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全村人可算是热闹了一夜,比过年都不遑多让了!
虽然说夜已深,不会再专门熬煮吃肉了,但可以想象,第二天必然是全村飘着肉香!
村东头一家,村长媳妇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村长不耐烦的翻了个身,“身上长跳蚤了就去洗澡,顾涌什么呢?”
“啧!”村长媳妇狠狠拧了他一把,彻底将村长的睡意给搅没了,“你今晚就没啥感想吗?”
村长捂着腰,也不敢得罪媳妇,“我能有啥想法!又不是我打的野猪,我有想法也没用呀。”
苗红蕊实在是睡不着,坐起身看着他,“郭铁根,你别给我装傻充愣啊!我跟你说认真的,你觉得……赵年这人怎么样?”
村长打了个哈欠,“不咋样,天天招猫逗狗好吃懒做的,娶了仨媳妇,管都不管。咱村有名的流氓。”
苗红蕊双手环腰,思索着今天赵年的表现和行事作风,“你说的那都是老印象了!你看今天这赵年!我感觉跟变了个人似的!看起来贼靠谱,那一股子劲也太正派了!”
村长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敷衍:“行吧,那应该是改好了。”
苗红蕊看着他这模样就气得很,一脚将人踹下了床,“我跟你说正事儿呢!你是猪吗?就知道睡!”
“哎呦喂!”村长扶着老腰唉声叹气的爬起来,“你到底想干啥啊?”
村长本来想骂几句,但看苗红蕊梗着脖子,一脸等他骂的模样,只能把嘴闭上了。
他媳妇比他小八九岁呢,村长也确实不舍得对自家媳妇大小声。
“行行行,我听你说。”
苗红蕊得意一笑,拍拍床铺让他上来,“你说把咱闺女儿说给赵年咋样?”
村长脸色一木,“不咋样!咱一黄花大闺女!嫁给他一个二婚……不对!嫁给他一个四婚的!你疯了?”
“四婚咋了?人家有本事呀!而且人家年龄也就比咱家小月大了6岁而已,不算大!”
村长撇了撇嘴,“一时运气罢了,他还能天天打野猪呀?我看你是馋肉馋疯了。”
虽说是村长,但一个小破山村的村长能有什么含金量?
所以哪怕是村长,也顶多比其他村民日子好过那么一点罢了,甚至还不如干屠夫的日子爽快。
“你还敢说我?还不是因为你没本事!还郭铁根呢,我看你是木根,软根,烂根!”
“嘿!”村长看着苗红蕊在月光下依旧白皙的皮肤,“今个让你看看什么叫宝刀未老!”
村长三两下解开裤腰带,朝着苗红蕊扑过去,苗红蕊的骂声逐渐变成婉转起伏的哼唧。
——
镇上特地打的酱油做出来的小鸡炖蘑菇,鲜红发亮,闻起来芳香扑鼻,看的人食指大动。
从隔壁何家借来的陶锅,里面放着咕嘟嘟冒泡的蛇羹,嫩白的蛇肉香极了,孩子们也不怕这是蛇肉,只知道这是好吃的。
一个个吃的喷香。
还有赵年特地要求的煎饼,本来家里都没多少白面了,这猪肉一卖,换了不少粮食回来。
赵母兴奋的挽起袖子,专门给大功臣摊了小野葱拌面糊的煎饼,吃起来又焦又软,里面还奢侈的打了个鸡蛋,香的人都要上天了。
这可是娃娃们有记忆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饭了,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肚子溜圆。
赵蕊收拾了一下饭菜,额外拨出来了一碗,夹了个鸡腿准备端到里屋。
赵年起身拦住她,“我去吧。”
赵蕊顿了顿,将碗塞到他手里,“行,小雪病刚好一点,你别再惹她生气了。”
“不会的。”
赵年端着碗走到门口,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进去以后要怎么说。
上辈子赵年风流名声在外,对大姑娘小闺女,但凡是异性!
上到八十八,下到刚会走,就没有他拿捏不住的。
但上辈子那都是没关系的女人,自然是手拿把掐,轻松随意。
如今这一个个的都为自己生了俩大胖闺女,他也随意不起来,更是怕她们生气。
毕竟原身以前干的事可真不是东西。
赵年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算了,怕啥呢!
原身是原身,他是他。
原身那个狗东西做的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没必要负罪感那么重。
“我没胃口……”何瑞雪转过头看到进来的是赵年,面上的厌恶一闪而过,转过脸看向窗外,“滚开!”
“今天我去打猎了,弄到了只傻狍子,专门给你留了一块嫩肉,明天让妈炖了给你好好补补。”
何瑞雪有些诧异的看过来,打量了一番赵年,“你?你去打猎?”
何瑞雪嗤笑一声,重新将头转过去,稍稍推开了窗户,让外面的凉风进来些许,“天上这也没下红雨呀。”
赵年将窗户重新关上,拿来小桌板放在床上,“你坐月子呢,别吹风,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了。”
“等明天我去镇上。”赵年扫了一眼何瑞雪略显平坦的胸口,“听妈说你这奶水不太够啊,明天我去看看能不能搞点奶粉回来。”
何瑞雪捂住胸口,面色泛红,“看哪呢你!我们都离婚了,你个臭流氓!真应该让人把你给枪毙了。”
何瑞雪都委屈死了,赵年怎么能当什么都没发生呢!
一看到她生的是女娃娃,赵年连停留都没有,丢下两个字——离婚,就走了。
现在倒装的跟没事儿人似的,说以后不会那样。
这让她怎么敢信呢!
她刚生完孩子,正是脆弱的时候,下身跟撕裂了似的疼,吃什么吐什么,连续数次的发烧都不见赵年的人影。
若不是两位姐姐还有婆婆帮着照顾,她真怕自己一时想不开跳河了。
赵年看她这一脸的愤愤不平,知道是又想起原身那王八蛋了,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沉默的给她摆上饭菜。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将原身拽出来狠抽一顿,可也没办法呀,只能认了这个哑巴亏。
“今天刚做的小鸡炖蘑菇,你这日子也差不多了,这点荤腥是可以吃的,我看你本身就有点营养不良。”
赵年目光落到她旁边襁褓里的小娃娃身上。
小娃娃倒是生的可爱,头发又黑又浓。
被吵醒了也不哭闹,眨着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