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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
顾云的加密手机响了,是赵建国打来的。
“顾司长,范德比尔特那边,顶不住了。”
赵建国的声音透著一股痛打落水狗的舒爽,
“他的首席律师布莱恩,刚才主动联繫了我们在纽约的代理人。”
李昂在旁边猛地竖起耳朵,激动得直搓手:“臥槽!老狐狸认怂了”
顾云面色不改:“他开什么条件”
“他说,为了表达对中国文化的『尊重』,范德比尔特先生愿意就部分藏品开展『闭门沟通』。但前提是,中方必须立刻停止公开施压,並且承诺在任何官方文件中,不公开他的名字。”
顾云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部分藏品他愿意谈哪几件”
“只愿意谈两件。”赵建国冷哼一声,“一件清代的翡翠白菜小摆件,一件乾隆早期的珐瑯小香炉。至於那只作为招牌的粉彩瓶,还有另外二十件,他绝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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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两块边角料,就想换他名誉的贞节牌坊”顾云眼神冷厉,“他的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太平洋这边了。”
“怎么回他”
“告诉他,不谈两件。二十三件,一件不能少,打包一起谈。”顾云语气强硬。
“对方肯定会拒绝,甚至可能直接掀桌子。”赵建国提醒道。
“那就明白告诉他,慈善晚宴上那只粉彩瓶的完整来源链条——从故宫失窃,到横滨走私,再到免检入境——我们已经全盘掌握,照片和底帐都在我手里。”
顾云一字一顿地说,“现在跟他谈,是给他留最后一块遮羞布。再拖下去,这块布我就亲手给他扒了。”
掛断电话,李昂兴奋地凑过来:“顾哥,下一步是不是该把那张带『宫廷批货』的照片甩出去了”
顾云摇了摇头:“不,照片是底牌,只给该看的人看。”
“那怎么才能让他真正感觉到疼这老小子脸皮厚著呢。”
顾云把电脑显示器转了个方向,面向李昂。屏幕上,是范德比尔特家族基金会近十年的主要捐赠对象名单。
顾云修长的手指,在其中一个名字上轻轻敲了敲。
李昂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瞪大。
“哥伦比亚大学——东亚艺术研究中心。”
“老钱家族最在乎什么是钱吗不是。是『体面』,是『学术背书』。”
顾云的目光深邃而危险,
“他给顶尖大学捐钱,大学拿他的藏品做研究,给他提供合法性和高雅的光环。这是他们洗白身份的惯用套路。”
顾云將一个加密文件夹拖到桌面上。
“李昂,把粉彩瓶的完整证据包——包括查验簿、走私照片、国税局档案,打包发给哥伦比亚大学校董会、东亚艺术研究中心主任,顺便抄送给哥大的学生独立报社。”
李昂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头皮发麻:“臥槽……顾哥,你这是要断他的学术命脉啊!这比在推特上骂他一万句还狠!”
“邮件的措辞要极其客气、极其学术。”
顾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就说:故宫博物院本著对人类文化遗產负责的態度,善意提醒贵校,
在接受相关基金会资助及开展学术研究时,请务必关注其核心藏品存在的严重走私爭议。以免损害百年名校的学术声誉。”
李昂一边飞速敲击键盘,一边心悦诚服地摇头:“绝了。哥大这种顶级名校最爱惜羽毛,一旦知道这钱烫手,绝对会跟他光速切割。没了常春藤的背书,他在上流社会就彻底成了暴发户和销赃客。”
顾云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北京璀璨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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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想要体面吗”顾云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重得像一座山。
“体面这东西,是別人给的。既然他不想要,那我们就帮他把桌子掀了。”
......
哥伦比亚大学的反应,比范德比尔特预期的还要快,也要狠得多。
顾云那个“学术善意提醒”的邮件包发出去不到二十四小时,哥大学生独立报就在官网头版掛出了万字长文。
这帮常春藤的精英学子,平时最喜欢的就是扒皮资本家,这下简直是过年了。
標题起得一点情面都没留:
《我们在研究文明,还是在为掠夺者洗钱——论校方大金主的“黑货”罗曼史》
报导里,清室善后委员会查验簿的影印件、1948年的横滨免检货运单、克莱恩踩在木箱上的囂张照片、苏富比的拍卖流水……证据链条被学生们做成了精美的交互图表,一目了然,图文並茂。
执笔的学生记者年纪不大,但字字诛心:
“如果一件艺术品的流转记录里,写满了战爭、走私与军队免检的特权,那么今天的收藏者,是否还能恬不知耻地用『合法购买』四个字,来掩盖其销赃的本质”
这篇报导一出,哥大校园直接炸锅。
东亚艺术研究中心的学生们彻底坐不住了。
华裔留学生、美国本土的文史宅、考古系的硬核学霸们,自发组织起来,直接在研究中心的大楼外拉起了巨大的横幅。
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著:“学术殿堂,拒收赃物!”
这横幅的照片被传到推特和tiktok上,瞬间喜提热搜。
……
此时,纽约曼哈顿,范德比尔特家族基金会的顶层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能把人憋死。
罗伯特范德比尔特三世坐在主位上,面前散落著一堆列印出来的各大媒体头条。
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律师布莱恩、公关总监、基金会执行主任,此刻全都像鵪鶉一样缩在椅子上,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砰!”
范德比尔特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咖啡杯直响。
“他们越界了!这帮乳臭未乾的蠢货!”
公关总监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开口:“先生,现在的舆论对我们非常不利。网上的风向已经……”
“舆论几个没出过校门的学生,一群只会在键盘上发泄的网络暴民,这也叫舆论”范德比尔特气急败坏地扯了扯领带。
“不只是学生。”
执行主任低著头,声音越说越小,
“十分钟前,哥大东亚艺术研究中心发布了官方声明。他们说……为了维护百年名校的学术声誉,將『无限期冻结』与我们家族基金会的所有合作,並『重新评估』我们的捐赠资质。”
范德比尔特的脸部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重新评估老子刚给他们批了一千五百万美元的科研大楼赞助!他们嫌钱烫手!”
“正因为金额太大,他们现在更怕被扣上『协助洗白走私文物』的帽子。”执行主任擦了擦冷汗。
范德比尔特猛地转头,死死盯著坐在角落里的私人艺术馆馆长。
“你呢你拿了我十年的高薪,这个时候怎么成哑巴了”
老馆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派学者,一辈子研究亚洲艺术。
他慢慢摘下老花镜,嘆了口气。