老道仍然是那般模样。
辞别了孟娘两人,他又踏上了闲逛,虽说仍没法修行,但因为昨夜的相谈,至少知晓了一部分修行界的事情。
心情不错。
“哎呀呀,画的真不错呐!”
“可不是嘛,没想到这瘸子还有这功夫,你看这山儿……”
……
“画画的?在哪呢?让我瞧瞧啊。”
“哎呀,别推,你这人急什么急!”
“就是嘛,反正这瘸子走不了!”
“哈哈哈!”
刚走没一会儿,远处街道口的议论声便传入耳中,听着似乎是一名瘸腿的画师在卖画?
心中打起好奇,步伐稍微加快些,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整个人就好似一道青光划过,路人只感觉刮过一阵小风,在扭头看去,却是无人。
“啊呀,你看这画技,真妙,反正我是学不来。”
“你哎,手脚本来就笨,还想学人家的画技?”
“哈哈哈!”
正听得人群的笑论,姜尚几步便飞跨到其内,成为当中的一员。
他放眼看去,正瞧见一名中年男子,半趴在地上,右手攥着一根毛笔,目不转睛的盯着地面上的画纸。
几笔间,便能勾勒出山云的意境,偶尔还会停下端详几息,而后又猛地落下,黑色的线条随着一次次的落笔,逐渐交连到一起,画纸上空白的部分也逐渐被笔墨占有,众人似乎也知晓了正在关键时刻,全都安静下来,屏息凝视。
终于,随着男子最后一笔落下,姜尚心头一颤,这时他才发现刚刚一直没有喘气。
“哎呀,这副山水画真当是好看。”
“是了是了,我一个俗人都觉得不简单。”
……
满足了众人的观欲,在男子停下后,人群便逐渐散开,临走时,口中还说着一些夸赞的话语,只留下几名刚到的老妇,以及姜尚。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看画技,虽说四周有些嘈杂,但并不影响体会其中的妙意。
“唔,敢问………”
“呀,这人长的可真秀气。”
不等姜尚说完,就被一名老妇打断,扭头看去,只见老妇人毫不掩饰的打量着自己,这让得他多少有些尴尬。
“敢问这位画……”
“哎,公子姓甚名谁?可是我渔盛县内的住户?家又在何处?”
闻言,姜尚头顶黑线,但还是有礼的回道:“在下姜尚,前几日才来此地,目前住在西街头。”
说完,他扭过头,目光投向中年男子身上:“敢问……”
“姜公子年方几何,家中可有别人?”
“唔……”
姜尚为实郁闷,自己就是想结识下这位画师,结果老妇人在这听半句问一句,就生怕自己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是吧。
皱了皱眉头,姜尚强忍下这口不快,暗中撇了眼乐在看戏的男子,这才对着老妇人客气的说道:“姜某今年二十有六,家中仅有我一人,您还想要问些什么?”
闻言,老妇人可惜的摇着头,上下打量着姜尚,同时思索起来,过了数息后,才悠悠的说道:“姜公子可有婚配,老朽家中有一女儿,年龄稍小于你,温婉可人,与公子倒是十分相配。”
听闻,姜尚顿时愣在原地,闹了半天,这老妇在这选女婿呢,自己刚踏上修行路,正是关键时期,可不能想这些有的没的。
当下,公子行了一礼,并婉拒道:“姜某目前正一心向学,还没有成亲的打算。”
听他这么说,老妇人似乎不甘心,她走近了两步,凑到姜尚身边,小声的说着:“姜公子再考虑考虑?我那女儿还是有几分姿色,配的上公子,老朽主要是怕哪天一声不响的去了,我那可怜的女儿能有个相互照看的人。”
说着,老妇不知从哪掏出个手帕,在眼角一抹,精湛的演技就连姜尚都看傻了眼。
“您老怎么能这样说呢,我看您的身体还硬朗的很呢,最少还能活他个……”
话语一停,姜尚小声问道:“您老今年高寿?”
“六十有八啦!”
“嚯,好家伙,还真不小了,在古代能活到这个岁数的不多了,这是老来得……女?”
姜尚一拍脑门,将惊叹的话憋回肚子里,见老妇看过来,急忙笑道:“您老最少得给他凑个整!活个百岁!”
这话一出,老妇不禁喜笑颜开,祝福的话谁都喜欢听,她边笑着又开始打量姜尚,当下真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见此情景,姜尚又急忙应付了两句,不多时,才终于是送走了她,临走时,还得知了老妇人的姓氏——谢。
“哎呦喂,总算是走了。”
姜尚苦笑着抹过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而后转过头去,正好撞上中年画家的视线:“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