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蔓蔓再过两日就要启程出国进修,正好阮蔓蔓说起在家开个送别会,虞听眠索性留在好友家中,两人一同扎进厨房忙活。
这是难得的轻松自在时刻,洗菜、切菜、翻炒,厨具碰撞间伴着欢声笑语,没有霍家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
很快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餐桌,香气四溢。
“我把楚见清和林彦舟也叫来了,人多更热闹呢!”阮蔓蔓一边擦着手一边说着,语气欢快。
虞听眠明白阮蔓蔓是为了给自己制造和楚见清见面的机会,心里涌起感动,笑着点头:“也好,刚好大家都在,聊聊天也安心。”
没过多久,楚见清和林彦舟先后进门,屋内瞬间热闹起来。
阮蔓蔓拿出备好的酒,一一给众人倒上,唯独给虞听眠递了一杯鲜榨果汁。
““今天咱们不醉不归,庆祝我顺利出国!”
“至于你嘛,你身子弱,就给我喝这个的了!。”
虞听眠接过果汁,心领神会,她现在怀有身孕,正好借着这个由头,全程只喝无酒精饮品。
四人举杯相碰,阮蔓蔓眉眼弯弯,满是期待:“也祝你们都顺顺利利,等我回来,还要像这样聚在一起!”
放下酒杯,林彦舟随口聊起:“最近科室事情太多了,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可不是嘛,”阮蔓蔓跟着附和,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听眠,你最近在霍家,没人再为难你吧?”
“暂时还好,都能应付。”虞听眠语气平淡,避开敏感话题,转而看向楚见清,“你的那些事情,处理得还顺利吗?”
楚见清瞬间会意,不动声色地应道:“还算顺利,就是有些琐事缠人,一时半会儿收尾不了。”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便完成了暗中交流,一旁的两人丝毫没有察觉,依旧聊着出国后的生活规划,气氛轻松又热闹。
酒过三巡,阮蔓蔓和林彦舟聊得兴起,虞听眠借机起身:“我去趟卫生间。”
楚见清见状,也立刻借口倒水跟了过去,在卫生间门口的走廊处停下,压低声音。
“学姐,公司的事目前都没问题,但调查学长的事依然有阻碍,能查到的线索全断了,早年的录像是被人刻意抹掉。”
“我知道了。”虞听眠靠在墙边,指尖微微收紧,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这件事你不要继续查下去了,我自会另想办法。”
虞听眠不傻,楚见清刻意没有说太明白,但话里的意思却是明明白白告诉她,有人故意阻止着不让她调查出真相。
这个人到底是谁?
聚会过半,虞听眠手机不停震动,她瞥了一眼后便没有理会,任由铃声自动挂断,转而继续和众人闲聊。
另一边,霍均赫开完会后终于腾出空闲,接连打了两通电话,虞听眠却全都未接。
他心头莫名焦躁,打电话回去后从保姆嘴里得知她去了阮蔓蔓住处,立刻就赶去,车速飞快,心里满是不悦。
不过二十分钟,门铃再次被按响,楚见清起身开门,看清门外的人后,冷声发问,“霍总?你来干嘛,”
霍均赫目光扫过屋内,语气不善:“虞听眠呢?”
本就因为对方不接电话而感到烦躁,看到楚见清的身影,他脸色愈发阴沉。
楚见清上前半步挡了挡,语气客气却疏离:“霍总,我们朋友聚会,听眠她……”
话没说完,就看见林彦舟伸手轻扶着虞听眠的胳膊从卫生间走出。
虞听眠垂着眼,脚步虚浮,脑袋微微耷拉着,发丝凌乱,一副不胜酒力的脆弱姿态。
这一幕彻底刺痛霍均赫的眼,积攒已久的焦躁和醋意瞬间爆发。
他大步上前,一把推开林彦舟,直接将虞听眠打横抱起,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力道强势又带着几分失控。
“霍均赫!你干什么!”楚见清上前阻拦,厉声呵斥。
“我的人,还轮不到你们管。”霍均赫眼神冷厉,扫过屋内众人,抱着虞听眠转身就走,关门声重重响起,震得屋内空气一静。
阮蔓蔓起身要追,被楚见清拉住,摇了摇头:“他不会伤害学姐的,我们别冲动,学姐自有打算。”
一路疾驰回到霍家老宅,霍均赫将她轻轻放在卧室床上,动作不自觉放轻,褪去了方才的强势,多了几分无措。
他蹲在床边,看着床上“醉”的不省人事的人,脸颊泛着浅红,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平日里清冷锐利的眉眼,此刻显得温顺柔弱。
他叹了口气,起身拿来薄毯,小心翼翼盖在虞听眠身上,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藏不住的缱绻与无措,轻声呢喃:“听眠,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明明说过不会离婚,明明会给你一切,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还不愿意接我的电话。”
“在你心里,我就一点儿不重要吗?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他絮絮低语,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在意。
突然,熟睡的虞听眠眉头紧皱,嘴唇轻动,带着醉酒后的含糊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传入霍均赫耳中。
“唐书隶,我好想你!”
短短一句话,瞬间击碎霍均赫所有的温柔与隐忍,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他猛地俯身,扣住虞听眠的后脑,狠狠吻了下去,力道粗暴又带着极致的惩罚,像是宣泄所有的不甘与愤怒。
虞听眠紧闭着眼感受着唇上的粗暴力道,指尖轻轻掐了自己一下,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精准滴进霍均赫的唇齿间。
冰凉的泪珠瞬间烫醒了失控的霍均赫。
他动作猛地僵住,看着她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无力感取代了满心的疯狂与怒火。
他终究,舍不得伤她。
霍均赫站起身,心烦意乱到了极点,眼底满是猩红与痛苦,再也不敢多看床上的人一眼,转身大步走出房间,重重带上房门,将满心狼狈尽数关在屋内。
听到房门关闭的声响,床上原本“醉酒”的虞听眠,瞬间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分醉意。
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痕,刚才的柔弱与无助尽数褪去,只剩沉稳与心机。
方才楚见清说调查陷入瓶颈,普通渠道根本查不到深层真相。
那她唯一能借助的,就只有手握权势的霍家,或许只有霍家,才能调动资源查到那些被掩埋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