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霍家书房的空气沉滞压抑,老爷子那句质问落地后,余韵冷冽,压得人心头发紧。
虞听眠从容站直身子,迎上老人锐利的视线,语气坦荡平和,彻底消解方才的僵局。
“爷爷,您多虑了,我从未恨过您。”
老爷子眸色微动,周身紧绷的气场稍稍松动,却依旧神色冷峻,没有应声。
虞听眠顺势缓缓开口,坦然细数过往:“您要求我和霍均赫离婚,我能理解。”
“毕竟您身为霍家掌舵人,一生都以家族根基、子孙前程为重,行事严苛、顾虑周全,都是情理之中,这根本谈不上记恨。”说出的话字字坦诚。
“您做的事,出发点都是好的。”
她态度谦卑通透,没有半点赌气怨怼,姿态得体又沉稳。
“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了。”
老爷子沉默半晌,才沉沉吐出一句:
看老爷子没有戒心,虞听眠顺势的问起:“爷爷,方才我无意间看到一张您年轻时与霍均赫的合照,旁边还站着个年轻男子,他也是霍家的人吗?怎么从来没在霍家见过?”
听到虞听眠提起那张相片,老爷子眼底漫开一层悠远的追忆。
“那孩子,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拔尖的年轻人。”
霍老爷子对唐书隶满口由衷的赞叹:“他当年刚归国,有着一腔热忱。我深耕行业半生,从未见过这般通透灵慧的学生,一点就通。”
“我亲自带他入行,可以说是把手教他一切。”
老爷子语调渐缓,眉眼间尽是遗憾:“他本该前途无量,拥有最璀璨的前程,只可惜……”
话音戛然而止,老爷子脸上再次覆上冰冷的戒备与疏离,“没什么了,你出去吧,这里不用你打扫了,还有以后不许再随便碰这里的东西。”
他语气强硬,直接终止了所有话题。
突如其来的冷硬态度,让书房的气氛再度凝固。
虞听眠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温顺点头应声:“我知道了爷爷。”
可是她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为什么霍老爷子会突然对当年的事闭口不谈?
还有他那瞬间转变的态度,再联想到当年突然终止的项目与骤然消失的人,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唐书隶的离奇离世,说不定霍老爷子就是知晓全部真相的人。
她转身退出书房,站在门外,心底已然有了清晰的盘算。
爷爷这里口风极严,根本套不出半句真话,再追问只会徒增怀疑。
但霍家的过往不会凭空消失,所有旧案,都会留下痕迹。
根据霍氏的规矩,所有合作项目的合同都留存有底档。
当年唐书隶与霍氏的项目记录,肯定封存于霍氏总部档案室。
虞听眠敛下眼底思绪,缓步走回客厅,静待后续时机。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地下赌场,灯火昏暗,烟雾缭绕。
虞发成揣着柳语苏转给他的两万块来到赌场,在他眼里,这笔天降横财只是开端,他要借着这好运,赚得盆满钵满。
可不知道,从他踏入赌场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起初小赢几笔,兴奋得两眼发光,“哈哈哈,今天轮到我发大财了!”
随后步步深陷,越赌越大,最后不仅将两万块尽数赔光,还被人设套诱导,层层加码,最终欠下了整整数十万的巨额赌债。
“我怎么那么倒霉,就是赢不了大钱啊,为什么!”虞成发绕头懊恼,而赌场的人也步步紧逼,扬言不还钱就让他付出代价。
就在虞发成惶恐绝望之际,躲在暗地里的柳源正主动上前解围,“兄弟,不用担心,不过就是钱而已嘛!”假意帮他周旋,替他暂缓了还款期限。
他装作热心路人,拍了拍虞发成的肩膀,语气唏嘘,假意宽慰:“兄弟,看你也是一时失手,没必要为这点钱慌神。”
虞发成满脸憔悴,愁容满面,唉声叹气:“我这辈子算是完了,这么多钱,我根本还不上。”
柳源正眼底掠过一丝算计,面上却故作真诚,低声诱导:“你真是糊涂,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那个什么霍氏总裁是你女婿,是吧?你有他哪里需要跑来赌桌这碰运气,太浪费了。”
虞发成一愣,茫然抬头:“你不知道,那人不是我能惹的。”
“谁让你硬刚了?”柳源正轻笑一声,压低声音,字字戳中他的贪念。
“你女儿是霍均赫身边的人!霍均赫是什么身价?随便抬手帮你一把,这点债务根本不值一提。”
“你放着这么大的靠山不用,偏偏自己铤而走险,何苦呢?”
这番话瞬间点醒了虞发成,他眼底瞬间燃起光亮,窘迫和绝望被贪婪取代,连连点头。
“你说得对!我女儿现在就在霍家,霍均赫不可能不管我!”
见他彻底上钩,柳源正顺势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抛出早已谋划好的毒计,语气蛊惑人心:“不止如此,你完全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捞一笔大的,彻底翻身。”
虞发成双眼发亮,急切追问:“什么办法?你快说说!”
柳源正故作深思,缓缓开口,“你只需找几个人,悄悄把你女儿,还有新闻上说的那个柳语苏一并带走,以此要挟霍均赫。”
“一个是他放在心上的人,一个是霍家风口浪尖的人,两大把柄握在手里,不怕他不乖乖给钱。”
“到时候一笔巨款到手,还清债务,剩下的钱足够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逍遥自在,再也不用过穷日子。”
虞发成听完,心头巨震,呼吸都急促起来。
绑架要挟,是触犯律法的险招,可一想到数十万的赌债、一辈子的穷苦和躲躲藏藏,还有唾手可得的巨款,他心底的贪念彻底压过了理智。
他眼神反复闪烁,心底疯狂权衡利弊。
这事风险极大,可收益足够诱人。
他没有立刻应声答应,可眼底已然滋生出疯狂的念想。
柳源正知道鱼儿已经咬钩,只差最后推波助澜。
他拍了拍虞发成的肩头,淡淡收尾:“路我给你指了,能不能翻身,全看你自己。机会就这一次,错过了,你这辈子都只能被债务逼得抬不起头。”
说完,柳源正不再多留,只留下满心躁动、杂念丛生的虞发成,被贪念与歹念彻底裹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