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此番专做帝王盘点,不然这些忠良猛将的生平事迹,足够好好细说一番!】
【古往今来的沙场名将里,战功高过冯异的大有人在,可论德才双全、文武兼备、治兵抚民的周全程度,冯异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冯异算得上刘秀麾下头号名将了,古将军冢,二十多年前被发掘过,都传是冯异墓,据说挖出不少铜钱陶罐,真假难辨,那时候我还年幼。】
……
大汉,高祖时期。
“看来这冯异,是文叔手下顶厉害的良将啊。”
“所言极是,小信不守,大信难立。”
“文叔把信义二字,用得炉火纯青!”
刘邦随手丢开空酒壶,拍着大腿放声大笑。
身旁的萧何也眉眼带笑:
“这般看来,光武帝不愧是陛下的后人。”
“这份信人不疑的气度,像极了陛下当年重用韩信之时。”
萧何笼着衣袖,追忆感慨。
“无半点军功便拜为大将军,正是陛下的用人不疑,才换来了韩信这等盖世猛将啊。”
刘邦听了萧何的话,愣了片刻,随即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陛下为何发笑?”
萧何望着狂笑的刘邦,满脸困惑。
“若不是你萧何极力举荐,老夫怎会轻信他人?大将军哪是随处可见的寻常人!老夫信的从不是韩信,信的是你萧何!哈哈哈哈!”
“陛下……”
望着意气风发的刘邦,满头白发的萧何心头一震。
‘这老东西,这话一说,我还不得死心塌地为他效命!’
‘这泼皮拿我当孩童哄呢?罢了,一辈子君臣,忍忍就过去了。’
两个老者目光交汇,都看透了彼此的心思。
随即相视一笑。
……
大汉,文帝时期。
刘恒抬眼望向天幕,轻声说道:
“确有先祖的识人之明,用人之度。”
“难怪谥号为光,能承续大汉基业啊。”
……
大汉,武帝时期
刘彻手抵下颌,暗自思忖。
仅凭一句承诺就全然信任?即便冯异后来证实了忠心,这般做法也太过草率了!
朕实在无法理解,只觉得无比震惊!
……
【冯异在昆阳寻不到刘秀再正常不过,彼时刘秀已得知兄长刘縯遇害的消息,连夜赶回宛城了。】
【当时刘秀面前摆着两条路可选。】
【一是脱离绿林军,向天下揭露更始帝陷害刘縯的真相。】
【二是返回宛城请罪,继续跟随绿林军讨伐王莽。】
【没人知晓刘秀当时内心是何等悲痛,】
【也没人清楚他是如何权衡抉择,唯有史书明确记载,他选了第二条路。】
【刘秀孤身一人赶回宛城,当面去向刘玄请罪。】
……
天幕上的画面继续流转。
宛城宫殿内,
绛衣黑冠的刘秀单膝跪地,拱手垂首。
对着高坐殿上的刘玄说道:
“臣兄刘縯谋逆犯上,陛下仁德,未曾降罪于我。”
“臣无以为报,愿终生追随陛下,替兄长赎罪!”
刘秀说罢,俯身叩首在地。
……
【回到宛城后,刘秀主动向刘玄请罪,将昆阳之战的功劳全部推让,只称是更始帝与诸位将士的功绩。】
【此后,他不与刘縯的旧部来往,也不为兄长服丧,日常饮食言谈,和平时毫无两样】
……
东汉,光武帝时期。
刘秀身着玄色朝服端坐御座,十二冕旒垂落,遮住了所有神情。
阶下的大臣们彼此对视,神色复杂。
这天幕也太不懂事了!
盘点帝王功绩便罢了,偏偏要揭陛下的伤心事!
实在过分!
冯异忍不住想要出列,却被邓禹拽住衣袖。
看着邓禹摇头的示意,再望一眼御座上沉默的皇帝,
冯异轻叹了口气,重新坐回原位。
……
【刘秀白日里装作若无其事,可每到深夜,便独自垂泪,枕席都被泪水打湿。】
【即便身边人劝他尽可宣泄悲痛,他也只让对方休要胡言,绝不承认自己的哀伤。】
【正是刘秀这般平静的模样,让刘玄彻底放下了戒备。】
【刘玄不仅不再提防,反倒因刘秀的谦恭,心生愧疚。】
【于是收回刘秀的兵权后,加封他为破虏大将军、武信侯。】
……
天幕之上。
华贵的庭院里处处张灯结彩。
一对新人正在举行大婚之礼。
新郎身着黑色爵弁服,下裳为纁色。
新娘头戴金饰,身着镶黑边的玄色礼衣。
一勺清水从新人双手流过,侍从捧着锦帕侍奉二人擦手。
一位身穿玄袍的礼官手执玉板,高声唱喏:“沃盥礼成!”
跟着礼官的指引,
新人跪坐案前,相对而坐。
“对席礼成!”
二人又相互交拜。
“交拜礼成!”
侍从端上熟肉与酒盏,放在二人面前的案几上。
新人各举筷,同食一肉,
再各执合卺杯,共饮苦酒。
“同牢合卺礼成!”
一位妇人端上漆盘,盘中放着红绳缠柄的剪刀、红缨绳与红锦囊。
新人各剪一缕发丝,用红缨系紧,放入锦囊交换。
“结发礼成!”
最后,二人执手相望,眉眼微动。
“执手礼成!”
……
【或许是为了圆年少时“娶妻当娶阴丽华”的心愿,】
【或许是兄长的死让他深知世事无常,时不我待,】
【或许是为了更进一步麻痹刘玄等人。】
【更始元年六月,刘秀当即决定,迎娶新野阴氏之女阴丽华。】
【刘秀的隐忍蛰伏,让刘玄等人彻底放松了对他的警惕。】
【稳住内部局势后,绿林军一鼓作气,挥师直取长安!】
……
天幕上的地势图再次显现。
宛城分出两路兵马。
一路由王匡领兵,北上攻打洛阳;另一路由申屠建统领,向西北进发,破关武关,直逼长安。
……
【更始元年九月,绿林军攻破长安,王莽死于乱军之中,新朝覆灭。】
【同月,洛阳被攻克,刘玄派刘秀前往洛阳,主持宫殿修缮。】
【刘秀赶赴洛阳途中,顺势收拢了在父城坚守多日、等候他的冯异。】
【冯异果然信守承诺,劝降父城后,便一直驻守此地,等候刘秀归来。】
【无论新朝残部还是绿林军其他将领前来招降,他都一概击退。】
【一心只等刘秀亲至,旁人一概不认,直至刘秀抵达父城。】
【刘秀率军进入洛阳,城中百姓见了,纷纷慨叹:“不曾想今日再睹汉官威仪!”】
【只因绿林军攻克洛阳后,其部将麾下士卒军纪涣散,毫无规矩,洛阳百姓早已心生不满。】
【直到刘秀的军队入城,规整严明,洛阳百姓才眼前一亮,当地官吏与世家豪族也纷纷倾心于刘秀,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