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安槐利落地跳下车,对车夫吩咐了几句,便独自走向官道旁早已备好的快马。
她从袖中取出一截寸许长的槐木,木质细腻,泛着淡淡的青光。
盛秋芳的魂体自觉地化作一缕青烟,钻入了木中。
安槐将这截“栖身木”妥帖地收入袖袋,翻身上马,一抖缰绳,身下的骏马如离弦之箭,绝尘而去,直奔翠屏山的方向。
夜风呼啸,吹起她的发丝与衣袂,月光下,宛如一尊踏月而来的神女。
……
翠屏山,名不虚传。
即便是在深夜,也能感受到此山草木之丰茂,远胜别处。
但安槐刚一踏入山中,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寻常百姓家,就算富可敌国,祖坟的风水再好,也断不能修成皇陵那般龙盘虎踞的气象。
可这翠屏山……
空气中弥漫的,不是寻常山野的草木清气,而是一种极为精纯、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
这股灵气,让她这个三百年的老鬼都感到一阵说不出的舒泰。
就像一个久旱之人,忽遇甘霖。
但她吸收不了。
她要是能吸收天地灵气,也不必找上靳朝言。
安槐勒住马,眯起了眼。
哪来这么多天生地养的灵脉?
京畿之地,皇城脚下,真要有这等宝地,早就被皇家圈去建行宫别院了,如何能轮到一个商贾之家用来做祖坟?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温家,有问题。
不过,既然有就不能浪费。
她是吸收不了,可有人能吸收啊。
安槐当机立断,从怀中取出一张小小的符纸,指尖一划,以气为墨,迅速写下一行字。
“九条。”她轻唤一声。
一道黑影从夜空中俯冲而下,稳稳地落在她的肩头。
“去,把这个交给靳朝言。”
九条一飞冲天。
安槐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团子那孩子,虽是鬼婴,却是在娘胎里就被害了,一生不曾沾染半点恶行,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后来又跟着她拜了四方,受过天地认可,得了正经的供养。
他虽是鬼,却能像那些山精野怪一样,直接吸收天地灵气。
让他来吸食这山中灵脉,简直不敢想象有多快乐。
靳朝言的效率很高。
他看见九条腿上的纸条,让把团子送去。
沉吟一想。
一个神叨叨的妻子,一个飘着的娘,一个鬼婴的儿子。
他真在家里坐不住了。
干脆亲自去送吧。
于是靳朝言捞起团子,带着几名手下,快马加鞭连夜出城。
清晨时分,到了翠屏山。
团子太小,窝在靳朝言身前睡的昏天暗地。
进了山,他突然醒了。
左看看,右看看。
他表达不出来,但是觉得舒服。
很快,几人就在山中汇合了。
团子一见到安槐,就迈着小短腿扑了过去,抱住了安槐的小腿。
“娘,娘……”
他一进这翠屏山,整个人就跟泡在温泉里似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舒坦劲儿。
小小的魂体,都比平时凝实了几分。
安槐摸了摸他的头。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团子最近很识时务,也可能是安槐私下教的,不敢先叫爹再叫娘了。
“喜欢这山里吗?”
团子用力点头。
“喜欢的话,就多吃点。”安槐笑得像个哄骗小孩子的狼外婆。
她蹲下身,与团子平视,然后伸出手指,在他眉心轻轻一点。
一道玄奥的法诀,瞬间印入了团子的魂海。
“闭上眼,用心感受,跟着我教你的法子,去吸。”
团子的能力,可不止吸收这么简单。
安槐教他的,是一种古老的鲸吞之法,能最大限度地将周围的灵气化为己用。
团子听话地闭上眼。
起初,还只是微风拂面。
渐渐地,山间的风开始变大,以团子为中心,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旋。
周遭的草木开始疯狂摇曳,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哀嚎。
那些浓郁的灵气,如同百川归海,化作一道道淡青色的光流,疯狂地涌入团子小小的身体里。
靳朝言和一众护卫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虽不懂其中玄妙,却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这……这还是那个只会抱着他腿喊爹爹的奶娃娃吗?
这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小怪物!
更惊人的变化,还在后面。
在海量灵气的灌注下,团子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他的四肢在拉长,骨骼在生长,原本三岁孩童的模样,迅速拔高。
五岁、七岁、九岁……
最终,光芒散去,气旋平息。
原地盘坐的,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团子。
而是一个眉目清秀,身形挺拔,约莫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年。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通透,但很快又恢复了孩童的清澈。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似乎还有些不适应。
“我……长大了?”
他的声音,也从奶声奶气,变成了清朗的少年音。
“!!!”
在场众人,除了安槐,全都石化了。
黎四和黎五双胞胎兄弟,连嘴巴张开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靳朝言更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什么离谱的功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抬头看了看周围。
原本郁郁葱葱,生机勃勃的林子,此刻像是被秋霜打过一般,树叶泛黄,花草枯萎,蔫头耷脑的,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
好家伙,这一整座山的精华,怕是都被这小子一个人给吸干了。
众人还沉浸在团子惊人的变化中,没回过神来。
一道虚幻的身影,却突然从栖身木中飘了出来。
是盛秋芳。
她不像之前那般茫然,魂体凝实,眼神中带着一丝焦急。
她飘到靳朝言身边,指着山林深处。
“言儿,有人来了。”
“很多人,正往这边靠近。”
安槐眸光一凛,心中顿时有了数。
这是温家布置的守山人。
怕是察觉到山中灵气的大量流失,坐不住了,前来查看情况了。
来得正好。
省得她再费功夫去找那劳什子祖坟的入口了。
安槐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别怕,是温家的人。”安槐说:“你们都有头有脸的,稍微躲一下,别叫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