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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0章 阴兵,拖家带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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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眼神,怎么说呢?

    充满了……食欲。

    团子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他整个人吓得缩成了一团,魂体都有些不稳,几乎要从少年变回奶娃娃的形态。

    他想哭,却又不敢哭出声,只能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惊恐又委屈地看着安槐。

    那小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就在这紧张的气氛达到顶点的时刻。

    “噗嗤——”

    安槐突然笑出了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她伸出手指,没好气地在团子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哈哈哈哈,吓唬你的,瞧你那点出息。我要吃了你,你还能长那么大?”

    团子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耍了。

    劫后余生的巨大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他扁着嘴,眼眶一红,带着哭腔就想往最能给他安全感的“干爹”怀里扑。

    这是他还是个奶娃娃时,养成的习惯。

    一有委屈,就去抱靳朝言的大腿。

    于是,他想也没想,一把就抱了过去。

    然后……

    场面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只见少年模样的团子,用一个极其标准的姿势,紧紧地……抱住了靳朝言的腰。

    他的头,正好埋在靳朝言的胸膛处。

    靳朝言:“……”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低头看着自己腰上多出来的这颗毛茸茸的脑袋,眉头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抱大腿,和抱腰。

    这虽然只是一字之差,但其中的意味,可就天差地别了。

    团子也懵了。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靳朝言那线条分明的下巴。

    不对啊,以前不是这个高度啊?

    他忘了,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只到靳朝言膝盖高的小团子了。

    安槐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肩膀一耸一耸的。

    靳朝言面沉如水,额角的青筋却出卖了他。

    团子终于后知后觉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一张俊秀的小脸涨得通红。

    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靳朝言的腰,再看看自己瞬间拔高的身量,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长大了,连爹的大腿都不好抱了。

    娘的大腿更不能抱了。

    不然肯定会被爹揍的。

    “行了。”

    安槐拍了拍团子的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

    “出息。这么大个人了,还动不动就哭鼻子。”

    她转向靳朝言,下巴微抬,眼里的笑意敛去,换上了几分正色。

    “团子和母妃留下,殿下,你带他们先回去。”

    靳朝言眉头一蹙:“你一个人?”

    “不。”安槐回头,看了一眼身边已经长成少年的团子,又看了一眼飘在旁边的盛秋芳魂体:“我拖家带口呢,不会有事的。”

    盛秋芳掩唇一笑,身影飘忽,宛若云烟。

    靳朝言:“……”

    安槐没理会他的神情,继续道:“温家的人很快就会把整座山围起来,到时候就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你们阳气太盛,目标太大。”

    “虽然你不怕他们,但这事情总归不光彩,还是偷偷摸摸的好。”

    靳朝言有点不想走,但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三皇子去挖人祖坟,总是不好的。

    而且他知道,在这些神神道道的事情上,安槐才是行家。

    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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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身之际,他目光如电,射向一旁还有些手足无措的团子。

    “团子。”

    团子被他看得一个激灵,下意识的挺直了腰背。

    “保护好你娘。”

    靳朝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命令的口吻。

    团子重重点头。

    靳朝言这才收回目光,带着一群人迅速撤离。

    林间,又恢复了寂静。

    团子和盛秋芳一起看向安槐。

    很有种听命令的意思,你说哪儿,我们就打哪儿。

    但安槐肯定不能让这老的老,小的小党库里。

    她走到一棵老槐树下,将手掌轻轻贴在了粗糙的树皮上。

    “借个路。”她轻声说道。

    话音未落,她掌心幽光一闪。

    霎时间,以老槐树为中心,无数枯萎的藤蔓仿佛活了过来,如同一条条黑色的毒蛇,贴着地面,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它们无声地钻入泥土,探寻着这座山脉深处的秘密。

    这是她的鬼域,是她力量的延伸。

    只要这山里有阴气汇集之所,便逃不过她的探查。

    藤蔓所到之处,皆是她的耳目。

    然而……

    半晌过去,藤蔓的反馈却是一片死寂。

    什么都没有。

    整座翠屏山,除了正常的山石草木,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墓穴气息。

    “哦?”

    安槐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藏得倒是挺深。

    是用了什么阵法,隔绝了阴气,混淆了天机么?

    有点意思。

    她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来了兴致。

    既然硬找找不到,那就……等。

    等主人家,亲自来开门。

    也没等多久,山林里再次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这一次,来的人更多,也更急。

    为首的,正是先前那个仙风道骨的大师。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劲装护卫,人人手持罗盘法器,面色凝重。

    那大师一踏入这片林子,便立刻停下了脚步,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四周。

    “不对劲……”他喃喃道:“那灵物还在这里,我能感觉到它的气息,可……为何又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窥伺感?”

    他说着,目光倏地一下,定格在了安槐所倚靠的那棵老槐树上。

    那是一棵很普通的槐树,只是因为灵气被抽干,显得有些枯萎。

    可在他眼里,这棵树却透着一股子邪门。

    “你们看那棵树。”他抬手一指。

    众护卫齐刷刷地望过去。

    “大师,不就是一棵普通的槐树么?”有人不解地问。

    “不。”大师死死地盯着那棵树,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与疑惑:“我总觉得,它在看我。”

    此言一出,众护卫无不毛骨悚然。

    一棵树在看人?

    安槐依旧靠在那里,动也未动。

    或者说,从那大师踏入林子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不是她了。

    她整个人,连同她身边的团子和盛秋芳,都与这棵槐树融为了一体。

    人即是树,树亦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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