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年心头一软，伸出手指，那小娃娃下意识的将赵年的一根手指紧紧抓在手里。
赵年被这柔软的娇嫩触感给勾的心神巨动，这是血脉连接的羁绊。
“这孩子长得真像你。”
赵年还记得上辈子见到何瑞雪的时候，她抱着书籍在校园里朝他笑，笑的温柔动人。
看到如今这个躺在床上憔悴的面无血色的何瑞雪，赵年心疼的很。
爱人如养花，原身当真是百草枯。
赵年上前将何瑞雪抱在怀里，“小雪，我会让你幸福下去的，相信我。”
何瑞雪也不知是身体虚弱的没力气反抗还是不想反抗，挣扎了一下后就沉默下来了。
听着耳边赵年的心跳声，何瑞雪不知为何，眼前忽然浮现起了少年时见到赵年的第一面。
那时候的赵年笑容爽朗，在河边举起条大鱼朝她笑，那毫无阴霾的笑容和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模样，让何瑞雪不可避免的记到了现在。
不知从何时起，曾经那个大方爽朗的少年郎变成了五谷不分万事不管的混子，眼中浑浊一片，再找不到曾经的光了。
但今天的赵年又让何瑞雪看到了最初赵年的模样。
“你还要抱多久？”何瑞雪将头撇到一边，“热死了。”
赵年松开手，注意到何瑞雪泛红的耳根，也不戳破，“有什么想要的，明天去镇上给你带来。”
何瑞雪摇了摇头，赵年也不急着改变，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慢慢来吧。
而且现在这个家庭最需要改善的可不是彼此之间的人际关系，而是贫穷。
家里房子倒是挺大的，有三间可供住人的屋子。
他娘一间，三个姐妹一间，自己一间。
但这房子是赵年父亲还活着的时候盖的，二三十年了，不少地方都有些漏雨。
赵年想着手里有余钱了，将房子修一修，而且他现在家里可是6个闺女呢，得早早给闺女们攒点立身之本。
到时候她们爱结婚结婚，爱招赘婿招赘婿，起码行走在社会上有些底气。
赵年逗了会襁褓里的娃娃便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何瑞雪忽然开口，“你……受伤了吗？”
赵年一愣，咧嘴一笑，露出8颗牙齿，“没，我的枪法跟着我爹从小练的，可准了！无论什么猎物，我一枪就给干倒了！”
赵年转身重新坐到何瑞雪床边，“而且今天我还是带着几个大舅哥一起去抬的野猪呢，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他们。”
“什么大舅哥呀。”何瑞雪扁了扁嘴，“都离婚了，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赵年也没生气，他算是看出来了，何瑞雪在这三个前妻里年纪最小，看起来爱恨分明，最不好说话，实际上也是最好哄的。
“行，那就不叫大舅哥，我比他们大一岁，叫大舅哥确实挺怪。”
何瑞雪张了张嘴，有些气闷，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听赵年什么回答，将饭菜吃完了就推开碗筷，“看见你就烦！把东西收拾了出去吧，我要睡了。”
赵年看她气鼓鼓的小脸，临走还捏了一把，惹的何瑞雪大骂。
客厅里其他人也听到了何瑞雪的声音，赵蕊眉目含笑，“今个小雪还挺活泼的。”
林二妮冷哼了一声，“那王八蛋别的不说，哄人还不是手拿把掐，不然我们仨也不会被他一张嘴给哄的找不到北。”
“爸爸爸爸，快来！大花给你留了个大鸡腿！”
林二妮嫉妒的看了一眼赵年，“看看这大大小小的！才一天时间，就全向着这王八蛋了。”
林二妮点了点赵大花的脑袋，“我还以为你是留给妈妈的，没想到是给他的！你这个小白眼狼。”
赵大花不知道怎么解释，嘟嘟囔囔：“因为只有两个鸡腿嘛……给哪个妈妈都不太好噢，就只能给爸爸了。”
赵年目前还是戴罪之身呢，所以也不敢说些什么，只能给大闺女一个同情的眼神。
不过鸡腿赵年也没吃，而是放到了赵母的碗里，毕竟两个前妻都盯着呢，放谁碗里都挺奇怪的。
赵母本来想推让一番，被赵年一句话给挡住了，“妈你要是不吃的话，你看给谁？”
赵母夹起来的筷子重新放了回去。
一顿饭顺利吃完，大的小的捧着肚子在躺椅上消食，这还是赵家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这时候，赵年将赚的钱一股脑倒在了桌上。
皱皱巴巴的纸币和大大小小的钢镚瞬间吸引来了赵家全体人员的注目。
“这是今天卖肉赚的钱吗？怎么这么多！”
赵家毕竟是三个前妻住在一起，她们也不爱去人多的地方瞎凑热闹，不爱被人打趣，所以卖猪肉的时候，她们也没在现场，也没看到那猪究竟有多大。
倒是几个小孩被赵母拉着，远远的看了一会。
“那头猪特别特别大，比我们家房子还要大！”
“对的对的！”
几个小孩你一句我一句，说不清楚，却也让人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快数一数，看看多少钱？”
大家想着一百多也就顶天了，毕竟还拿回家了那么多肉呢，结果最后数来数去，连数了三遍……
“218！怎么这么多！那猪下水也卖了？你没给刘屠夫啊？”
赵年无奈，“我像是那么没脑子的人么？当然给人家了！不过除了猪肉之外，还有头傻狍子，也卖了不少钱。”
“太好了！”赵母眼中含泪，“咱家这饥荒终于能还上了！”
自从赵年他爸没了之后，赵母就格外的没安全感。
好不容易等赵年结婚生子了，他又娶一个离一个的，孩子还一个接一个的生。
赵母没办法，就算是这年代结婚花不了几个钱，那日积月累的也是一笔大开销呀，导致现在亲戚们看见赵母都不自觉的躲着走。
赵母从自己陪嫁的红木箱里翻出一个破破烂烂的小本子，一点点的算着。
每算一笔，赵母就从那一堆钱里拿出几个钢镚或者一张大团圆。
赵年刚开始还托腮看着，不以为意，直到看那一小堆钱慢慢变得稀薄……
赵年放下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钱从218慢慢变成了56。
“怎么欠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