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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树。”
她一声令下,大家嗖嗖上了树。
树叶虽然已经有点蔫,但还是很多的。
安槐抬手,很自然地想把这小家伙像往常一样拎起来,夹在腋下就走。
手伸到一半,她顿住了。
眼前的少年身形挺拔,虽还带着几分稚气,却已初具风骨。
再不是那个可以揣在怀里,软乎乎、奶香香的一小团了。
安槐挑了挑眉,感觉有些新奇。
她啧啧两声。
“长大了,不好带了。”
团子还有些懵,不太适应自己突然拔高的身体和视野,闻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安槐嘴上嫌弃着,手上却没停,一把抓住团子的后领,悄然落在靳朝言身旁的一根粗壮树杈上。
拽一个三岁奶娃娃,和拽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感觉截然不同。
前者是揣个暖手炉,后者倒像是……扛了根烧火棍。
安槐心里默默吐槽,侧头打量着身边的团子。
这家伙,只是吸了一座山的灵气,就从三岁长到了十三岁。
这要是灵气再充沛些,岂不是当场就能变成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她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透出几分探究。
真好奇啊。
……
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不多时,一行五六人出现在了这片枯萎的林地中。
他们身着统一的青灰色短打,腰间佩着弯刀,步履沉稳,目光锐利,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武人。
为首的一人蹲下身,捻起一点枯黄的草叶,放在鼻尖嗅了嗅。
“头儿,不对劲。”他沉声道:“这片林子的生机,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气抽干了。”
另一人环顾四周,面色凝重:“范围很大,从山脚到这里,都是如此。”
“此事蹊跷,我回去禀报大师。”为首那人当机立断,“你们几个,守在这里,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发信号!”
“是!”
那人说完,转身便朝着来路疾奔而去,身法极快。
剩下的几人则分散开来,呈合围之势,警惕地守着这片区域。
树冠上,黎四对着靳朝言做了个手势,询问是否要将这几人处理掉。
靳朝言没有回应,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安槐。
安槐微微摇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鱼儿还没上钩,急什么。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去而复返的守山人,便引着一个身穿藏青色道袍、头戴方巾、仙风道骨的老者快步而来。
“大师,就是这里。”
那老者一踏入这片区域,脚步便猛地一顿,双目圆睁,眼神里先是震惊,随即转为狂喜。
他身后的护卫们见他停下,也都纷纷站定,神色恭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显然,这老者在他们之中地位极高。
安槐在树上看得分明。
她悄无声息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身下的树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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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微不可查的幽光,顺着树干,没入了地底。
地面上,那些本已枯萎的藤蔓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悄然生长。
其中一根藤蔓,如同一条机警的蛇,蜿蜒着爬向一名守卫的脚下。
那守卫正全神贯注地戒备着四周,忽然感觉脚踝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截枯藤不知何时缠住了自己的靴子。
“晦气。”
他嘟囔了一句,抬脚便想将其踩断。
可那藤蔓看似枯槁,却坚韧异常,他一脚下去,非但没踩断,反而被缠得更紧了。
“嗯?”
他正疑惑间,那藤蔓却又自己松开了,悄无声息地缩回了泥土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守卫挠了挠头,没再多想。
而这一切,都被那位温大师尽收眼底。
他没有理会手下的异状,只是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情。
“是山灵……是山灵被吞噬的气息……”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一名手下壮着胆子问道:“大师,可是有人在此施展邪术,盗取我温家祖山的灵脉?”
“蠢货!”大师猛地睁开眼,厉声呵斥:“这等纯粹浩瀚的吞噬之力,岂是凡人邪术所能比拟?”
他环顾四周,眼中精光四射,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你们看这草木,虽生机断绝,却无半点邪祟之气残留。这说明,吞噬此地灵气的,并非妖魔,而是一种……天生天养的灵物!”
“灵物?”手下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大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的狂喜之色更甚。
他激动地搓着手,来回踱步。
“没错!就是灵物!千年,不,万年都难得一见的天地至宝!”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抑制的贪婪与兴奋。
“古籍有载,深山大泽之中,或有名贵药材、或有奇珍异兽,得天地垂青,久沐灵气,便会生出灵智,化为精怪。”
大师说到这里,双眼放光,死死盯着这片枯萎的林地。
“此等灵物,乃是上天赐予我温家的无上馈赠!若是能将它寻到,活捉了……炼化成丹……”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而亢奋。
“莫说延年益寿,便是脱胎换骨,一步登天,亦非难事!”
此言一出,在场的护卫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一步登天!
这是何等诱人的字眼!
“此事重大,必须立刻上报家主!”
大师再也按捺不住,一甩道袍,急匆匆地对属下吩咐道:“你们给老夫守好了,寸步不离!我现在就回去禀明家主,调集人手,布下天罗地网,定要将这宝贝给挖出来!”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剩下的几名护卫,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写满了激动与贪婪。
他们四散开来,像是守着一座金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而树上,却是另一番光景。
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的目光,如同事先排练过一般,齐刷刷地,缓缓地,落在了团子身上。
被三道如此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团子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安槐身后缩了缩。
然而,他很快发现,最可怕的目光,并非来自这三人。
他战战兢兢地扭过头,对上了安槐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