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原本被精心遮盖住的深浅不一的暧昧红痕,顺着布料的褶皱隐隐显露出来,只要稍稍凑近便能看得一清二楚。
柳语苏看着那些痕迹,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柔弱乖巧:“虞听眠,你可真够贱的,昨晚又不要脸地勾引均赫哥了?”
“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就会用这些下三烂的手段勾着他!”
她死死盯着虞听眠脖颈间的痕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得浑身发颤。
虞听眠慢条斯理地扯了扯湿透的丝巾将那些痕迹重新遮好,脸上还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多谢柳小姐夸奖,狐狸精这三个字可不是谁都担得起的,起码得有让人放不下的本事。”
她嘲笑般地看向柳语苏,“倒是柳小姐,这么多年费尽心思留在霍总身边,又是撒娇又是卖惨,可他不过是看见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晚上就主动来找我了。”
“我奉劝柳小姐,与其有功夫来我这里撒野,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留住你心心念念的人,而不是跑来我这里徒增笑柄。”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柳语苏的痛处。
她昨晚连发了好几条消息给霍均赫都没得到回复,本就满心怨气如今被虞听眠戳破,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虞听眠,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些年,她用了那么多手段,都没能让霍均赫将虞听眠赶走。
就在柳语苏气急败坏想要再次发难的时候,走廊外传来了员工的脚步声。
柳语苏瞬间收敛了所有怨毒,眼泪瞬间涌上眼眶。
她快速拿起一旁清洁工备用工服直接往虞听眠身上一丢,紧接着抬手狠狠将自己手中的水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下一秒她直接跌坐在地上,眼泪簌簌往下掉,声音柔弱又委屈,刚好让路过的员工听得清清楚楚。
“虞秘书,我知道你心里不喜欢我,我只是看到你的衣服被水打湿了,怕你着凉生病,才找了件干净衣服想让你换上,我没有恶意的……”
“我不求你感谢我,你就算不喜欢,也不用发这么大的火,还摔杯子,我心脏不好……”
她的话刻意没有说完,但却给人留了诬陷遐想。
柳语苏身子蜷缩在地上,看起来柔弱又无助,任谁都会觉得她可怜。
刚走到茶水间门口的几个员工看到这一幕,连忙扶起柳语苏,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地上的玻璃碎片,还有虞听眠身上湿透的丝巾瞬间便认定了是她在欺负人。
“虞秘书,你怎么能这么对柳小姐啊?柳小姐也是一片好心。”
“就是,柳小姐身体不好还惦记着你,你怎么能这么凶她?”
员工们纷纷指责着虞听眠,在他们眼里柳语苏一直是温柔善良,体弱多病又善解人意的形象,而虞听眠本就不讨喜,现在更是坐实了蛮横无理的名头。
她没有辩解,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看向那些出声指责的员工。
被她这般盯着,那些员工心里莫名一慌,到了嘴边的指责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一个个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悻悻地扶着柳语苏转身快步离开了茶水间,只剩下虞听眠一人。
突然她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看见是楚见清的电话,虞听眠心头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见清,怎么了?”
楚见清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焦急与凝重,“学姐,不好了,霍氏集团刚刚突然通知,单方面暂停和我们蔚蓝公司所有的合作项目,所有的项目流程全部叫停了!”
虞听眠的心脏瞬间悬了起来,为了做好霍氏的项目,蔚蓝绝大部分的现金流,全都压在了这些和霍氏合作的项目上。
如今霍均赫突然单方面叫停所有合作,蔚蓝的资金链肯定会立刻断裂,更别说卖掉公司全身而退,用不了几天她就会面临资金短缺,直接破产清算的场面。
虞听眠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慌乱,快速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财务部和项目组同时收到的消息,没有任何提前通知和解释,就是直接强制叫停。”
楚见清的声音里满是焦灼,“现在公司里已经人心惶惶了,之前谈好的收购方也打电话来追问情况。”
虞听眠明白了,这是霍均赫给她的警告。
她竟然忘了,这一向是霍均赫的惯例,谁给他不痛快,他就会十倍奉还。
昨天在咖啡厅,她维护楚见清不止,而还次次地说着要离开他的话,没想到他便用这种方式逼迫她低头。
虞听眠闭了闭眼,思考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冷静吩咐:“不要慌。”
“你先稳住公司的员工就说项目暂时调整,不要泄露任何关于项目的消息,然后立刻联系收购方,安抚他们,尽量拖延时间。”
“立刻启动我们之前搁置的光伏项目,把所有能调动的备用资金都放上去。”
之前蔚蓝团队早就做好了进军光伏产业的规划,单是因为她一心想卖掉公司才暂时搁置。
现在霍氏的合作被叫停,这个项目是蔚蓝唯一的出路,只要能快速启动就能弥补资金缺口,可以撑到公司收购完成。
楚见清听到她条理清晰的部署,原本慌乱的心很快安定下来,“好,我马上就去安排。”
“辛苦你了,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
虞听眠挂断电话后回到工位,目光直直看向总裁办公室,两人视线恰好在半空中交汇,对方似乎早就知道她会看过来。
虞听眠攥了攥手心,径直来到霍均赫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质问:“霍总为什么突然叫停和蔚蓝的所有合作?”
霍均赫看了她一眼,语气疏离而冷漠:“商业决策,与你无关。”
虞听眠看着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底气笑了:“蔚蓝是楚见清的公司,这个合作对霍氏而言并无损失,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针对无辜的人。”
霍均赫抬眸看向她的眸子里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愠怒,“我没有针对谁,只是霍氏的合作,从不养无用之人,更不会和心思不纯的公司合作。”
他语气强硬,直直看向她:“从现在起,不准你再参与任何和蔚蓝相关的事情,更不准再插手楚见清公司的任何事务。”
不等她再开口,霍均赫已经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出差文件丢在她面前,语气不容拒绝
“蓉城分公司那边有个紧急项目需要对接,你现在回去收拾东西,下午出发,一周时间,干不好不准回来。”
虞听眠看着他蛮不讲理的样子,心底一片冰凉,却也不想再和他争执。
她清楚,此刻和他再多争辩也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