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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0章 阴兵,我知道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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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一条由青石板铺成的小径上。

    小径蜿蜒曲折,两旁尽是些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在阴暗的环境下,非但不显美丽,反而透着一股妖异。

    走了约莫百步,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古朴的大厅,出现在眼前。

    大厅四角燃着幽幽的烛火,将厅内照得半明半暗。

    青衣管家将安槐引至厅前,便躬身退下,消失在黑暗里。

    安槐迈步而入。

    大厅正中,主位上,坐着一个人。

    由于光线昏暗,加上那人所坐的位置恰好处于阴影之中,安槐看不清他的脸。

    只能依稀辨认出,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肩宽背阔,即便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也让人觉得压迫感十足。

    是个厉害角色。

    安槐心中有了判断。

    但她的目光,很快便从那男人身上,移到了他身侧。

    那里,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一个她不久前才“打过交道”的人。

    哈玛雅。

    南疆巫蛊部族长的长女,那个冷静沉着,心狠手辣的女人。

    此刻的她,面无表情地站在男人身后,双目圆睁,瞳孔却涣散无光,宛如一尊制作精美的人偶。

    身上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也没有一丝鬼物的阴气。

    她就那么站着,像是没了灵魂的空壳,只会服从最基本的命令。

    安槐的瞳孔,微微一缩。

    好手段。

    竟能将一个活生生的、修为不弱的巫蛊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炼成一具毫无意识的傀儡。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那个男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年轻,清朗悦耳,如同玉石相击,与他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形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我们终于见面了。”

    男人缓缓从阴影中站起,走了出来。

    他身穿一袭玄色长袍,衣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身形挺拔如松。

    可惜,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了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双薄唇。

    “在下,谢无衣。”

    他对着安槐,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谢无衣?

    安槐在脑海里搜索了一圈。

    不认识。

    “阁下费这么大功夫请我来,不只是为了认识一下吧?”安槐开门见山。

    她不喜欢绕弯子。

    尤其是在这种一看就知道对方不怀好意的场合。

    大家都是成年鬼了,成熟点,直接亮底牌不好吗?

    谢无衣似乎笑了一下,薄唇的弧度微微上扬。

    “安小姐果然是爽快人。”

    “我想先送你一份见面礼。”

    谢无衣走到哈玛雅身边,伸出手。

    “这,就是我送给姑娘的见面礼。”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哈玛雅毫无血色的脸颊。

    “此人设局陷害于你,又险些伤了你的夫君。”

    “现在,我将她完好无损地交给你。”

    “任由姑娘处置。”

    “是杀,是剐,都随你的心意。”

    谢无衣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安小姐,这份礼物,你可还满意?”

    大厅里,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长忽短,如同群魔乱舞。

    安槐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和他身边那个如同木偶般的哈玛雅,沉默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安槐向前踏了一步,周遭摇曳的烛火似乎都矮了三分。

    “别扯这些没用的。”

    “我要杀的人,用得着你多事?你不会以为,我拿哈玛雅没办法吧?”

    谢无衣优雅地摊开手。

    “既然姑娘不喜欢这份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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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遗憾。

    “那它,便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话音未落,他轻轻挥了挥手。

    就像拂去衣袖上的一点微尘。

    站在他身侧,如木偶般静立的哈玛雅,整个身躯从脚下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消散。

    没有火焰,没有法术光芒,甚至没有一丝能量波动。

    她就像一个被风吹了千百年的沙雕,从下至上,一寸寸、一层层地崩解、风化,最后彻底消弭于空气之中。

    连一根发丝都未曾留下。

    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心悸。

    前一秒还存在的“人”,后一秒就成了虚无。

    安槐无动于衷。

    敢算计靳朝言,哈玛雅本来就要死。

    收了这礼,搞的好像欠了谢无衣一个人情一样。

    她更关心另一件事情。

    安槐开门见山:“我有件事情要问你。”

    “请说。”

    谢无衣转过身,重新踱步回主位,缓缓坐下,姿态从容。

    “城西福来客栈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是。”

    他再次坦然承认。

    安槐眯起了眼,杀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你知不知道,京城是大燕的国都,是天子脚下,龙气汇聚之地?”

    “你在此地肆意妄为,搅弄风云,是想让整个京城都不得安宁吗?”

    “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安槐的声音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东西,让京城动荡。”

    谁也不能动他的粮!

    谁砸她的锅,她就掀谁的桌子,杀他全家!

    面对安槐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谢无衣毫不在意。

    “你误会了。”

    他轻啜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杀了他们,正是为了保护京城的安宁,或者说……”

    “……是为了保护你。”

    安槐一愣,随即被气笑了。

    “怎么保护,说来听听。”

    谢无衣却定定地看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放下茶杯,看着安槐:“我知道你的秘密。”

    安槐嗤笑一声。

    我有什么秘密?

    她最大的秘密,就是她根本不是永安侯府那个病死的大小姐安槐。

    她是一只来自三十坡乱葬岗,在老槐树下盘踞了三百年的地缚灵!

    这件事,不会有一个活人知道。

    如果有,他就该死了。

    杀人灭口。

    让他永远闭嘴!

    然而,谢无衣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依旧稳坐如山。

    “别紧张。”

    他轻声安抚道。

    “我若想害你,又何必现身等你。”

    他站起身,一步步从主位的阴影里走出,缓缓向安槐靠近。

    “我只是心疼你。”

    安槐一脸空白。

    甚至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谢无衣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安槐忍不住说:“我已经成亲了。”

    对一个有夫之妇表白,是不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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