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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我来办。”
安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空盒,将掌心那些幽蓝色的粉末,小心翼翼地收了进去,递给靳朝言。
“这是?”
“凝露幻波珠的精华,放在水中让皇太后服下,对治疗头疾有奇效。”
靳朝言接过玉盒,郑重地放入怀中,看着安槐,只说了一句:“放心。”
没这东西,他也能搞定皇太后。
当然有就更好了。
“我要走了。”安槐收回心神,转身便要离去。
两人说好,便要各自去忙。
靳朝言心里隐约不安,握住安槐的手,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千万小心。”
他的黑眸在夜色里,比星辰还要亮。
“若事不可为,不要强撑,立刻回来。”
安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她想了想,从自己的手指上,取下了一枚戒指。
那戒指样式古朴,看不出材质,像是用某种深色的木头雕琢而成,上面刻着细密而古老的纹路,毫不起眼。
她将戒指塞进靳朝言的手里。
“这个,你贴身戴着。”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摘下来。”
她的指尖,微凉,却在触碰到他掌心的瞬间,仿佛带起了一丝微弱的电流。
靳朝言握紧了那枚尚带着她体温的戒指,还想说些什么。
安槐却已经抽回了手,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见戒指,如见我。护住戒指,就是保护我。”
靳朝言看了看,虽然不解,还是慎重应下。
靳朝言优柔寡断的人,带着戒指毅然离开。
安槐收回目光,抬起手,掌心向上,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回来。”
先前被风吹散的那些黑色粉末,像是听到了无声的号令,从夜色各处倒卷而回。
它们如同有了生命的铁屑,被一块看不见的磁石吸引,在她掌心上方迅速凝聚。
眨眼间,一团拳头大小、不断蠕动的灰黑色雾气便悬浮在那里。
雾气中,隐约有无数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在哀嚎,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是凝露幻波珠吸收的水汽中,所有负面的、污浊的、带着怨念的部分。
“去。”
安槐屈指一弹。
那团灰黑色的粉末雾团应声而动,如同一支离弦的墨色箭矢,悄无声息地射入深沉的夜幕之中。
天色早已黑透。
月隐星稀,连最后一丝天光都被墨色吞噬。
那团粉末本身就是黑暗的凝聚物,此刻融入黑暗,便如一滴水汇入大江,凡夫俗子用肉眼根本无从分辨。
但在安槐眼中,那团粉末的轨迹却清晰得如同白日焰火。
它拉出一条只有她能看见的,由无数怨念与死气构成的轨迹,精准地指向某个方向。
安槐吹了声口哨。
一道黑影从高空俯冲而下,无声无息地落在她的肩头。
正是九条。
它亲昵地蹭了蹭安槐的侧脸,发出一声类似猫儿撒娇般的低鸣。
跟它的体型完全不合,有点滑稽。
安槐伸出食指,点了点它的小脑袋。
“去吧,跟着那团黑东西,别跟丢了。”
九条心领神会,双翅一振,再次融入夜色。
黑鸟,黑夜,黑色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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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者几乎融为一体。
完美的潜行,完美的追踪。
安槐缓缓走到墙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冰冷粗糙的墙砖。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身形如水墨般在墙角晕开,拉长,最终化作一道绿色枝条
像是疯狂生长的藤蔓,紧紧贴着墙面,顺着墙体的纹路,开始飞快地向前蔓延。
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它绕过窗棂,滑过门楣,贴着屋檐的阴影一路疾行。
这一切都悄然发生在最深沉的黑暗里。
偶有更夫打着哈欠路过,提着灯笼,光亮所及之处,墙面依旧是那个墙面,空无一物。
他丝毫不知,就在他灯笼光晕的边缘,一道非人的影子无声地掠过整个京城。
……
一炷香后。
城郊,静心湖。
安槐的身影在一棵柳树的阴影下,重新凝聚成形。
她抬眼望去。
静心湖白日有人游玩游船,但到了夜晚,便人迹罕至。
湖面上水汽氤氲,白茫茫一片,将湖心的那座小岛笼罩得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鬼气。
那团黑色粉末的最终轨迹,就消失在湖心岛的方向。
九条盘旋在半空,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在确认目标。
安槐的目光落在湖边。
码头上,竟还系着一条孤零零的乌篷小船。
船头坐着一个戴斗笠的船夫,身披蓑衣,在弥漫的雾气里,像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
安槐信步走了过去。
她脚步轻盈,落地无声,可在她踏上码头木板的第一步时,那船夫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船桨,慢慢地将船划了过来,停靠在安槐脚边。
然后,他对着安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安槐踏上小船,船身稳稳当当,没有一丝晃动。
船夫也依旧沉默,拿起船桨,一篙一篙,不疾不徐地向着雾气深处的湖心岛划去。
四周静得可怕。
只有船桨破开水面的“哗啦”声,单调而富有节奏。
雾越来越浓,回头已看不见岸。
小船仿佛行驶在通往幽冥的忘川河上,而那船夫,便是沉默的摆渡人。
很快,小岛的轮廓在雾中清晰起来。
还未靠岸,一股潮湿阴冷的草木气息便扑面而来。
岛上枝繁叶茂,古树参天,浓密的树冠遮天蔽日,使得这里的光线比湖上还要昏暗几分。
水汽森森,几乎凝成水珠,挂在交错的藤蔓和巨大的叶片上。
安槐的目光在岸边一扫。
只见岸边的一块青石上,站着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看模样四十岁上下,留着山羊胡,神情恭谨。
他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小船一靠岸,他立刻迎了上来,对着安槐深深一揖。
“我们主子已恭候多时。”
安槐下了船,那乌篷小船和船夫,便又悄无声息地退入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搞得还挺神秘。
“带路吧。”她淡淡地开口。
“请。”
青衣管家侧身引路,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