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虞听眠周身的气压低得近乎平静,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淡然。
她刚走到工位,陈耀便快步迎了上来,手里拿着整理好的机票与出差行程单,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虞秘书,这是去蓉城的机票,还有这一周的具体行程,霍总都已经安排好了,您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虞听眠指尖划过打印的密密麻麻的行程表,从抵达后的项目对接会,到分公司各部门汇报,再到深夜的客户应酬。
连吃饭休息的时间都被压缩到极致,分明是想让她连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
霍均赫这是想把她困在工作里,断了她和楚见清的念头,彻底切断和蔚蓝的所有联系。
“知道了。”虞听眠抬眸看向陈耀,“麻烦陈助理替我转告霍总,这趟蓉城之行,我会把所有对接工作做到尽善尽美,站好最后一班岗。”
最后一班岗这五个字,她咬得极轻,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这也更加让她要离开的决心绝对不会动摇。
陈耀心头微怔,连忙点头应下:“好,我一定转告霍总。
待助理离开后,虞听眠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拿拨通了楚见清的电话。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楚见清焦急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学姐,你怎么样?霍均赫是不是真的铁了心要卡我们的项目?”
“是。”虞听眠靠声音沉稳,没有丝毫慌乱,“他单方面叫停合作只是故意针对我,不过你别慌,继续按原计划跟进和霍氏的剩余项目,不要主动叫停,尽量拖延时间。”
“那光伏项目呢?”楚见清立刻追问,语气里满是担忧,“霍均赫突然这么做,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你那边......”
虞听眠眸色微沉,冷静应对,“他还没查到这么深,只是在故意针对而已。他向来如此。”
她太了解霍均赫的占有欲,哪怕他不爱她,都看不得别的男人对她上心,这不过是他偏执掌控欲发作的手段罢了。
“光伏项目立刻全速推进,把所有备用资金全部投进去,我在蓉城出差的这几天,会想办法稳住霍氏的项目,只要我们撑过这阵子,等收购事宜敲定,一切就都结束了。”
楚见清听着她沉稳的声音,原本悬着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在电话那头重重点头,肯定道:“好,我马上安排,学姐,霍均赫他……不会为难你吧?”
“我没事。”虞听眠轻描淡写地带过,“我这边要交接工作,有情况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虞听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回到工位。
继续将手头上的工作一一交接给同事,待所有工作交接完毕,早过了下班时间了。
她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办公椅上,感到腰间隐的酸痛,不由得微微蹙眉。
最近这段日子她实在是太累了。
一边要忙着处理霍氏的工作,一边要暗中筹划蔚蓝公司的收购事宜,还要应付霍均赫无休止的刁难。
身体上的疲惫像是是一座大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索性就闭着眼小憩了片刻,等稍微恢复了些精神才起身离开了但她没有直接回霍家别墅,而是决定去找阮蔓蔓。
刚去到就看见阮蔓蔓在整理病例,看到虞听眠进来,笑着迎了上去:“稀客啊,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虞听眠将手里提着的是阮蔓蔓最爱吃的提拉米苏,语气平缓:“路过,顺便给你带点吃的。”
“还是你惦记我。”阮蔓蔓毫不客气地打开袋子,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感绝美味极了,“我这段时间真是忙死了,更本没时间好好吃一口。”
虞听眠闻言,淡淡一笑:“刚好过来,想问问林先生下班了吗?”
“哟,这是动心了?”阮蔓蔓打趣地凑近她,眼底满是戏谑,“我就说林医生人不错,温柔又体贴,比霍均赫那个大木头强一百倍,你要是真有意,我可以帮你撮合撮合。”
“别瞎说。”虞听眠无奈地瞥了她一眼,语气认真,“我只是单纯想感谢他之前寄给我的药,没有别的意思,我不想欠别人人情。”
她现在一心只想尽快离婚,根本没有心思和力七去顾及其他的感情。
阮蔓蔓看着她眼底的疲惫与疏离,也收起了打趣的心思,叹了口气:“看你这状态,是不是又受委屈了?你之前说的离婚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我马上要去蓉城出差一周,回来之后就该彻底做个了断了。”
听到虞听眠的话,阮蔓蔓神色变得严肃:“真决定好了?趁着现在正好有空,要不要我再帮你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你这三年频繁抽血,又天天被霍均赫那混蛋气,身体早就亏得厉害,这段时间更是比以往要忙得多,我怕你撑不住。”
虞听眠听到“身体检查”四个字,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本能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没什么大问题,不用麻烦。”
她抗拒检查,因为想起了早上偷偷吃下的那颗紧急避孕药。
明明阮蔓蔓一直警告她不能吃避孕药,但她对这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几次霍均赫就像发疯一样,没做任何措施。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想着或许可以问问吃了这药到底有什么副作用。
可话到嘴边,看着阮蔓蔓那担忧又严肃的神情,她又咽了回去。
之前她偶尔提起避孕的事,阮蔓蔓就曾无比严肃地警告过她,她本身体质虚弱,常年气血不足,绝对不能吃紧急避孕药,对身体损伤极大,甚至会影响以后的生育。
哪怕是短期服用,也会引发各种身体问题。
她知道阮蔓蔓是为了她好,可当时那种情况,她绝不可能打怀孕的主意,那是她逃离路上最大的牵绊,所以她只能瞒着所有人,偷偷吃下那颗药。
见她神色闪躲,阮蔓蔓不由地皱眉刚想追问,虞听眠却率先开口转移了话题:“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你忙吧,我先走了。”
说完,不等阮蔓蔓回应,便快步离开了诊室。
驱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夜色渐渐笼罩了整座城市,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灯光透过车窗,洒在虞听眠的脸上,映出她眼底淡淡的疲惫。
车子路过早上她买避孕药的那家药店时,她无意间抬眸,却发现药店的卷帘门紧闭着,门上赫然贴着一张醒目的封条,旁边还围着几个议论纷纷的路人,看起来像是被查封了。
她微微蹙眉,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猜想可能是药店违规经营,被相关部门查处吧,就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